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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侠客帮帮天下客〗

燕云武林 · 不二疲
涿州位于太行山东麓,其为幽州南面门户,也是大梁抵御北方契丹人入侵的屏障,近年来战事不断,各色江湖人士聚集于此,鱼龙混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侠客帮作为涿州第一大帮派,以结交天下英雄为初衷,汇集了五湖四海的能人异士。
庄长虹此刻此时正院中踱步赏梅,风雪过后,今天难得一片艳阳,屋檐上积雪初融,汇成细流,从瓦当之间静静流下。
帮主庄长虹在江湖中人缘极好,朋友甚多,其帮中经营的客栈、饭庄、茶楼生意兴隆,极少生出事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实属不易。
此时下人来报,一名自称越长山义子之人在门外求见,庄长虹听到越长山的名字,不由一惊,这位早已近十年没和自己来往的老友怎的骤然遣其义子前来,便问下人此人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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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回道,仪表堂堂,谦谦有礼,只是衣着凌乱,疲惫不堪。
庄长虹命他先带风清平到前堂用茶,自己稍后便到。
风清平刚入前堂,便被眼前陈列摆设所震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硕大的屏风,屏风分为四片,能屈能折又紧密相连,屏风上分别画着梅、兰、竹、菊,画作精美,做工考究,这是文人雅士所爱之物,标榜着君子「傲、幽、坚、淡」的品质。
屏风之后是一张精致书案,书案上有一张未装裱的墨宝,上书「浩然正气」。
而整个堂内墙壁,都由精美绘画装饰,或为亭台楼宇,或为繁花锦簇,其中最为瞩目之处,乃大堂正中央的「侠客帮」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大气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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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平正看得出神之时,府中下人请他用茶。风清平还礼道谢。
而书案之后,挂着一幅半丈宽的山水画,画中青山巍峨,秀水灵动,天空中一只雄鹰露出一只利爪,眼中露出坚毅目光。而落款则是唐代吴道子,如此明艳传神、气韵雄壮的画作,不愧是出自画圣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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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庄长虹从正门进入,见有人来,风清平赶忙起身,庄长虹拱手行礼,道:
「在下庄长虹,让少侠久等了。」
风清平赶忙行礼道:「在下乃越长山的义子,风清平,受义父所托,来此拜见庄帮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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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虹请风清平入座用茶,言道:
「我与越大侠是多年好友,可近年来少有走动,我曾经听越大侠提起过你,如今一见,正如所料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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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平道:「庄帮主谬赞了,在下来此实属情非得已。」
「哦?越大侠让你来此寻庄某所为何事?」
风清平便将七大恶人夜袭之事如实说来,说到情深处,不自觉情难自控,嗓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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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虹听后大喝一声:「岂有此理!竟如此恶毒!」
紧接着又问:「你可知越大侠现在如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唉,想必是……」风清平眼眶湿润,无法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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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虹喊来下人,让他们即刻前往幽州打探越大侠下落。如有消息,火速回报。
下人离开后,庄长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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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先不要过于悲伤,越长山是一代大侠,武功高强,江湖之中罕有敌手,当可以化险为夷,平安度过此劫。在有越大侠音讯之前,你且留在本帮,安心住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又吩咐下人,准备客房,让风清平在此住下。同时还告诉风清平,侠客帮素来结交江湖侠士,经常有各色人物在帮中逗留,都是些有情有义之侠士,风清平在这里不要见外,尽可多结交些朋友,也能消遣心中苦闷。
风清平赶忙跪谢庄帮主,并言道:
「庄帮主能收留在下,并寻义父下落,已是侠义心肠,又对在下如此关照,在下实在过意不去,请受风清平一拜。」
言罢便向庄长虹叩首,庄长虹将他扶起,道:「贤侄言重了,这对庄某而言乃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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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虹道:「好,好,但不急于一时,你暂且多休息几日,待调养好身体再说不迟。」
风清平道:「在下虽不才,但绝不能在此碌碌无为,在下愿听庄帮主差遣,为帮内尽一份绵薄之力。」
于是风清平拜别庄长虹,向客房去了。
庄长虹送走风清平后,在堂前沉思,七大恶人不除早晚是祸,于是便让人把柳漫天叫来。
柳漫天是庄长虹最得力的干将,初建侠客帮时,柳漫天不过才十几岁,可他做事踏实稳重,少年老成,如今二十有七,更是习得一手好剑法,其「无情剑法」已炉火纯青,在帮内除了得一道人外罕有对手。
柳漫天来到庄长虹面前,拱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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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主,唤漫天何事?」
于是庄长虹将风清平的事与他言说,继而又问:
「此事,你如何思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柳漫天道:「七大恶人向来无恶不作,恶贯满盈,这几年又成为朝廷鹰犬,为朱温铲除江湖异己。七人不除,江湖永无宁日。」
庄长虹点头道:「可这几人武功高强,向来结伴而行,少有分开,若是正面劫杀,恐无绝对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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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漫天道:「帮主所言极是,容漫天再想对策。」
庄长虹又吩咐这几日要加强府中守卫,如果七大恶人了解风清平带着《游龙枪法》留在此处,难免会有所行动。
风清平也是习武之人,且得了越大侠真传,请他一起参与防卫,互相之间也可照应。
柳漫天拱手称是,就下去安排一切。
当风清平路过后院时,突然听到悠扬琴声,而抚琴之人,正是庄长虹的长女庄彩玲。
风清平驻足倾听,不自觉被琴声打动,近身而观,此女子如出水芙蓉,风华绝代,手如柔荑,肌如凝脂,腰如约素,楚楚动人。当一曲终了,风清平主动上前,拱手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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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之琴声优美,琴技非凡,真乃惊为天人。」
庄彩玲微微一笑:「这位少侠过奖了,小女不才,略通音律罢了,少侠也是懂音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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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平道:「惭愧,在下不谙音律,只会吹吹竹笛,乡野之音,不可与姑娘相提并论。」
庄彩玲道:「少侠过谦了。」
便便不再说话。风清平又拱手言道:「在下风清平,自幽州而来,家门不幸,义父为恶人所害,特来投奔庄帮主,幸得帮主收留,敢问姑娘芳名?」
庄彩玲道:「我叫庄彩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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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平道:「莫非是庄帮主千金?失敬失敬。」
庄彩玲道:「少侠不必多礼,家父为人豪爽,好结交天下宾朋,如今少侠来此,安心住下便是。」
言罢站了起来身来,「见少侠仪表堂堂,温润如玉,定是大才。少侠有事可随时吩咐府中下人,不必多虑,小女子先行告退。」
施礼过后,庄彩玲向内堂而去,风清平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空气中仿佛沁了六月的花香。
一叶扁舟之上,得一道人头戴斗笠,身披棉衣,黑布遮面,唯露口鼻,持剑而立。
不远之处,一只大船缓慢地而来,而船上之人,正是潜入涿州的契丹人,他们少有经商,但此船却吃水很深,显然船中定是藏匿了不可告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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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发现得一道人一身煞气立于江水之中,契丹人顿时警觉,一人率先发话:
「前面的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劝你不要在此多事。」
映入眼帘的得一道人看准时机,脚踏木舟,身体向前飞跃,在将落入水中之时,即刻施展「蜻蜓点水」之身法,只用了三两步便来到大船之上。
得一道人没有回应,依旧默默站在那处,便众人皆感不妙,均亮出弯刀拿出长鞭,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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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契丹人见状,即刻展开长鞭,向空中击去,得一道人及时变化身形,脚踩长鞭借力飞跃,又来到大船的另一侧,稳稳落下。
此时,六七个契丹人持弯刀袭来,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看便是长期在战场中磨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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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得一道人也不手软,他手持剑鞘将宝剑击出,贴身逼近的契丹人被剑锋封喉。继而右手猛一发力,剑身在空中迅速旋转,不断上升。
只见他自上而下,一招「白骨画皮」,以剑脊拍向一人面门,那人仰头躲闪,得一道人反手撩剑削下颌,招式轻佻如戏笔作画,直接刺穿此人头颅。
得一道人飞身而起,宝剑应声出鞘,于是精妙绝伦的「幽冥十三剑」被得一道人在空中舞起。
紧接着又一招「毒蛇吐信」,剑尖不停颤动似蛇信探空,乍现寒星三点分袭一人的双目、喉结。
对方见此赶忙以弯刀格挡,然得一道人剑法虚实难辨,真招正贯心脉,那人即刻中剑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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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其他契丹人纷纷向他涌来之时,他以绝顶轻功穿越于人群之中,一招「千珠万毒」,手腕急振幻化数十剑尖,似毒蛛吐丝,每点皆含阴劲,而所过之处,契丹人尽数被戮,倒地不起。
契丹首领见得一道人如此强悍,自知不是敌手,便连忙将弯刀丢掉,跪倒在地,求好汉饶其一命。
而正当得一道人近身时,契丹首领骤然从袖中现出匕首,起身刺杀。
得一道人早已料到契丹人阴险狡诈,不会轻易跪降,便飞身一脚,将此首领击向船头,待那人刚欲起身之时,得一道人一招「忘川渡魂」,凝神聚气于剑尖,人剑合一疾射而出,身化流光直刺咽喉。
待契丹头领看清眼前之人面目时,鲜血已从剑尖滴落,就此一命呜呼。
得一道人抽回宝剑,起身检查,见船上已无活口,便进入内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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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内舱中,放了八口及腰大缸,得一道人依次打开各个缸口,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火药,剩下缸里,藏着汉族姑娘,手脚、唇及目光皆被绑住,动弹不得。
便得一道人将她们解救后,便将火药带回侠客帮了。
涿州的山林异常茂密,大树楼桑正是三国时期英雄刘备与张飞的故乡,而对成潇南而言,此地更有深意,这里还是他的师傅剑痴的故乡,而此刻,成潇南正在林中一处幽静的桑树下,师傅墓前,恭敬地祭拜着。
骤然,不远处有剑气袭来,成潇南侧身躲开,紧接着对方掠地而行,剑光一闪,成潇南又从容地飞身躲过,但那人仿佛了解成潇南的身法似的,立刻就封堵住去路,成潇南赶忙从那人身边侧身拂过,顺势又拉了此人胳膊一下,只听那人言道:「轻功进步不久嘛。」
此人正是成潇南的师姐,因善用「落英剑法」江湖人称「落英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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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落地后,成潇南笑着说道:「师姐,好久不见。」
师姐背着手以长辈口吻打趣道:「嗯,是好久了,今年就见了这一面,上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也是师傅的祭日,你在故意躲着我?」
成潇南道:「怎么会,师门之中只剩下你我二人,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此去幽州一年,只为摒除杂念,苦练剑法,有朝一日杀尽山中贼,除尽天下恶。」
「唉,又是杀贼,又是除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上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的日子。」师姐喃喃地道。
「快了!虽然天下大乱,纷争四起,但江湖中暗流涌动,群情激愤,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必会有人棋行险招,直捣黄龙。」
「那样东西人该不会就是你吧?你如此用功,又想刺杀朱温老贼?」面对师姐的追问,成潇南不语,他无法回答这样东西问题,如果承认此事,那师姐一定会追随他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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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九死一生,他绝不忍心让师姐受此危险,哪怕是一点点伤害。师姐见他默不作声,已猜到一二,便便故意言道:
「如此也好,我还从未去过都城呢,据说汴州城热闹非凡,到处都有好吃的好玩的,我很想去看看,何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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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成潇南道:「不急于这几日,还得做些准备。」
成潇南知道,他是无法当面拒绝师姐同行的,但又不愿意仓促而往,或许还有转机让师姐打消念头,随即又补充道:
「得先摸清宫里的情况方可动手,这些不是一天两天便可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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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道:「嗯,言之有理。好吧,我现在就以师姐的身份要求你,这几日不许和我分开,吃饭睡觉都要在一起。」
言到此处不自觉脸红,又慌忙解释道:「是住同一间客栈。」
成潇南拱手说道:「师弟遵命!」
此情此景,恰被路过此处的得一道人尽收眼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得一道人轻功了得,放眼整个武林都是一流高手。他铆足内力,脚下无痕,这才逃过那两人的耳朵,顷刻间,又从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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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帮内,得一道人差人将火药放入库中,便来参拜帮主。
庄长虹盛赞得一道人办事得力,又将越大侠的遭遇和得一道人说明,庄长虹问:
「道长如何见解?」
得一道人言道:「若要为其报仇,诛杀七大恶人,此绝非易事,甚至还会给帮内造成麻烦;但若不管不问,侠客帮声名恐怕受损,江湖上也会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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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虹道:「道长所言极是,此乃庄某之所虑也。」
得一道人言:「待我先与那风清平见上一见,再行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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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虹道:「正好我也有事寻他。」于是便让下人请风清平到前堂用茶。
此时风清平正在院中练习枪法,枪谱中的招式他早已烂熟于心,义父曾经对他说过:「功夫在悟,每日一练,要有所精进。」可如今的风清平心绪不宁,无法做到泰然自若,用力不用意——此乃上乘武功之大忌。
待风清平来到前堂时,庄长虹和得一道人已等候多时,庄长虹向风清平介绍得一道人,风清平向前辈行礼,得一道人言:
「风少侠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有越大侠当年之风范。」
风清平赶忙谢过前辈,随即问:「道长与义父相识?」
得一道人言:「当年在江湖之中,谁人不识越长山越大侠之威名,只是没想到……」得一道人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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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虹接过话来:「贤侄,探得消息,你义父府邸空无一人,而府中、屋内血迹斑斑。问及周遭人家,夜间曾听见打斗之声,但未见其人。尚无越大侠音讯,一切皆不可定论。」
风清平听完心头一紧,这斑斑血迹会不会是义父留下,义父到底经历了什么?如今是生是死?庄长虹又道:「可既然越大侠遣你来此,想必若是越大侠平安无事,定会来此寻你,你先在此多住几日。」
风清平拱手道:「谢庄帮主美意,可晚辈心中惴惴不安,甚为思念义父,晚辈想回幽州一探究竟,既然七大恶人已离去,想必此行不会有失。」
庄长虹道:「既然如此,也罢,知你心中不安,回府中查看是为情理之中。正好明日顺安镖局请侠客帮一同护送一批宝物给燕王刘守光,你也随行,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并言道:「若路上遇到七大恶人,万不可轻率,须知敌人实力远胜我等。」
风清平道:「晚辈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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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风清平转身离去后,得一道人言:「还有一事,向帮主禀报。」
庄长虹道:「道长敬请言明。」
庄长虹见得一道人如此神秘,不由好奇:「何人?」
得一道人言:「在回帮中的路上,我遇到两人。」
得一道人言:「剑痴的那两个徒弟。」
庄长虹道:「哦?是成潇南和他的师姐‘落英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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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道人点头。庄长虹道:「此二人深得剑痴真传,尤其那成潇南更是出类拔萃,这几年此二人在武林中名声大噪,若得此二人相助,我侠客帮如虎添翼!」
得一道人言:「确实如此,但若想说服二人为己所用,恐怕不是一朝一夕所能。」
庄长虹沉吟:「不急,徐徐图之。」
风清平换了一身行头,那是庄长虹特地为他量身定做的,除此之外,庄长虹还送他一杆黑金色长枪,枪长七尺有余,银蛇枪头,枪身上刻着「风清平」三个金字,风清平甚是喜欢,爱不释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当他拿着长枪来找庄彩玲告别时,庄彩玲正在房中读书,风清平在屋外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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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某将去幽州为帮主做事,特来向大小姐告辞。」
庄彩玲推门而出,一缕霞光正映在她的脸上,清秀的面容更显得人面桃花。庄彩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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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少侠一路多加小心,马到成功。」
言罢便向风清平施礼,风清平赶忙回礼道:
「小姐切勿挂念,后会有期。」
临行前,风清平还有一件事要做,他来到后院亭台处,见四下无人,便飞身跃起,将《游龙枪法》藏于亭台梁木之上,此处能避风霜雪雨,且不易被人发现,风清平甚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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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举动,皆被一人尽收眼底,此人正是庄长虹的二女儿庄彩燕,年方二八,单纯率真。
她见此景后,跑到姐姐房中,道:「姐姐,我刚才发现那个幽州来的风清平鬼鬼祟祟的,犹如将啥东西藏在了后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庄彩玲微微一笑,没有放下手中的书:「一本枪谱罢了。」
「什么枪谱要搞的这么神神秘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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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家祖传的东西,自认为是宝贝,谁都喜欢。」
「宝贝?咱家宝贝多的是,谁稀罕他家的啊。」庄彩燕撅着嘴表示不服。
庄彩玲道:「咱们家不缺宝贝,就让他放着吧。」
言罢,又微微一笑继续看书了。而庄彩玲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医书,书上讲的是丹药炼制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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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顺安镖局的人马如期来到侠客帮时,下人将一行镖师请到院中,柳漫天在前堂招待总镖师左寒霜老前辈及一行人,而风清平也落座其中。
席间柳漫天向大家介绍风清平时,左寒霜格外震惊,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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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夫与越大侠虽无交情,可越大侠乃是武林英雄豪杰,为老夫所敬仰,如今得见越大侠之义子,乃是老夫之幸。越大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其子必然也是绝顶高手,英雄好汉。这趟镖由风少侠同往,必是万无一失。」
风清平自谦道:「风某不才,论武功修为,不及义父十一,论江湖阅历,远不如各位前辈。此次幽州之行,还望前辈们路上多多指点。」
左寒霜摆手道:「风少侠过于自谦了,谁不知越大侠一杆银枪江湖中无人能敌,其《游龙枪法》更是武林一绝,其他枪法无法望其项背。」
转而又问:「不知越大侠近来可好?老夫可有缘前去拜会?」
风清平刚要说明,柳漫天抢先一步,道:「据帮内兄弟来报,越大侠最近不在府中。越大侠一生除恶扬善,最近和七大恶人颇有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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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寒霜道:「江湖七大恶人祸害武林,无恶不作,但却行踪不定甚是神秘,如今越大侠又为武林除害,让老夫更加敬佩!」
酒过三巡,左寒霜道:「感谢柳少侠盛情宴请,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不易多饮,待事成之后老夫设宴,以谢侠客帮与柳少侠之义举。」
众人来到府前,见镖车上早已插好镖旗,各镖师身骑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在拱手道别后,左寒霜大喊「合吾」,其他镖师也一同高喊「合吾,合吾,合吾」,镖队便浩浩荡荡地向着幽州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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