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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苒也苦恼地思索了片刻,无法地告罪:「婆婆见谅,今日状况再侍奉您实在失礼,容儿媳回去换身衣裳,明日再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着外面慢慢远去的跫音,屋内又是一名茶盏落地。
「贱人,都是贱人!」老夫人在屋内破口大骂,旁边丫鬟婆子战战兢兢不敢开口劝慰,直到平西侯夫人刘氏来到门外。
她听着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自觉皱起眉头:「婆婆这又是怎么了?」
门外站着的丫鬟福了福身,轻声将事情讲述一遍。刘氏心底叹气,这全然就是婆婆刻意为难,却被人反将一军,婆婆性子如此暴躁,这可该如何是好?
她心中再不愿,还是让丫鬟通传,毕竟婆婆说了要立规矩,不能不来。
「母亲,今日心情不好吗?」刘氏脸上挂上温婉的笑容,「气大伤身,您要保重身体才是。」
「保重身体?你们一名个的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了才是!」老夫人拍着桌子,开口就骂。
刘氏心中一片冰冷,不分青红皂白就责骂自己,自己从小到大,家中嫡女受长辈疼爱弟妹尊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她咬咬下唇,强迫自己重新挂上笑意:「婆婆说的什么话,我和侯爷盼着您长命百岁呢。」
「你不用在这个地方假惺惺,自己肚子里生不出蛋,也不让别人生,你早点让我抱上孙子,要不然是不是想让我死不瞑目?」老夫人拍着桌子,全然看不出是上京城中贵妇的模样,倒像是粗鄙的乡野村妇。
刘氏心中委屈极了,福了福身:「是,儿媳这就去给侯爷挑几个好生养的通房。」说罢,也不管老夫人的脸色,转身便离去。
「反了,都反了!」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嗓音在身后方响起,刘氏的眼泪也再也止不住。
她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院子,坐在梳妆桌前,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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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今日可真痛快,就是可惜了,没看见那老太婆的表情。」陆九一脸兴奋,「第一日就给了她下马威,看她以后还神气不神气!」
红袖却没有这么乐观,她面色有些担忧:「估计明日去,老夫人会变着法子为难我们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必忧心,一会我们进宫,你们俩直接跟我去宫里吧,皇后娘娘这几日情绪大起大落,我有些忧心。」秦苒苒神色平常,眼底有着几分担忧之色。
马车没有回平西侯府,秦苒苒匆匆地在马车上换了一件对襟菊纹上衣,陆九召来跟在后面的小厮回府报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后从清晨起来便觉得有些头晕恶心,招来新选拔的孙太医,只说是受惊过度,精神不安,好好将养着,给开了方子便退下了。她休息了一会之后觉着身上还是极为不舒服,正犹豫着要不要宣了秦苒苒进宫,便听到挽秋来报,说是秦苒苒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快请进来。」皇后闻言大喜,「挽秋,你亲自去。」
挽秋笑意盈盈的应下,去了长春宫门口。
「夫人,您过来了?娘娘一早正好念着您呢,您就来了。」挽秋上前福了一礼。
秦苒苒赶紧伸手扶起她,笑着言道:「我今日记挂着娘娘的身子,这几日事情太多,恐怕会对娘娘的身子有损,便过来瞧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挽秋神色一肃,言道:「夫人,您今日可真是来对了,娘娘确实觉着身子不适,孙太医已经过来瞧过了,娘娘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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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苒闻言,脚下不禁加快了身法,挽秋见状,心底安稳了下来,也跟着加快了身法。
「苒苒,你来了。」皇后站在内室门口,面色委实不太好看。她怀中抱了一只与阿狸差不多大小的猫崽,看起来乖巧极了。
秦苒苒上前扶了皇后进内室入座,顾不得其他,伸手搭上皇后的手腕,顺带着吩咐道:「劳烦将孙太医的药方拿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挽秋当即去了书房,拿了方子,还拿了熬好的药。
秦苒苒细细诊了一会,放回手来,又拿了孙太医的方子看了一会,查验了碗里的药,才言道:「这方子和药都没有问题,娘娘服了就是,我再给娘娘扎几针,不过……」
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挽秋在一旁着急地说道:「夫人,娘娘身子可有不对的地方?」
「娘娘本就虚弱,这几日又经受了情绪上的刺激,我想让师父过来给娘娘看看,把握还大一些。只是师父是白身,此事还需陛下下旨才是。」秦苒苒委婉地说道。
刚才她感受着皇后的脉象,只觉得心中像被阿狸挠了一般的难受。
那脉象前所未有的虚弱,竟隐隐有滑胎之相。
孙太医只开了安胎安神的方子,并没有吱声,想必也是怕皇后知道之后,心情不稳,对胎儿更加不宜。
「无妨,挽秋一会去回了陛下,让陛下下旨便是。」皇后依旧温和的笑着。
秦苒苒盯着皇后苍白面庞上的笑意,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赶紧低头抱起阿橘,将眼泪压住,语气中露出几分欢快:「娘娘养的这猫,跟阿狸犹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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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心情仿佛好了不少:「下次进宫带着阿狸一起,让阿狸与阿橘一起玩一会子。」
秦苒苒应是,心中无比庆幸自己今日入了宫,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转头对着挽秋言道:「挽秋姑娘,你去陛下那边求了陛下的旨意吧,这边我伺候着,你放心便是。」
挽秋了解秦苒苒在这里,心中安稳,对着两人福了福身,便转过身离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秦苒苒侍奉皇后吃了药,让皇后在床上躺好,为她施了针。
可能药力很快上来,皇后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苒苒站在一旁为皇后盖好被子,阿橘自觉地跳到皇后身边趴好,冬日上午的阳光透过窗纱映入室内,照得一切都暖洋洋的。
满室一派静谧。
这幅场景,直到不少年后,还时不时地在秦苒苒脑海中浮现。
若是时光向来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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