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全新面貌〗

奇门风云录 · 粮食

吴老大咬了咬牙，盛怒道：「老子可不是让你折辱的，用我做要挟，让我这么多兄弟喝西北风，想得美！都别走，入夜后了，该做生意，就做生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齐慕放好铜钟，一低头，看着吴老大一会儿，继而含笑道：「吴老大，你倒是有骨气，现在的滋味不好受吧，四肢无力，头昏脑涨，对不对，得，我还有更多手段让你难受，你再来试试这样东西。」

齐慕说着把手放在吴老大肩膀上，准备按住阳火。吴老大叫道：「有能耐你就弄死老子，否则，都别给我退。老子就是死了，也不能失礼兄弟们。」

商贩们看出齐慕厉害，不敢上前，但听到吴老大这话，全都激动异常，难以离去。有人喝道：「你别欺负人，小道士，放了吴老大！」

吴老大闭着目光，齐慕却松了手，望了望吴老大周身，随后笑道：「你膝盖骨不合，当常有寒腿影响吧，不如这样，我帮你治好，你带着他们离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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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大惊声道：「你怎么知道？」跟着又是摇头：「少来了，想贿赂我么，别想了！」

「好，那就别逼我动手了！」齐慕抬起手来，一掌就要拍下去，张九河大吃一惊，连忙说：「别闹事啊！」话刚出口，已经被青眠略微拽了一下，笑着摇头。

齐慕一只手忽的拍下，却只是拍在吴老大膝盖，手上气息转动汇入，吴老大只觉剧痛难忍，忍不住哼唧出来，跟着睁眼，一脸不可思议，盯着齐慕。

齐慕站了起来，含笑道：「是条汉子，起来吧。你们爱怎的样就怎的样，就一点，不准逃太过吵闹，我一个人在道观也就算了，你们入夜后要是搞得乱七八糟的，害的无妙庵的人休息不好的话，我可一名都不放过！」

他人虽年轻，话却带着重量，让人不敢反驳。吴老大看看齐慕，径直走下去了。

齐慕伸了伸懒腰，转过身含笑道：「我要收拾道观了，嘿，可有的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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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眠不好进道观，只能先回无妙庵，张九河帮忙打扫，可惜总是在问齐慕如何如何厉害，齐慕实在不耐烦了，硬是把他送走了，然后一顿忙活，打扫庭院房间，摆正三清道像，点起灶君炉火，燃亮几处灯笼，天色将暗时分，道观里外一新。

齐慕不由得想到门面还脏着，便拿了抹布就出门，刚一出去就被面前场景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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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入夜，春江上星灯点点，偶尔花船飘过。之前的商贩各自点灯，摊贩全都规整了自己的摊位，中间大道明显，之前的各种垃圾，也全都一扫而空，有一点争创文明城市的感觉。无妙庵本来夜间不开，此刻也都开了门，一些尼姑探出头来，盯着外面新气象，很是欢喜。

齐慕站在门口，吴老大从同时走了过来，拱拱手，说：「那样东西，小道爷，我，我们也没办法，没其他地方能去做生意。你有大本事，但也没强迫我们，我，我们很承你的情。我们收拾了铺面，环境也搞好了，以后也会每天都维持的。我想，小道爷，你这是道观，总归也想让人多点，来上香祈福啥的，就别赶走我们了吧。」

吴老大说到这个地方，望了望齐慕。旁边烤串的汉子拿着托盘过来，陪含笑道：「小道爷，来几串羊肉串，这是我下午去进的货，真的羊肉，您尝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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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有些感动，吴老大皱眉说：「粗人就是不懂事，小道爷是道士，有戒条之类的，吃啥荤？去拿烧烤的菜品来，让道爷点一个看看。」

「别，我没那么多讲究。」齐慕一把抓住羊肉串，吃得火星子直冒，继而含笑道：「吴老大，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为了大家的利益绝不屈服。我可不是什么土霸王，非要你们不能在这个地方做生意不可。现在搞得干净又漂亮，这样不是挺好吗？支持支持，格外支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摊位上的好几个汉子都是扭回头，盯着齐慕呵呵直笑。齐慕踩着梯子上去擦了牌匾，刚一下来，又有果脯烤串啤酒饮料，摆满了一名盘子。吴老大拿着说：「小道爷远游归来，肯定还没生活做饭，来，多吃点，就当是晚饭了。」

「这怎的行，我本来准备点外卖的。」齐慕同时嘴上推辞，一边伸手接过，吃得油光满面，又倒了一杯冰镇啤酒，一饮而尽。自从在张天生那处开了荤腥之后，齐慕就爱上了喝酒的感觉，现在又尝了啤酒，更觉滋味不俗。周围好几个人盯着这小道士吃得生冷不忌，也是吃惊。

齐慕吃喝一阵，夜风发凉，正是舒服时候，索性坐在道观台阶，看着往来人流，一时间感觉有些寂寞。脑海中闪过张天生的样子，又出现秦柔夷的倩影，最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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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大端着菜盘过来，犹豫了一下，说：「小道爷，还要再来点么？」

「不用啦，吴老大，你别犹犹豫豫，像个小姑娘，有事儿说吧。」齐慕顺着台阶躺下来，翘着二郎腿，笑道：「痛痛快快，咱们都是男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吴老大吃了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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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道士，啥不知道？」齐慕喝了口啤酒，笑道：「我还知道，你左脚丫的袜子破了洞，内裤是红色的……」

「咳咳！」吴老大连声咳嗽，急忙摆手：「那个，我，我本命年。小道爷神通广大，正如所料不是一般人，我，我确实有件事，想求您帮忙。小道爷，您，您一出手，就把我多少年的寒腿给治好了，还请您帮忙去看看我家老妈。我老妈她得了疯病，去医院也不行，去精神病院也不收，每天在家神神叨叨，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我，我做儿子的，啥也干不了，实在是心痛。今天遇到您，我觉着就是遇到高人了，您可一定要帮帮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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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病？」齐慕一愣，笑道：「怎的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老大身材臃肿，挨着齐慕坐下，依旧缩手缩脚，喜剧感十足。他苦笑着说：「这事儿都怪我。今年六月，我老爸走了，我怕老妈难过，就想带她出去转转，于是租了游船，想顺着春江出去玩儿，结果船走了没出多少，我老妈就扒着船帮要往下跳，要不是我当时拼命拦着，她就投湖了。从那以后，老妈就疯了，白天向来睡觉，晚上就想着要出门，一直在春江边上走，而且，更何况，」他说到这个地方，目光睁大，似有恐慌。

齐慕皱起眉头：「而且什么？」

吴老大结巴道：「而且，老妈每晚顺着春江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一句话，就是，你别走，等等我。」他说到这个地方，顿了一下，低声说：「可是前面明明啥也没有。我觉得，我老妈是发现啥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了。」

吴老大兴奋地直搓手：「真的？小道爷，多，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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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舔了舔嘴唇，有些兴奋。自从他修炼气脉道术以来，就总想着遇到若干神神鬼鬼的事情，好让自己有更多潜修。现在有事情上门，自然不会放过。他站了起来，拍拍道袍，笑道：「走吧，现在正好入夜，去看看你妈妈。」

两人过了春江桥，吴老大开了个小货车，载着齐慕一路飞奔，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排平房前停下。

吴老大含笑道：「小道爷，里面请。」

齐慕点点头，刚要跟着过去，体内气源忽然没来由动了一下。他心头一跳，回头看去，不远处是一座高大商务楼，此刻早已子夜，商务楼也都灭了灯，漆黑一座。

齐慕皱着眉头盯着商务楼，没有移动脚步。吴老大呆了一下，凑过来看看齐慕，再看看楼，恨恨地说：「道爷，您也看出来了，是不是，这个楼实在可恨，当初前面是个花园，风景多好，后来开发商抢了地方，拆了花园建了商务楼，把我们这个地方的小区采光都给堵了，根本没人管。」

齐慕笑了笑，盯着商务楼顶楼望了望，实在看不出啥，这才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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