〖15、夜半怪声〗

奇门风云录 · 粮食

齐慕一愣，坐了起来：「潜修气脉？你教我，你会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天生哼了一声：「气脉一门的道术虽然繁杂，但万变不离其宗，你钓鱼的时候，已经初窥门径，现在只要再加上我的提点，登堂入奥不是难事。」

齐慕含笑道：「是了是了，你和师娘这关系，气脉的本事，你肯定也会。不过你教我干啥？」

「废话，后面两关肯定更难。」张天生说：「慕容既然有心为难，后面的难关自然和气脉有关了，她会你不会的，就能难倒你。我现在教你气脉，你学会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后面的关卡应付起来，也就越容易。」

「对对对，」齐慕笑起来：「那这些符箓是干啥，防止别人偷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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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生摇摇头：「我不过是知道一些粗浅的，教一教你还可以，慕容和秦柔夷，两个人都已经气脉高手，还要怕她们偷听么。这是周天符箓中的一种，能让你静心安神，专心潜修。」

齐慕点点头，盘腿坐起，张天生想了想，说：「我之前早已说过，气脉专修人体气息，通过感知自身气息加以运用。潜修气脉入门的人，能够通过自身气脉感知身边其他生命的气息。再高深的气脉道士，更是可以以自身气脉驾驭万物气脉，化为己用，信手拈来。比如慕容能够把你凭空抓起然后颠来倒去，就是因为他驾驭你气脉，控制了你的身体。」

「原来如此，这么说气脉真是厉害得很了。」齐慕连连点头，搓着手兴奋地说：「师父，我今天看那些鱼的时候，只要认真看了，就能看到那些鱼的气息，足以说明我很有天赋呀，你快教我下一步怎么做。」

「你可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张天生翻了个白眼，说：「你精神力道不错，这也托福于我这么多年带着你，给你养成了极强的精神力。罢了，不说这个。嗯，潜修气脉道术，从自身出发，最关键的就是感受自身气机，你且闭目养神，我这个地方有一个呼吸吐纳的法子，你照着练习一下。」

张天生说着伸手入怀，接着掏出一本小册子，正是《道士行为准则》。他翻到其中一页递过来，齐慕望了望，全是一些打坐呼吸的方法，当下照着书上内容打坐，一只手按着额头，一只手按着后腰，双眼一闭，开始感知自身气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慕感觉面前一亮，紧跟着一点白光闪烁。他目光跟着白光过去，那白光速度极快，犹如一道流星闪过，齐慕没有看清，紧跟着又是一道白光冲了出来，这一次身法放慢，勉强发现，再过一阵，又是一道白光。就这么接连几道白光闪烁过去，慢慢将这一方黑色世界给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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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又一道的白光滑过，黑色世界转变光亮，紧跟着却是黑色光芒闪烁，一道接着一道，把白色世界又变成了黑色。

这一幕情景甚是奇怪，齐慕只觉自己闭着眼睛，不了解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想要叫一声师父，却也张不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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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黑白变化几轮之后，齐慕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名人影，四肢躯干模糊，唯独体内有一团雾气，缓慢转动。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齐慕啊了一声，睁开了眼，月光下，张天生正一脸关切望着自己，很是不安。

「如何？」张天生迫不及待。

齐慕满头大汗，皱了皱眉：「啥如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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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机么？」张天生说：「我刚才让你呼吸打坐的法门，就是内视自身的道术，你再试试，自己体内是不是有一团气。」

齐慕依照内视法门再看，一闭上眼，奇妙异常，血肉骨头仿佛就在面前，各个器官也都清楚了然。其中胸腹之间有一团气，却是朦胧模糊，不算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齐慕睁开眼，把内视情况说了，张天生连连点头，继而含笑道：「修道说到底就是潜修自身。不论是天问驭鬼，还是地宗雷神，以及气脉一门，都得从潜修自身之气开始。内视之法是修炼自身的关键，只有自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那一团气，才可以开始修炼自己的气。」

齐慕皱起眉头：「我从睁开眼开始就跟着你，这不都是修道么？我一直都是道士呀。」

他说到这里，轻拍齐慕的肩上，笑着说：「从现在开始，你算是踏上了修道之路。气脉的道法在我看来是修道初期最好的一门，讲究循序渐进，基础夯实。不假于外物，全靠自身气机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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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说说，你前面十八年，都在干啥？」张天生白了他一眼：「每天不是偷鸡摸狗，就是上房揭瓦，有哪一天是跟着我好好学习的？打坐念书，没有一样有礼了好做过。这一次不远万里来找慕容，让你见识见识这外面世界，你才能了解道法奥妙，愿意学习。」

齐慕连连点头：「对对对，要不然我总以为你是神棍一名，说啥修炼道法，都是骗人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天生又说道：「你天性聪颖，无师自通，悟出了气脉一门的奥秘。现在也会内视之法，看到了自己体内气机。你身体里的这一团雾气，就是你的气源，你要试着控制气源，锻造气源。若是能将气源操纵自如，离体而出，就能如慕容一般，控制万事万物。即便做不到慕容那样，只要能让气源笼罩全身，也能感知其他生物气机，像秦柔夷那样，料敌先机，百发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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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的潜修？」齐慕急切问。

「每个人修炼之法不同，你现在早已初窥门径，之后就是自己的事情了。」张天生弯腰撤下符箓，躺了下来，闭着目光说：「你精神力量很强，多多内视，与自己气源多交流，气源强大，你气脉的道术也就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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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似懂非懂，也准备躺下，回头盯着枕头，忽然有些诧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潜修开始的时候，枕头上正有一片月光，现在潜修结束，回头再看，枕头上竟然还是一片月光，仿佛月光从未转身离去过，也就是说，时间，仿佛根本没有变过。

齐慕没戴手表，墙壁上也没挂钟，看不到时间，本想再问问张天生，他却打起了鼾，自己也只得躺下。

齐慕一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又是用了内视之法，盯着自己体内的气源，莫名喜欢的很。那一股气源缓慢地转动，犹如比刚才开始要膨胀了一些。齐慕盯着盯着，困意全无，反而精神百倍，即便闭目内视，但外面世界的一切却都了然于胸，近处张天生如雷鼾声，天边院子里大黑狗小弟的鼾声，甚至更远处鱼虾游泳，螃蟹横行的嗓音，竟然全都浮现在脑海中。

这一奇妙感觉生出，齐慕更是睡不着觉，只觉外面世界，自己虽然没有睁眼去看，张耳去听，但却能够清楚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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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正自欢喜，忽的一道尖锐嗓音响起，破空而来，惊得他睁开眼来，刚要认真听，又是一道刺耳声音。

齐慕回头看看张天生，张天生睡得很熟，踌躇再三，没有叫醒他。齐慕起身出门，小院子里月光如水，但那刺耳声音还是传了过来，朝着远处看去，声音似乎是从那一方深林中传来的。

齐慕还要再细听，忽的心头有感，回身看去，秦柔夷刚一只脚跨出门。秦柔夷迎着齐慕眼神，微微惊诧，问：「你还不睡？」

「鱼汤喝多了，起来撒个尿。」齐慕嘿嘿一笑：「你呢，你也起来上厕所？」

秦柔夷白了他一眼：「对啊，我来看看有没有人大小便。」

齐慕拍手含笑道：「好好好，你现在也会开玩笑了，多好呀，也像是个正常的人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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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夷挥挥粉拳：「你讨打么，我不是正常人，那我是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机器人！」齐慕嘿嘿一笑：「师娘让你干啥，你就干什么。难道还不是机器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