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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梁适来之前就想过会遇到周怡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拍卖会上没发现她的身影, 还当她不会来。
反正梁家的请柬肯定是递到周家手里的，就是不知递给的是周父还是周怡安。
如今梁家想结交周家的心，众人皆知。
准确来说, 周家如今是这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尽管还比不上传闻中的「双雄」家族, 即沈家与顾家, 却也因为周父的晋升, 一瞬成为了各大豪门巴结的对象。
无论什么时候, 都要顺着政策的东风走。
而周父如今就是海舟市的天，自然, 周怡安也跟着水涨船高, 走到哪里都要被笑吟吟地喊一声, 「周小姐。」
被人捧得多了, 周怡安自然会有一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错觉。
也愈发肆无忌惮。
其实这圈子里多糜烂。
无论是官还是商，二代们往往不成器的居多。
所以为防万一, 各家的儿女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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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行还有另一个。
周怡安的到来, 也算梁适意料之中。
但即便预料到了，忽然听见耳边响起这么一道声音, 也还是有想打人的冲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知是不是梁适的错觉，她总觉着周怡安在挑逗她，而且是那种贱兮兮地挑逗。
像极了小学时班里的男同学, 因为对一名女孩儿有好感，就是拽人家的辫子或抢人家的零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手段很——low。
梁适的目光幽幽地转到她身上, 她的装束仍旧和往常一样 ，一身黑白色燕尾服, 及肩发垂在肩膀, 没戴任何耳饰。
周怡安和她的目光对上, 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浅吟一口，透明杯口印上了口红，她的嘴角也残留了一丝酒渍，她抬起手，略微擦拭，擦拭嘴角的动作也做得不疾不徐，似是在勾/引谁似的。
周怡安长得不差。
但不是梁适喜欢的那挂。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况且，梁适从见她第一面就觉着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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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此刻对她刻意的动作只觉着恶心。
「宝贝。」周怡安晃着手中酒杯，刻意压低了嗓音，同一时间身体前倾，凑近梁适，似笑非笑道：「你今天真是漂亮的让我移不开眼呢。」
梁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声音冷冷，「那就自戳双目吧。」
「嘶。」周怡安捂着心口，「宝贝你好狠的心。」
「滚。」梁适皱眉，「少叫我这么恶心的称呼。」
「那我该叫你啥？」周怡安伸手想勾她的下巴，却被梁适避开，且一巴掌挥在她手上，嗓音清脆。
力的反震让梁适的手心都发麻。
周怡安的手背瞬间红了。
周怡安低头看了眼手，先是一滞，一会儿后笑了，「宝贝，你知不了解，你越是讨厌我，我就越喜欢你啊。」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声音也带上几分魅惑，「好想把你带回我床上……」
梁适伸脚就踩在她鞋上。
今天的高跟鞋是细跟的，踩上去格外尖锐，疼得周怡安倒吸一口冷气，撩.骚的话也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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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冷笑，「那你可要多喜欢我一点。」
她鄙夷地转头看向周怡安，「因为我会非常讨厌你。」
周怡安疼得身体都有些蜷缩，「宝贝，你松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梁适的鞋跟在她脚背上拧过，尔后退赶了回来，轻描淡写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啥？」
周怡安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被气笑了，「我他妈的。」
「你就像一条随时随地发情的狗。」梁适恶声恶气地说：「令人恶心。」
周怡安变了脸色，周身气场顿时冷冽下来，转头看向她，忽地勾唇，「你他妈的就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吧。」
梁适：「……」
「你也是仗着这是法治社会，不断在挑战我的底线呢。」梁适冷笑。
周怡安扫了眼她身侧的人，「这就是你喜欢的omega？长得着实不错啊。」
许清竹目光清冷，和她细细打量的目光对上，丝毫不避让。
早在她过来时，许清竹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可一直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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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觉得这是梁适自己的事情，她定能处理；二来也存了几分看戏的心思，想看梁适怎的做。
毕竟周怡安没亮底牌，谁也不知她想做什么。
今日看似只是简单的晚宴，各路宾客的身份却并不简单。
可能觥筹交错之间就谈下了几千万、上亿的生意。
在这样的晚宴上闹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若是搅了梁父的正事，晚宴结束后的梁家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在周怡安和梁适交谈时主动站出来，必定会加剧两人之间的不安感。
她只能作壁上观。
可现在周怡安将目光投向了她，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在许久的对峙之后，周怡安轻笑着说：「宝贝，你这omega小妻子有点意思。」
梁适眉头微蹙，「与你无关。」
许清竹则大方地挽上梁适的手臂，忽地笑了，「宝贝，这是谁呀？不介绍一下吗？」
她声线清冷，大抵是说话习惯问题，喊人宝贝时尾音总上翘，带着似有若无的娇嗔。
她们的裙摆顿时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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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晚礼服，胳膊上没有任何阻挡，直接是肌肤和肌肤的贴近。
入了秋的海舟市夜里带着几分凉意，长发垂下来也可挡着脖颈不受风的侵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胳膊却还是凉的。
omega的身体本就比alpha娇弱一点，肌肤也冷上几分。
许清竹胳膊贴过来那瞬间，梁适察觉到她打了个冷颤，可她面上却不显，仍露着笑意，比女明星走红毯的表情管理还要好几分。
梁适被她喊得心头一紧，局促地低咳一声。
「宝贝。」许清竹侧过身，在她耳侧低声撒娇：「你又让人喊你宝贝，今晚可别回室内了，去睡沙发吧。」
她刻意压低声音，但声量控制的刚好让周怡安听见。
周怡安脸色顿时变了，「我他……」
她脏话还没骂完，许清竹便冷冷地打断她，丝毫没有刚才的娇柔之感，「这位女士，你这样的行为不利于我们家庭和谐，还请您自重。」
周怡安：「……？」
「宝贝。」周怡安被气笑了，看向梁适，「宝贝，你还真不怕死啊。」
梁适瞥她一眼，语气淡漠，「我妻子说得对，请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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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刻意咬重了「自重」两个字。
听得周怡安心里窝火。
许清竹则踮起脚，贴近梁适的耳侧，但耳朵是梁适身体最敏感的地方。
她有些受不了别人骤然的靠近，便下意识往一边躲，但又被许清竹伸手将她头搂回来，猝不及防，许清竹的唇碰到了她的耳朵。
甚至是许清竹打算凑在她耳边要说话，刚张开嘴，梁适的耳朵便凑了过来。
她下意识一抿唇，刚好含住了梁适的耳朵。
耳朵向来是最容易冷的。
在秋日晚风吹拂下，梁适的耳朵冰凉。
炙热的唇轻轻地抿着冰冷的耳朵，向其传输温暖。
许清竹和梁适一时间都僵住了。
许清竹紧张地心噗通噗通跳，纵使这偌大的宴会上，不少人在举杯交谈，并不沉寂。
但她却能在热闹喧哗之中准确地捕捉到飞快的心跳声。
不知是她的还是梁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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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安得她下意识舔唇，却在伸出舌尖后触碰到梁适的肌肤，迅速收回去。
而梁适感觉到耳朵上有湿意。
是柔软的、比唇还要炙热的舌尖儿，但刚冒了个头又畏惧地缩回去。
像一株含羞草似的。
梁适紧张得整个身体都僵了，而许清竹挽着她手臂的手也在电光火石间收紧，略微地掐过她臂内的肌肤。
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梁适略微地吐出一口气，而许清竹瞬间撤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时间有些尴尬。
许清竹本想给周怡安演一出戏的，结果弄巧成拙，把自己陷入了尴尬境地。
周怡安转头看向她俩，心头无名火起，冷含笑道：「做啥呢？大庭广众的。」
周怡安扫过梁适的耳朵，「宝贝，适才你说我像一条发情的狗，那你的omega小妻子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开始要宠幸了？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做？还是说，就喜欢让人欣赏你们一起——做啊。」
她刻意将「做」字咬得极重，带上了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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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这么想，不然直接脱掉晚礼服，我帮你们……」周怡安的话愈发下流，「直个播啊。」
梁适闻言蹙眉，将许清竹拉近她，甚至出手揽住了许清竹的腰。
不过是绅士手。
只虚虚地搭在她腰上，整个后臂悬空，还蛮考验臂力的，但梁适以前常这样做，早已习惯，并不觉着累。
许清竹的晚礼服是收腰的，刚好让她搂住。
「抱歉。」梁适说：「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妻妻，我的妻子可是想和我说句悄悄话而已，并不像你一样，对着一名结了婚的alpha随时随地发情，大抵在淫.荡的人眼里，做什么都淫.荡吧。」
周怡安：「……」
她直接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猩红色的酒液混着透明的玻璃落在地上，酒液像血一样在灰色的脚下蜿蜒。
这动静惹得在场众人都看过来。
梁适揽着许清竹后退一步，只表达出一名意思——是她发疯，和我们不要紧。
梁新禾适时走来，他为应酬喝了不少，且喝酒上脸，这会儿脸色泛红，「梁适，你们做什么呢？」
「没有。」梁适应答：「我和竹子在聊天呢。」
「你聊你的。」梁新禾说：「妹妻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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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错愕：「啊？」
「我带妹妻去见几个人。」梁新禾说：「都是做珠宝相关生意的。」
梁适懂了，这是要带许清竹开拓人脉，自是没有阻拦之意。
而梁新禾这才注意到地上破碎的酒杯，以及站在那儿，眸色冷冷带着怒意的周怡安，他立刻以东道主的身份询问：「周小姐，您遇到啥事了吗？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不必客气。」
周怡安斜睨了他一眼，居高临下的傲然态度尽显。
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
梁新禾碰了软钉子，也只是尴尬几秒，随后喊侍应生，「快些把脚下的东西收拾了，小心伤着客人。」
侍应生连连称是。
梁新禾要带着许清竹转身离去，梁适自然要跟。
结果梁新禾回头昵她一眼，语气嫌弃，「你跟着做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梁适：「……？」
「二哥，你带走我老婆哎。」梁适说：「我当然得跟。」
她可不想跟周怡安单独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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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新禾挥手，「去去去，我就带你老婆见好几个人，一会儿就给你还赶了回来，你跟着太累赘了。」
梁适：「……」
她弱弱道：「好歹我也是梁家一份子，给我老婆撑面子啊。」
梁新禾忽地一顿，认真地喊她，「梁适。」
梁适：「啊？」
梁新禾格外客观地，尽量不带任何情绪地说：「你真的忘记自己以前是什么狗样子了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梁适：「……」
她低咳一声，「二哥，我改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梁新禾摆手，「行了，我一会儿就把你老婆还你。见的这些人里，有你以前得罪过的，人家看见你估计掉头就走了，我劝你还是安生待着。」
说完看了眼在原地站得像一座雕塑似的周怡安，压低了声音道：「妈说你以前和周怡安是高中同学，关系还不错，你可以跟她好好聊下，咱们家城南那块地还得靠周家。」
梁适：「……？」
她一时分辨不出来梁新禾说得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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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梁新禾的眼神太过纯粹。
看上去像只是单纯听信了邱姿敏话一样，故而并不知道他的alpha妹妹，正在被另一名隐藏性别者，99%是alpha的人骚扰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梁新禾说完就要带着许清竹走，许清竹却拎起裙摆，小声道：「二哥，你等我一下。」
「有啥事？」梁新禾问。
只见许清竹转过身，朝梁适勾勾手。
梁适不大开心地走过去，「怎的了？」
许清竹说：「低头。」
梁适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刚刚那样的刺激虽然很好，但真的禁不住再来一次啊。
她……真的也没有那么君子。
许清竹轻轻皱眉，低声娇嗔，「过来。」
落在她人眼里，就是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场面。
梁适也听话地弯腰，低头，而许清竹抬手，手指轻轻捻过她耳垂。
指尖所过之处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尾椎骨一路延伸至头顶，令人紧张又舒服，下意识发出满足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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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竹这次是真的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小心周怡安。」
梁适点头，「了解。」
//
许清竹和梁新禾转身离去之后，梁适便站在泳池边发呆。
泳池里没人。
大家都穿着晚礼服，举着酒杯游转于人群之中，忙着结交人脉，忙着觥筹交错。
这可就是个社交场合。
梁适拿着酒杯也可是个摆件。
她杯里的酒几乎一口都没动。
以往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喝点儿酒，这样好入眠。
寻常是不喝酒的。
她也没去理周怡安。
应当是觉着挑/逗无趣，周怡安跟着一名男人转身离去，转过身进入了这宴会的主旋律。
举着酒杯，面带笑意地结识一名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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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对这种事没啥兴趣。
她只是在人潮之中，用目光寻觅想发现的人，一直都没看到。
程苒没来。
倒是看见了程苒的哥哥，看见她嫌恶的走开。
幸好梁适一向警觉，回头斜睨了她一眼，避开了她的碰触。
她以为能耳根清净到等许清竹回来，结果没过多久，周怡安便出现在她身后，甚至脱下了她的燕尾服，试图披在她肩上。
「你又来做什么？」梁适道。
「宝贝，你也太无情了吧。」周怡安看着她，「人都是有自尊的，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伤我的心哦。」
「我倒是希望你有点自尊。」梁适说：「别缠着我，我有老婆。」
周怡安抬手扶额，「你的omega小妻子？就那根竹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适：「……她叫许清竹。」
「管她啥竹。」周怡安勾唇轻笑，「她有我漂亮吗？有我对你好嘛？宝贝，你要知道，我能让你……」
她凑近，压低嗓音，似恶魔低语，「让你随时没老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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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
这他妈就是个疯批。
原主到底是怎的招惹上这种疯批的？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麻烦你照照镜子行吗？」梁适说：「你从上到下，从脸到身材，哪点比得上许清竹？」
「故而你不选我，是由于我没她漂亮咯？」周怡安笑：「那我划烂她的脸能吗？」
梁适：「……你要不杀了我？」
周怡安表情僵住，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所以显得表情特别诡异，她唇角翘上去，又狠抽几下，不可置信地问：「宝贝，你竟然愿意为了她去死？」
梁适：「……」
不是她愿不愿意为许清竹去死的问题。
就目前来说，理所当然不会。
但谁愿意被这种疯批缠着啊？
也就是一句气话。
反正以她现在的处境来说，许清竹死，她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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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真得为许清竹死。
「那你呢？你会为了我死吗？」梁适问她。
周怡安沉默。
「我真想让那omega消失啊。宝贝，我受不了她和你亲昵了，怎么办？我想得到你。」周怡安说：「你跟了我，我肯定会对你很好。」
「你别疯了行吗？」梁适说：「我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
「没关系。」周怡安凑近她，语气暧.昧又旖旎，「日久生情。」
梁适：「……」
她扫了眼场内，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们这边。
毕竟一名是平日里浪荡的梁三小姐，一个是新晋关注对象周小姐。
两个人凑在一起做什么呢？
是梁家拿到了城南那块地么？
梁适扫过去时，众人又及时收回目光。
「宝贝，考虑一下？」周怡安说：「毕竟你可是我这辈子第一名想得到的女人。」
梁适抿了下唇，「你是不是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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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怡安：「喜欢你怎么会是发疯呢？」
梁适冷笑，「那我们今天疯一把怎的样？」
周怡安来了兴致，「哦？」
「要是你输了，从此以后不许找许清竹的麻烦。」梁适和她谈条件。
周怡安却啧了声，「宝贝，你对她还真是护得紧呢。」
她一口一名宝贝，叫得梁适想甩她一巴掌。
上一个对她如此x骚扰的男人，早已被移送警察局了。
梁适是从低位上去的，自是了然对待比自己权势更大的人，不能硬碰硬。
对付不同人自然要用不同的方法。
梁适看向她，挑衅道：「赌吗？」
周怡安饶有兴致地点头，「好啊 。」
梁适忽地逼近她，「你了解的吧，我不会游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周怡安脸色微变，瞳孔紧缩，「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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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拉起她的手，勾唇冷笑，「周怡安。」
「嗯？梁适，你做什么？」周怡安语气不安。
梁适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朝她笑，「要比疯是吗？」
话音刚落，还不等周怡安反应过来，梁适即刻大声喊了句，「不要~！」
而周怡安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就像是她把梁适推下去的一样。
紧接着脚步一踉跄，整个人往后倒，径直噗通落入水里。
梁适在水中扑腾，溅起了极大的水花，还在拼命喊：「救……救我！」
紧接着脑袋整个没入水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飞溅而起的水花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一时间看愣了。
有人想下去救，但由于是周怡安站在那儿，并且整个人都怔住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下去。
周小姐推下去的人，必然是由于得罪了周小姐。
要是莽撞地下去救人，岂不是同她一起得罪了周小姐？
谁也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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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问了句，「是谁被推下去了啊？」
「不了解。」
「适才犹如是梁三小姐站在那儿？」
「我靠！」
「……」
在梁家的地盘上欺负梁三小姐，纵使梁三小姐再不成器，也不能任由周怡安如此欺负。
况且，梁三小姐是不会水的。
她只扑腾了两下，便沉溺于水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隔了几秒，周怡安终于反应过来，她苦笑一下。
纵使知道这是梁适给她设的圈套，也还是忍不住要下水救她。
诚如她所说，她不会水。
故而她是在拿命和自己赌。
这一局，周怡安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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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竟是没发现，梁适能这么疯，疯起来连命都不要。
正当她要跃水之际，一道绿色身影似一阵风闪过。
扑通。
浅蓝色裙摆因水的浮力浮在水面上，像是绽开的蓝色烟花。
不久，浅蓝色和水绿色缠在一起。
//
她虚弱地倚着许清竹的肩上，而许清竹抹了把脸庞上的水，将她放平。
梁适被救上来的时候先吐了两口水，整个人软弱无力。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梁家人几乎都出来了。
除了在室内里打麻将的邱姿敏。
梁新禾盯着虚弱倒地的梁适，蹲下拍她的脸，焦急地喊：「梁适、梁适。」
「二哥，你先让一下。」许清竹说：「我帮她做心肺复苏。」
说着两手交叠，在梁适的胸部摁压起来。
一次又一次地摁压，梁适不停地吐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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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都湿透了，长发湿漉漉地落在脚下，作为一个alpha来说，显得格外狼狈。
在她把腹部积压的水都吐出来以后就打算幽幽转醒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主不会游泳，梁适会啊。
她向来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和别人赌。
这次只是吓唬周怡安。
她是看见梁新禾和许清竹从宴会厅中出来，才拿准时机跳的。
因为梁新禾高中的时候还是游泳健将，差点进了省队。
但没不由得想到跳下水救她的人是许清竹。
一个身体尚未恢复的omega拖着一名比她高大的alpha从水中上来，尽管能依靠水的浮力。
却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而许清竹又急着给她做心肺复苏，这稍稍有些打乱了梁适的计划。
故而她把提前吞吐入腹的水多吐了些出来，缩短了时间，想给许清竹省点力气。
就在她准备睁眼之际，许清竹已经捏住她的鼻子，直接给她做起了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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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ega的唇很柔软，刚从水中上来，带着湿漉漉的冷意。
给她渡了一大口空气进来。
梁适垂在一侧的手，忽地捏紧裙摆。
而许清竹心无旁骛地给她做人工呼吸，唇一次次地落下又离开。
第三次时，梁适在她离开之时咳嗽几声，而后缓缓睁开眼。
哪怕因为许清竹的动作乱了几分心神，稍有些慌张，却也能硬撑着把这场戏演完。
她睁开眼后环视四周，在发现周怡安时，眸中闪过害怕，紧接着摇头道：「别……别杀我。」
众人：「……？」
好家伙，这信息量够大的啊。
在梁适落水之前，大家只以为是两人发生了争执，所以周怡安将梁适推入水中。
结果梁适醒来第一句就是盯着周怡安说，别杀我？
这是什么愁啥怨？
「谁要杀你？」梁新禾冷声问：「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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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摇头，「不能……不能说……」
她说着咳嗽起来，搭着许清竹的手，一连声的咳嗽，快把肺都要咳出来，等她再次抬起头来时，脸色通红，几缕发丝还散乱着，却并不觉着丑，反而带着几分凄美。
她哑着嗓音说，嗓音虚弱，「要是说了，咱们家就……没办法参与……城南那块地的竞选了。」
她说话断断续续地，却能让在场每一名人都听清。
演员的台词功底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梁适在镜头前打磨过多年，早已了解自己的哪个表情是美的，啥动作是能引发人同理心的。
她做得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朝着梁新禾露出个虚弱的笑，「二哥，我……咳咳咳……我没事。」
梁新禾早已怒火冲天，转头看向周怡安。
众人吃瓜看戏都极有道德，将周怡安那的位置空了出来。
梁新禾吼道：「周怡安，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纵使权力再大，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当真以为我梁家是软柿子，任你揉捏不成？今日我妹要是死在这儿，我他妈肯定让你陪葬！」
「她……」周怡安盯着梁适，对方朝她露出个胜利的笑，却只是一瞬，立刻又恢复到了虚弱又可怜的状态。
周怡安原本那句，「她自己掉下去的，爱信不信」悉数吞咽回了喉咙里。
不会有人信的。
梁适算好了。
好戏还在后头
所有人都发现是她伸手推了梁适一把。
没人会相信不会游泳的梁三小姐会用自己的命来和人赌。
梁适，也挺疯啊。
周怡安勾唇冷笑，回答梁新禾，「她不是没死么？」
「她要是死了，你现在也会死。」梁新禾说。
周怡安：「哦。」
「二哥，不……不怪周小姐。」梁适说：「是周小姐一直逼问我程……程苒在哪，我不了解，她生气了才动手的。」
众人：「……」
竟还有这么一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我没用。」梁适嗓音依旧断断续续，听上去很费力，可她又能把每一名字都准确无误地传送到在场之人的耳朵里，「我帮不上周小姐的……忙。」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说了句，「这也太跋扈了吧，由于一点口角就想杀人。」
周怡安脸色微变。
有人带节奏，很快就有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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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周家也不是这样的门风啊，我从前见过周大小姐，很温婉贤淑的姑娘。」
「周家前些年不在海舟市，刚搬回来没多久，周先生疏于管教，平日里太疼这样东西小女儿，这才养成了这么骄纵的性子。」
「梁三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结果今天被欺负成这样。」
「周先生知道他女儿在外这么嚣张吗？把他平日里积攒下的好名声都败光了。」
「周先生清正廉洁，最是正直，平常雷厉风行的，就是对这个小女儿没有办法。」
「那也不能任由她如此下去，到时候肯定要闯祸的。」
「这天还不叫闯祸啊，梁三小姐都差点死了。」
「……」
他们看上去似在窃窃私语，但其实说得每一句话都能让周怡安听见。
周怡安早已捏紧了拳头。
这帮人懂什么？
她怎的会欺负梁适？
分明是梁适仗着她的喜欢，就步步紧逼地欺负她。
可众人皆同情地转头看向梁三小姐，纷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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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就剩了一口气，怪可怜的。
梁适达到了目的，随时准备晕倒。
却有觉着此刻若是晕倒，保不齐她的omega老婆会想把她抱回去。
无法，她只能虚弱地咳几声，「太……太冷了。」
「快。」梁新禾吩咐，「回屋去。」
一旁的侍应生即刻过来扶她，许清竹也借了一把力给梁适。
梁适想让许清竹也走的，结果许清竹只让侍应生陪着她，自己却留在原地。
初秋的风很大，许清竹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身上，水绿色的裙子也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梁新禾让她走，说是这个地方他来处理，但许清竹却摇摇头。
「这笔帐我会帮梁适算的。」梁新禾说：「你放心，先回去换件衣服，小心感冒。」
许清竹轻呼了一口气，「二哥，让我来吧。」
周怡安已经想走了，刚转过身就被许清竹喊住，「周小姐。」
周怡安回头，轻蔑挑眉，「怎的？你也想谴责我？」
许清竹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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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把周怡安打懵了。
在场众人也懵了。
而周父刚赶到，他听说自己女儿惹了事，即刻就赶了过来，结果就发现自己女儿被人打了一巴掌。
周父：「……」
内心五味杂陈。
周怡安抬手想还回去的时候，却被梁新禾挡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许清竹站在风中，瘦削的身子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倒，但看向周怡安时却目光坚定，句句铿锵，「这一巴掌是为我妻子打的。她水性不好，你却明知故犯，将她推下水，如果不是我们来得及时，发现的将会是一具尸体，我公婆会白发人送黑发人，而我会失去我的妻子，我肚子里的孩子没出生就会失去母亲，你让我如何将她抚养长大？」
众人看周怡安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么一说，周怡安就是个罪人啊！
不送到局子里蹲几年都觉得可惜了。
许清竹却继续道：「周先生在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而你作为他的女儿在做啥？在草菅人命！在给他抹黑！在他原本坦荡的仕途上涂下灰暗的一笔。你这样肆意妄为，是不将华国的刑法放在眼里，是藐视人命，藐视法律。即便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市民，我也看得到周先生的付出，他辛苦劳累为人民，你却败坏他的名声，我替他不值。」
这一番话直接将整件事都升华了。
连站在后边的周父都忍不住跟着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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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日里夹着尾巴做人，勤勤恳恳，结果他疼爱的女儿在给他到处树敌？
真是不能忍。
许清竹最后重重地呼了口气，「相信周小姐定不会因今日之事放过我们妻妻二人，但我们也不会畏惧，毕竟我相信天理昭昭，自有王法公道。若是有朝一日，我们二人不幸遇害，周小姐定会是警方的第一怀疑人。」
周怡安：「……」
「fuck！」周怡安气得吐了句脏话。
而周父已经离开了这里，并未站出来为周怡安说话。
众人了然，周先生放弃了周怡安。
而在梁新禾正要站出来时，向来沉默着的梁新舟率先开口，「我梁家虽只是做生意的，但不代表什么人都能欺负到头上来。我妹妹即使做错了事，也由我们家人来管，若是她犯了法，那自然有法律来惩罚她。不了解周小姐动得是哪门子私刑？这还是21世纪吗？」
周怡安：「……」
梁新舟道：「往后若是我妹妹出了事，我梁家第一个怀疑的，也定是周小姐。」
「凭什么？」周怡安皱眉，「你们疯了？！」
「凭你有先例。」梁新禾和梁新舟同时道。
等到闹剧落幕，梁新禾才压低声音问，「妹妻，你怀孕了？」
许清竹淡定，「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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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煽动情绪，老人和小孩儿往往最好用。
梁新禾：「……」
倒是没看出来，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妹妻竟然杀人不带刀。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梁适被侍应生扶着进去时，邱姿敏等人刚好从室内里出来。
几人打了一晚的麻将，这会儿皆有些乏了，打算找地方休息。
发现梁适被人扶着进来，邱姿敏顿时变了脸色，「发生了什么事？」
「没……」梁适依旧维持着她的虚弱形象。
一旁的侍应生却回答道：「三小姐刚刚落水了。」
邱姿敏立刻让开路，「扶小姐去休息，吩咐人熬碗姜糖水。」
侍应生点头，「好的。」
「这是阿适？」一道女声忽然响起。
被唤作齐太太的人穿着一身青色旗袍，很好地勾勒出了腰间曼妙的曲线，她胳膊上戴着翠色玉镯，不疾不徐地走到梁适身侧，抬手抚向她的脸，「许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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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看到邱姿敏的肩上抖了下，然后转头换上谄媚的笑，「是的，齐太太。」
这条胳膊给梁适带来很强烈的熟悉感。
她皱着眉避开。
「许久未见。」齐太太笑：「阿适早已忘了我么？」
她的手指涂着殷红的蔻丹，「那我倒是要难过的。」
梁适眉头微皱，脑海中忽地蹿出一段记忆。
就是这个玉镯。
是这只手将她拉进昏暗的房间，将年幼的她衣服脱掉，还让她面壁罚站。
准确来说是原主。
残留在这具身体的恐惧在此刻苏醒，忍不住抖了一下。
梁适默不作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齐太太说：「好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聊，去换衣服吧。」
说着扫过梁适的胸，「我们阿适长大了。」
梁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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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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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莫名其妙蹿出来的记忆让梁适有些烦闷。
她回室内换了件休闲的衣服，不一会儿许清竹也迈入来。
许清竹刚进门时还气势十足，但在关上门后，直接靠在门上，不停给自己顺气。
梁适询问：「怎的了？」
许清竹：「……我适才做了件大事。」
梁适：「嗯？」
许清竹：「我打了周怡安。」
梁适震惊：「啥？」
「以身犯险吧。」许清竹说：「也算是成功了，起码会有点威慑力。」
况且，这一波成功把梁新舟和梁新禾拉入了她们的阵营，梁家也会庇护他们，不亏。
梁适忽然后悔刚才没留下来看。
而许清竹缓了许久，终究平静下来，但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适才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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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
是演的。
但她要怎么说？
如果承认了，那她岂不是成流/氓，故意占许清竹便宜吗？、
她的沉默就代表了答案。
许清竹看向她，淡淡道：「还挺会演。」
梁适：「……我能解释。」
许清竹：「我不想听。」
梁适：「要不听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许清竹：「那你说。」
梁适：「……」
一下子词穷了。
不过许清竹没在意这件事，她只是说：「你不用误会，就算刚才落水的是别人，我也会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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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适：「……」
啪叽。
心有点碎。
「我知道。」梁适说：「你人美心善嘛，所以你现在要换衣服吗？柜子里还有，可能有些大。」
这个地方准备的衣服都是alpha的尺寸，对omega 来说就稍有些大了。
许清竹点头。
她从柜子里拿了件t恤和休闲裤，侧身拧了把头发上的水，正要脱身上晚礼服的时候愣住，差点就忘了，室内里还有一名人。
梁适也自觉，她主动背过身，「你换吧，我不看。」
许清竹伸手拉开后背的拉链。
没有了视觉的人，听觉会更敏锐，故而梁适能听到许清竹拉下拉链，礼服落在脚下，又摊开t恤寻找正反面，从头上套进去。
每一步都几乎能从听觉上判断出来，愈发心痒痒，之后干脆捂住了耳朵。
不久，许清竹说：「我换好了。」
梁适这才转过身，许清竹却道：「对了，你刚刚看到那样东西穿旗袍的女人了吗？」
「齐太太？」梁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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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许清竹说：「她适才看到我，说了些很奇怪的话。」
「啥话？」
「她说想不到阿适竟然会娶这样的人，跟娇娇倒是有几分相似。」许清竹把她的话重复一遍，然后问梁适，「娇娇是谁？」
梁适：「……」
她知道就有鬼了。
许清竹也没为难她，之后佣人送来了姜糖水。
两人都喝下。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不是由于遇到了齐太太的缘故，梁适竟在入夜后做了噩梦。
梦里是昏暗的背景，又是那样东西密闭的室内，她以自己本身的状态迈入去，发现了年幼的原主。
原主本来是哭着的，但听到嗓音后回头，看到她竟然痴痴的笑。
那笑很诡异。
笑得梁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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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发育的小女孩没啥好看的，可她身上有很明显被虐待过的伤痕。
梁适蹲下，问她，「有人打你吗？」
她不说话，只是笑。
之后室内的门打开，戴着玉镯的齐太太迈入来，她依旧是一身青色旗袍，手边还拉着一名小女孩儿。
齐太太喊她，「娇娇。」
齐太太让娇娇躺在床上，又让小女孩儿站在那看着。
齐太太抬手掐在娇娇的身上，问她：「你听话吗？」
娇娇哭着说：「听话……妈妈别打我了……」
齐太太笑得很冷，「听话怎的还和爸爸告状呢？你爸爸都不要你了呢。」
娇娇只知道呜呜呜地哭。
而齐太太看向站在地上的小女孩儿，「你不要看，你也是你妈妈送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齐太太摸了摸头发，「我只是说，我们家娇娇缺个伴，她就把你送来了。」
小女孩儿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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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太太道：「你妈妈让我随意调/教你呢。」
紧接着齐太太往过走，小女孩儿步步往后退，露出惊恐的表情。
齐太太笑着问：「先打哪里好呢？」
忽地，她一脚踢在了小女孩儿的肚子上。
梁适看得心惊胆战，惊呼，「不要！」
她出手去拦，但她的身体却是虚无的，穿过昏暗的尘埃。
灯光忽地亮起。
梁适猛然睁开目光，抬手摸额头，一把冷汗。
刚才……那是原主的童年吗？
邱姿敏就那么恨原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过是个小孩子，多大仇和恨？
梁适惊魂未定，一旁的许清竹问：「做噩梦了吗？」
她点头，「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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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今晚赶了回来得早，再加上都落了水，早早就歇下了。
依旧中间隔了一床被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许清竹睡了会儿又醒来，打算去个卫生间，就发现梁适梦魇了。
她这才开灯将梁适喊醒。
梁适捂着激烈跳动的心口，许清竹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你还好么？」
梁适点头，「还好。」
就是刚才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像是她自己曾经历过一样。
这样一来，两人都睡不着了。
许清竹坐在那儿打开了终端，梁适无聊。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梁适提议，「我们看电影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许清竹正戴着眼镜在做方案，闻言看了她一眼，看她还有些畏惧，便点头，「去楼下吗？」
「卧室里就能，我让管家把投影修好了。」梁适说着打开了投影，顺势下床去翻找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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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她还让管家购置了一些光碟。
放在最上边的是一部百合剧——《小姐》。
梁适看了眼，关键词写得是同性、悬疑。
以前她还在那样东西世界里的时候就有人推荐过这部电影，她向来都说要看，但几次都耽搁了。
这会儿发现这样东西还挺新奇，于是问许清竹，「这个行么？」
许清竹堪称是电影荒漠。
她本来就不怎么看电影，故而这会儿全听梁适的。
梁适将dvd放入光驱，紧接着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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