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水潭异变〗

奇门风云录 · 粮食

人面鬼蛛诡异无比，伏在脚下，嘶嘶有声，后背人脸竟然咧嘴在笑，更是恐怖。五道蛛丝射出去，紧紧缠着黑狗小弟。但黑狗小弟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齐慕一锤地，忍不住赞道：「好狗儿！」

「理所当然是好狗儿，比你厉害多了。」秦柔夷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走到了齐慕身边。齐慕站了起来，抹了一把汗，含笑道：「你根本不担心小弟么？」

秦柔夷摇摇头：「人面鬼蛛虽然厉害，但还不是小弟的对手。」

「这地方怎的会有人面鬼蛛？」齐慕皱着眉头：「这鬼东西，光听名字就知道邪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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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第一次见，之前只是听阿妈说过。」秦柔夷想了一下，说：「阿妈说过，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珍奇异兽，不被外人所知。有些是自然生成，有些是后天幻化，也有若干别有用心的人自己培养出来的。这种人面鬼蛛，是后天幻化的典型。若是一个地方死人很多，怨气极重，怨魂久聚而不散，就会生出人面鬼蛛。这蜘蛛上的人脸，就像是正常人类一样，能笑能哭，有些甚至还能说话。」

齐慕盯着战场，那人面鬼蛛的人脸果然龇牙咧嘴，似笑又哭，让人看得毛骨悚然，如果真的还能说出几句话来，他又要被吓得停止呼吸了。

人面鬼蛛拉扯白色蛛网，已经牢牢罩住了小弟。下一刻，人面鬼蛛占得优势，蛛网回收，拖着小弟往前。小弟也不用力了，任由蛛丝拖动，距离人面鬼蛛越来越近。人面鬼蛛的人脸露出瘆人笑容。

黑狗小弟眼看就要到了人面鬼蛛面前，忽的狗嘴张开，撕咬蛛网。齐慕盯着心急，忍不住说：「狗哥，你要动嘴就快点动嘴，耍啥帅，现在才动！」

话音刚落，小弟竟然早已咬断蛛网，跳了起来，一脚踩住人面鬼蛛的那张脸，人面鬼蛛原地转动两下，抽身出来，几条绒毛的细腿朝着小弟的狗腿子就戳了过去。小弟狗尾巴一甩，低头呜呜有声，气息笼罩全身，跟着狗腿子下竟然长出尖锐爪子，目光泛红，一对獠牙也从狗嘴巴里探了出来，凶神恶煞，不下于人面鬼蛛。

这一幕变化，在齐慕闯第二关拔狗毛的时候也见到过，忍不住问秦柔夷：「小弟是不是有狂犬病，怎的忽然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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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夷白了他一眼，说：「我都说过了，世界上有很多珍奇异兽的，有人面鬼蛛，就不能有小弟这样的好狗么？」

「能能能，你不是养大了小弟么，你都给他吃什么长大的，」齐慕笑呵呵地说：「我回去纯阳道观，也要给我们道观的大黄吃一点，以前我还觉得大黄是得道老狗，现在和小弟一比，妈呀，它是个什么狗玩意儿啊。哦，不对，它就是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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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夷莞尔一笑：「小弟是阿妈在苍云山脚下捡来的，当时只有一只手掌这么小，阿妈让我养着它，潜修道术的时候也带着它。就这么两年时间，早已长得这么大了，更何况它也通灵，自己盯着盯着，竟然也学会了气脉之法，更是将自己身体气源融会贯通，能够化作周身利器。你看，小弟样子发生变化，其实是由于气机的变化。」

齐慕闻言再看，果不其然，小弟凶神恶煞，自己周身气机也是如此模样。回想起来之前被那黑色飞虫出击，它们周身气息化成吸血蝙蝠，故而才能够将石头木桩全都吸食干净。

「乖乖，狗都可以修炼道术么？」齐慕挑起眉毛：「那这狗也算是狗中的大天才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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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怎的会不能修炼？」秦柔夷看着他，哼了一声，说：「比你潜修的好吧？阿妈说了，世间万物，生而平等，既然平等，都可以修炼。」

「众生平等，这是和尚经常说的话。」齐慕笑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师傅也经常说。可见他和你阿妈，正如所料是天生一对。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柔夷自然是忧心齐慕安危，故而在齐慕走后，就带着小弟一起来找他。等她到了这里，正要遇到齐慕被人面鬼蛛袭击，情急之外，这才现身。只是她女孩心思，怎么能让齐慕如此直接知道？

「关你啥事，我就不能进来看看么？」秦柔夷哼了一声，齐慕还要再问，却听小弟狗叫声传来，回头看去，人面鬼蛛早已被小弟叼在嘴里，牢牢咬着，小弟神态凶狠十足，就要把半人大小的蜘蛛给撕碎吞下，秦柔夷一摆手，小弟呜呜两声，奋力一甩，就把人面鬼蛛给扔飞出去。

人面鬼蛛落入深林之中，消失不见，脚下还有一只绒毛细腿，当是刚才被小弟给扯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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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小弟汪汪两声，跑了过来，早已恢复了本来的狗样子。秦柔夷弯下腰来摸着小弟的头，笑着说：「那些东西太脏了，乖小弟，一会儿回家，给你肉吃。」

「对对对，吃肉吃肉。」齐慕蹲下来，翘着大拇指，赞美之词溢于言表：「狗哥英明神武，帅气十足，真是狗界的英雄，众狗的楷模啊！不知道婚配与否？我一定帮狗哥物色一名毛亮条顺，出身名门的好母狗，这才配得上我狗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弟似有所悟，从秦柔夷旁边走过来，趴在齐慕脚下，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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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摸着小弟，心里更是喜悦，再看看旁边的秦柔夷，忍不住笑道：「秦小姐，我了解你是担心我，故而跟着过来帮我的。从第一关开始，没有你的帮忙，我都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更别说给我师父看病了。我们从一开始不打不相识，到现在，我真的觉着你是个很好的人，谢谢您。」

齐慕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现在一口一名「秦小姐」，一口一名「您」的，倒是把秦柔夷给整蒙了。她细眉一挑，把头转到同时去：「谁是为了你了，我都说了，就是过来看看。不过你这么懂礼貌，就要保持。但，但你别叫我秦小姐，你也别总是叫我小妖女，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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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连连点头：「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啥小妖女，你是小仙女。我叫你名字，你以后叫我臭小子就行哈，不要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不会叫你臭小子。」秦柔夷回头盯着齐慕，迎着面前男子如火目光，一时间心跳如累，连忙说：「我们都有名字，叫名字就好了。」

齐慕嗯了一声，盯着秦柔夷，心中更加火热。他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即便市井之中摸爬滚打，见多了红男绿女，但也只限于耍耍嘴皮子。自从见过秦柔夷之后，一直到现在相处下来，齐慕已经情窦初开，对秦柔夷产生暧昧感情。

秦柔夷盯着齐慕，想要利用气脉之术查看他内心所想，但有有些担忧，畏惧齐慕对自己有啥不好看法，一时间踟蹰不定。偌大诡异深林，却掩盖不住这对少男少女的欢喜。

汪汪！小弟的两声狗叫，把齐慕心思拉了赶了回来。他把自己之前经历说了，然后问秦柔夷：「我把那块有字的头盖骨拿回去，算不算交差，过了第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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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夷摇摇头：「我觉着那字当是别人刻下的，并没有神奇的地方。只可惜让人面鬼蛛跑了，如果刚才能够抓了人面鬼蛛带回去，阿妈当会认为你过了第三关。」

「别，那还是找找其他东西吧。」齐慕连连摆手：「要是带着那人面鬼蛛回去，能恶心的我吃不下饭。对了，你能感觉到么，这个地方的重力和其他地方不同，重得很。」

秦柔夷说：「感觉得到。但为何如此，我还不了然。」

「多半又是地宗道士的啥奇怪结界，」齐慕望着周围看了一圈，说：「我们找找吧，师父说过，但凡是阵法，都有阵眼，只要破了阵眼，就会归于实际。」

两人一狗分开去找，摸索一阵，黑狗小弟忽然冲到水潭边叫唤起来，两人围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刚才还平静的水潭，又开始围绕中心慢慢转动，紧跟着出现水漩涡，中间空洞，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又一次从中间传了出来。

「看来就是水潭中有古怪了。」齐慕望了望，说：「我试试水潭多深，若是不深，我下去看看。」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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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夷怪道：「你怎的看？这里的水转个不停，也看不清楚下面。」

齐慕回头望了望，捡起刚才脱掉的道袍走过来，将其中的腰带拽下，一头绑着石头，一边绕着自己的手，朝着漩涡中间的空洞扔了下去。

刚一下去，腰带顿时绷直，一股莫名大力拽着齐慕往水下冲，他连走两步，秦柔夷猛地拽住他，两人一起用力，这才有吧石头拽了起来。再看腰带，被打湿了一大半，但也可一人身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齐慕站了起来来，含笑道：「看来潭水不深，我下去看看吧。」说着解开自己白色内衬衣服，秦柔夷吓了一跳，急道：「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下水呀！」齐慕眨眨眼睛，嘿嘿含笑道：「不脱衣服，难道直接跳下去么，我可不想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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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耍流氓！」秦柔夷脸色发红，怒道：「谁让你下水了？」

「啥意思，难道你准备下水？」齐慕停了手，笑嘻嘻地说：「那也行，你下水吧，来来，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着，没人会拿的，开始吧。」

秦柔夷咬咬牙，眼看说不过齐慕，抬手就想揍人，齐慕赶紧求饶。秦柔夷白了他一眼，说：「你都不知道这水潭里有什么问题，就敢下去了？既然有人面鬼蛛，难道就不能有人面鬼鱼？你在水里，真有危险，谁能救你？」

齐慕还要再说，忽的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回头看去，水潭中刷拉冲起一道水柱，紧跟着落下，还没看清楚，又是一道更加粗壮水柱冲天而起，跟着一名拐弯，直接砸向齐慕和秦柔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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