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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京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皇宫大殿。
满朝文武火急火燎赶来。
随着上朝之后。
永盛大帝直接将手中的奏折丢在大殿之下。
「两千手无寸铁百姓被屠杀，朕大夏将领被枭首。」
「匈奴当真是欺朕大夏无人吗？」
「这就是退让的结果吗？」
若朝廷不管不顾，颜面尽失是小，民心动摇，军心动摇，这才是大事。
咆哮声响起，永盛大帝几乎是怒吼而出，两千百姓被屠杀，这是要做什么？最主要的是，大夏将领更是被当众枭首。
「陛下。」
「臣认为此事太过于蹊跷了。」
「边境虽时常有骚乱，可匈奴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大夏王朝只是不愿意开战，而匈奴则不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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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侵犯我大夏边境，臣认为，这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希望大夏王朝与匈奴国大战，从而内耗我朝，达到不可告人之秘。」
杨开的声音响起，到了这样东西时候，就不能让下面人来开口了。
这件事情，的确问题很大，明眼人都了解是有人在搞鬼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匈奴国即便瞧不起大夏王朝，更何况时时刻刻有侵犯之心，可不管如何，如今的大夏王朝，绝对不是匈奴国敢侵犯的存在。
若是说，大夏王朝是因为国库问题，不好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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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换句话来说，匈奴国根本不可能敢与大夏为敌。
而匈奴国绝对是因为打不过故而不敢开战，真打起来了，匈奴国挡得住大夏铁骑？
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搞事。
「杨开。」
「是不是要等到匈奴铁骑，踏入大夏京都，你才相信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永盛大帝开口，直接怒斥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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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杨开说的很有道理，可国家边境被犯，不管如何都是大事，什么阴谋不阴谋。
你往这方面去想没问题。
可一旦赌输了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怕确定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背后搞事，你也不能放松警惕，由于一旦赌输了，你失去的可能就是一个国家。
「陛下。」
「臣已派人，前往匈奴国交涉，明日便有答复。」
「还望陛下三思。」
杨开出声，即便知道皇帝大怒，可该说的还是要说。
真打起仗来，得不偿失。
臣子与皇帝之间的矛盾就是这样，皇帝是一个人，而臣子是一群人，考虑利益也好，稳固大局也罢，反正不少事情不是皇帝说了算。
一意孤行，很容易出大错。
除了昏君之外，基本上哪怕是暴君有时候也得听一听臣子的意见。
「兵部尚书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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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现在令你加强备战。」
「户部拨款拨粮，火速送往北方边境，启动龙舟。」
「刑部严格管控国内治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无论这件事情是否有人在背后搞事，朕要让天下人知道，犯朕大夏，要付出怎样的后果。」
「退朝。」
永盛大帝没有废话，直接下达各种旨意，不管这件事情如何，先送粮草过去绝对没有问题。
「臣等领旨。」
见永盛大帝如此，百官也不敢继续劝阻。
皇帝转身离去了。
百官神色皆然不一。
武官们火急火燎的离开，不管最终结果是什么，兵部要忙起来了。
杨开与胡庸二人只是对视一眼，便直接朝着太子府赶去。
这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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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让太子出面了。
而与此同一时间。
大夏书院。
朝廷的事情，传不到书院当中。
此时此刻，七个人正站在院长书房外。
顾锦年，苏怀玉，王富贵，江叶舟，瑶池仙子，杨寒柔，还有李基。
七人一组，领取卷宗，完成本月课业。
本来顾锦年这里六个人，杨寒柔主动凑过来想要一起。
迈入书房。
苏文景此时正观棋谱，随着顾锦年入内，苏文景倒也直接，取出五份卷宗，摆在顾锦年等人面前道。
「自行抽取一份。」
苏文景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研究棋谱。
「先生，喜欢下棋吗？」
顾锦年开口，同一时间目光转头看向这五份卷宗，基本上都一样，随便挑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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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
「稷下学宫棋圣大会马上开了，老夫过些日子可能要去一趟，故而复习一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文景缓缓开口，紧接着抬起头来，望着顾锦年道。
「世子会下棋吗？」
他询问。
「五子棋会，围棋不会。」
顾锦年直接捡起左边第一卷，给予回答。
「可以学学，官场如棋局，有时候当你想不了然一件事情，下一盘棋或许就能悟了。」
「对了，这卷宗拿去后，认真研究，去不去往圣堂无所谓，一个月后，老夫来检验成果。」
苏文景如此说道。
「恩。」
顾锦年点了点头，旋即作揖，紧接着转身离去此地。
众人也纷纷作揖，而后跟着顾锦年步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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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待转身离去书房后。
七人有些兴奋，毕竟审批刑部卷宗，这活听起来都有些高大上。
步出书房后，迎面而来是好几个熟人。
许涯四人，外加上小缘寺三人，众人相见互相颔首，而且徐长歌也出现了，但面色有些阴郁，当看见顾锦年后，神色更加萧条许多。
看来是真受了很严重的打击，之前即便高冷不说话，可最起码不会这么萧条啊。
现在就感觉失去了神一般。
这搞的顾锦年有些不太好意思。
双方打了个招呼，紧接着转身离去，去了一处庭院，等众人安稳落座下来后，李基的嗓音便不由响起。
「锦年叔，快点打开，打开看看。」
李基很兴奋，他身为太孙，自幼便有儒家夫子传道受业，可问题是，一般上课都是之乎者也，实在是没有半点意思。
哪里有审批案件好玩啊。
听着李基开口，顾锦年也不啰嗦，将卷宗缓缓展开，刑部的卷宗很厚，一共有十几张，主要分三个部分，案件来龙去脉，犯人口供，以及证词证物介绍。
顾锦年直接将案件来龙去脉展开，随后众人目光不由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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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鹭府-张明行凶案】
【罪犯张明，曾参军七年，于永盛十年，二月初五因伤病退伍，回至白鹭府，担任府衙铜令差役，可却因嗜赌成性，输尽钱财，从而变卖妻儿，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于五月十五，更因平阳县迁户之事，不满朝廷补偿银两，大闹县衙，被贬去职位，扣押大牢三月。】
【后八月十五刑满释放，却心生恨意，恶胆丛生，凭借一身武艺，于九月初九，夜袭当地王家，想要盗窃金银，却被王家仆从发现，罪犯张明恐防传开，扭断王家仆从颈脖，踢碎五脏，手段狠辣，冷血至极。】
【因动静太大，惊动王家上下，最终配合巡逻差役，将其抓拿】
【九月初十，白鹭府府衙审批此案，罪犯张明画押认供，判为斩立决，递交刑部核实。】
【九月初十二，刑部员外郎王正审批此案，复查为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九月十三，刑部郎中萧严审批此案，复查为实。】
【九月十四，刑部右侍郎，何卫华，复查为实。】
【九月十七，刑部尚书徐平，最终核实。】
【九月二十，刑部卷宗送达，罪犯张明斩立决。】
这是卷宗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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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写的很清楚，可更细致的东西，没有在这上面。
仵作证词，证人证词，在后面几页。
卷宗看完了，顾锦年不知为何，感觉有些不对劲。
「嗜赌成性，变卖妻儿，这种人当真是可恶啊。」
王富贵第一个开口，不齿这般行为。
「爷爷说过，赌博猛如虎，嗜赌成性，变卖妻女，这等人死了活该。」
李基也跟着开口，认为这样东西张明死有余辜。
「入伍军者，回归故乡，府衙差役，其实也不差，每月有二十两银子，算上若干其他收入，一个月下来至少有三四十两白银。」
「再者，这还是衙役，以他参军的资历，不出五年，当个捕快当没啥问题。」
「大夏王朝，府城捕快，一个月三十五两白银俸禄，外加上知府特银，以及若干收入，一月百两银子不算过分。」
「这么好的差事，就由于一念之差，落了个斩立决。」
江叶舟出声，语气之中，有些惋惜。
「这就是红尘因果，早已经注定好了的。」
瑶池仙子开口，她很平静，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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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他妻儿。」
杨寒柔也跟着说了一句。
全场只有顾锦年与苏怀玉两人没有说话。
当下，顾锦年将目光转头看向苏怀玉，眼神当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苏兄怎么说？」
顾锦年望着苏怀玉，平静问。
「世子当看出了端倪。」
苏怀玉很平静。
他没有回答，反倒是转头看向顾锦年。
「什么端倪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锦年叔，你发现了什么？」
「这卷宗有啥问题吗？」
听着顾锦年开口，众人眼神当中不由满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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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无他，这是第二月的课题，按照苏文景之前说的，从这样东西月开始就要逐人。
谁都不想成为第一批被逐出的。
如今听到这话，自然一个个充满好奇。
「时间。」
顾锦年望着卷宗，缓慢地开口。
实话实说，案子不是啥大案子，嗜赌成性，变卖妻儿，这种事情不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尤其是在这种封建社会。
甚至整体的来龙去脉问题都不大，符合逻辑，可有一个地方问题很古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就是时间。
「啥意思？」
「啥时间啊？」
「锦年兄，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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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更加好奇了，目光在卷宗上完全挪不开，可看不出什么时间问题。
「我没有在刑部待过，但也知晓一点规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诸位，你们仔细看看。」
「九月初十审批，十二号刑部复审，十三，十四，就完成了二审，十七日刑部尚书审批通过，二十日就送到白鹭府，斩立决。」
「这时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过到底如何，我不清楚，苏兄，你在刑部干过，你说说看。」
顾锦年淡然开口，可此话一说，众人也有些回过神来了。
「白鹭府乃是江陵郡二十三府之一，地段居中，依山靠水，物资丰富，也算得上是一座富饶之城。」
「可距离大夏京都也有两千里路，正常来说，九月初九，缉拿住犯人，应当进行审问，即便是犯人立刻招出，也至少需要两日时间，更何况抓人时间是子夜。」
「卷宗记载很明显，子夜抓人，想要定罪，必须要由师爷审问，状师录供，签字画押，再到府衙当众定罪，百姓围观，确凿之下，定案结卷。」
「若是死刑，需三会三审，确保人证物证无一遗漏，才能定案死刑，再护送至刑部，层层审批，最终由刑部尚书亲笔审批。」
「倘若二审无任何疑点，到了刑部尚书这里，基本上也没有太大问题。」
「只可，刑部尚书日理万机，有时候会直接让左右侍郎直接审批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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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也不应当这么快。」
「正常来说，这样的死囚卷宗，前前后后少说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到刑部尚书面前。」
「而这份卷宗，算下时间，九月初九，到九月二十，十一天，直接斩立决。」
「时间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议。」
苏怀玉道出核心问题。
死囚犯这种卷宗，上上下下都是极其严格，大夏律法对死囚极为严格，需要当地三审三会，然后层层递上，交由刑部。
刑部主事算是第一道审查，调查信息，确定细节，然后交给员外郎，刑部员外郎也要审批仔细。
就算我这边审批完了，立刻交给上面人审批，可问题是上面人刚好就有空，有时间来审批这样东西案子？
很显然，这样东西案子是经过加急的。
而且是特别加急，从立案送卷再到斩立决，前前后后才十一天，你要说这个地方面没点什么其他东西，顾锦年还真不信。
「锦年叔，我明白了，这案子有问题，是有人特意加急，让上面判他斩立决。」
李基都想了然，众人自然也清楚了。
「我想不了然，加急这样东西案件作甚？来龙去脉写的很清楚，即便不加急，杀人偿命这也是大夏律法，没什么大问题啊。」
王富贵皱了皱眉，望着卷宗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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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这样东西张明早点死。」
「这案子看来是有问题的啊。」
江叶舟缓慢地出声，道出了一名可能性。
「也有可能，这样东西张明九月二十日之前，早已死了。」
顾锦年的嗓音响起。
这是他的看法。
这么希望一个人死，无非就是两个可能性，一这样东西案子是冤案，早点结案早点结束。
剩下一名可能性就是，人早就死了，所以需要赶紧斩立决。
对于这两个可能性，顾锦年偏向第二个。
冤案的话，反而不希望这么快定案，让上面渐渐地查，你觉着不妥，你派人过来看就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这加急加急再加急的卷宗，极有可能便是这个张明早就死了。
死因估计很惨，否则的话，一个被定为死囚的犯人，死在了大牢内，虽会遭到责备，但也不会太恶劣。
无非是上头会派人过来认真严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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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因很惨，那就瞒不住了。
此时此刻，顾锦年莫名觉着，这卷宗看似是自己随便挑选，可估计苏文景动了手脚。
这案子明显就有问题，而所有的卷宗都是苏文景挑来。
让自己接手这个案子做啥？
「已经死了？」
「白鹭府君以及知府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可是死罪啊。」
李基开口，他有些不信。
「是啊，死囚犯若提前死亡，知而不报，欺上瞒下，按律法处置，为死罪。」
「府君与知府应当不会这么愚蠢吧？顾兄，就算是府君亲子栽赃嫁祸他人，只怕他们也不敢这般乱来吧？」
几人开口，也表示有些不信。
倒不是他们活在梦里，而是大夏刑罚极为严厉，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谁做谁死。
「倘若当真如此。」
「这得啥人物才能做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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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上上下下全部敢冒险通过。」
「天大的官，也可如此吧？」
「撑到死，这件事情最多算他栽赃嫁祸，需要动用这么大的人脉吗？」
王富贵开口，他实在想不到，这背后牵扯了哪一尊大佛，刑部上下所有打通？
别说啥白鹭府府君还有知府了。
就算是江陵郡郡守亲自开口，估计刑部尚书都不会搭理。
不，不光是刑部尚书，刑部左右侍郎都懒得看他一眼，一名是京官，掌握天下大权，一名是地方官，即便算是半个土皇帝，可生死都在京官一念之间。
没有好几个人会为了下面人做这种事情，丢了官还掉脑袋，危险性太大了。
「这件事情不一定牵扯太大，刑部尚书应当不会参与进来，甚至侍郎都不会参与。」
「继续往后看看，不能想的太深。」
此时此刻，杨寒柔开口，她乃是礼部尚书杨开的孙女，别人不了解尚书意味着啥，她可是了解。
随着杨寒柔开口。
众人也没废话，继续开始往后翻看。
后面的就是一些证词了，还有若干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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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审批官员的补充说明，总结一番就是，先说赌是不好的，坏了人心，变卖妻儿，丧心病狂之类的话。
最后总结出张明的想法以及这件事情到底有多恶劣，建议上面严判。
大致就是这些。
半个时辰后，众人将整份卷宗全部看完。
待看完这些卷宗之后，众人的心思也有些古怪了，后面的内容其实没啥很大问题。
但归根结底还是在这上面，时间太快了。
「文景先生从刑部挑选五份卷宗，绝对不可能只是让我等随便评论几句。」
「看来我等要做点事情，否则的话，直接评论一二，效果极差。」
江叶舟开口，他逐渐想了然了。
这卷宗就是有问题。
苏文景肯定察觉出来了，只可他没有说，而是让大家提出。
当然并非是说让大家伙去翻案，而是从中找出作证，不能随随便便评价几句就没事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份卷宗是个考验，考验七个人的各方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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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叶舟所言，顾锦年是赞同的。
若是文景先生今日没有说出那件事情，顾锦年还真不会太在意。
当初上山，遇到考核，谁能想到说出去的话，苏文景让各地官府去实行呢？
那现在这个卷宗，就是新的考验。
若是真傻乎乎评价几句，距离淘汰不远了。
不由得想到跟苏文景的赌约，这件事情自己就要上上心了。
「这样，我叔叔是刑部左侍郎，苏兄跟我去一趟，找我叔叔了解一二。」
「瑶池，你与寒柔妹妹回一趟杨府，寒柔妹妹，你去找你爷爷一趟，旁敲侧听，记住看看你爷爷的表情神色，任何细节不能放过，只针对这件案子，不针对其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兄，你家生意遍布五湖四海，白鹭府应当是有商铺的，也能去问认真一点，江兄你配合王兄折腾一下。」
「李基，这样东西事情你也去趟宫中，问下你爹，看看太子爷了解不知道。」
「诸位，如何？」
顾锦年发号施令，既然这是考验，那顾锦年就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院长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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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没问题。」
「好，我即刻准备。」
不了解怎么会，莫名之间大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在认真做一件事情，更何况很具有正义感。
尤其是李基，若真是冤案，因为自己而翻案，心中正义感满满的。
「那行，咱们走。」
「明日这样东西时候，在这里重聚。」
顾锦年将卷宗收好，交给苏怀玉后，直接动身离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文景先生也说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是调查卷宗案件，没有啥约束和规定，连学堂都可以不用去。
自由活动。
顾锦年离开了，大家也不废话，纷纷离开，争取早点解开秘密。
如此。
半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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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皇宫。
太子府。
「太子殿下，如今国内还未彻底安稳，如若出击匈奴，只怕影响不好，百姓这才适才过上几天好日子，一但开战，又是民怨四起。」
「殿下一定要去找陛下，无论用任何办法，都要劝说陛下收敛好战之心啊。」
太子府上。
杨开一脸惆怅，恳请着太子去劝说皇帝。
而大堂内。
太子坐在首座上，面色也有些无法。
「皇上态度坚决，这个时候你让我去，岂不是让我找骂？」
「再者，匈奴行事，的确狠辣，屠村两千余人，更是将我大夏将领枭首示众。」
「如此行径，早已可视开战，去不得，去不得。」
太子十分无法。
要是平日里劝说两句也就算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去就是找死。
铁定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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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挨两句骂又能如何？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幕后使坏，其心可诛，就想看到大夏征战，我们不能上当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开继续苦口婆心。
太子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回答。
但过了半响，他的嗓音不由响起。
「行了，我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去，不过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他或许有办法。」
太子开口，他反正死活都不去，但能给杨开指条路。
「敢问太子，是何人？」
杨开起身，脸庞上满是好奇。
「传圣公。」
「他知道的事情，比你要多，若他出面，能弄清楚前因后果。」
「眼下也只有传圣公，可以与匈奴国好好沟通了。」
「若他没有办法，那就做好开战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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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语气很笃定。
实际上传圣公的实力，比他这样东西大夏太子还要强。
传圣公的能力，他很清楚，别看在诗会上被老爷子骂了几句，就显得平平无奇。
「传圣公？」
「老臣了然，老臣先行告退，不过还是希望殿下能去劝阻三言。」
听到传圣公能解决，杨开也有些明悟，怎的把这样东西大人物给忘记了，不过他还是希望太子能亲自去一趟。
「行了，行了，快点去吧，有什么消息记起告诉我一声。」
杨开是自己忠实的追随者，太子也没有摆谱，说话都显得很随意。
很快，杨开离开。
只是还不等李高回去休息，突兀之间，一些嗓音响起。
「见过太孙殿下。」
「奴婢见过太孙殿下。」
听着嗓音响起。
李高脸色顿时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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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时间点，自己这个儿子当是在书院读书吧？怎的跑回家了？
「来人。」
「弄碗好茶漱漱口。」
李基迈入府内，大呼一声后，便看到自己老爹正坐在堂前。
一瞬间，那种嚣张跋扈瞬间收敛。
「爹。」
「有个事找你。」
李基即刻开口，一路小跑，来到李高面前。
「有事？有啥事？」
李高冷笑，盯着自己这样东西儿子，心头还是有些来火的。
「爹，你知道白鹭府张明案吗？」
李基倒也不藏藏掖掖，直接询问。
「张明案？」
「你关心这种事情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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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皱眉，不明白自己这样东西傻儿子突然关心这个做什么。
「先生布置的课业，七人一组，挑选一份卷宗，然后给予审批。」
「锦年叔挑到了张明案，卷宗我看完了，感觉有问题，所以赶了回来问问你。」
「爹，这事你了解吗？」
李基很老实。
「不知道。」
李高轻摇了摇头，他是太子，日理万机，每天一大堆事要做，如今即便不监国了，可还是有若干政务要处理，怎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太子不了解，李基也不废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
待说完之后，李高眉头不由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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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天，斩立决？」
除非是皇帝或者是刑部尚书极其重视的案件，不然的话，寻常案件十一天怎的可能走完程序？这很有问题。
仅仅只是听完卷宗内容，李高便察觉有些不对劲，这身法太快了，理论上十一天是能做到的，但这只是理论上的事情。
「对啊，爹，我第一时间就察觉有问题，刑部流程什么时候有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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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面肯定有些猫腻，更何况爹，我感觉，这个罪犯张明，很有可能在卷宗送上来之前就早已死了，不然的话，如此加急明显不符常理。」
「即便是错打成招，下面也不敢冒着么大险，您说是不？」
李基脸皮很厚，直接说成是自己的功劳。
「有这个可能。」
「为父亲自查一查这件事情，你还不错，居然能察觉到这样东西地步。」
「算爹平日没有白教你。」
李高有些欣慰。
只可李基却轻摇了摇头道。
「爹，这事是我们麒麟阁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再说了文景先生布置下来的课业，要是你来插手，那岂不是借助外力了？」
「您帮我喊个白鹭府的官员来，我自己询问就好，不劳烦您。」
李基笑呵呵道。
这事他就想自己做，也不想自己老爹帮忙，不然就算翻案了，查出什么东西了，也没成就感啊。
「麒麟阁？」
「你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出息了，行，那爹就不查，白鹭府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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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等着，爹出去一趟。」
李高有些好奇麒麟阁是啥，但听到李基想自己干这事，他更加欣慰了。
毕竟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老去，不少事情的的确确要让自己这个儿子自己去做了。
这是个好事。
但这件事情他也要关注一二，万一牵扯了什么不该牵扯的，就不能乱来了。
此时。
大夏京都内。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朝着刑部走去。
是顾锦年与苏怀玉的身影。
只是，还不等顾锦年抵达刑部，一道声音拦住了顾锦年。
「锦年。」
「你怎么在这里？」
是六叔的声音。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顾宁涯正带着一批手下从酒楼步出，刚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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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自己六叔，顾锦年也有些好奇，扫了一眼酒楼，望月楼，可不是啥便宜地方啊。
「你六叔刚升职，过来喝庆功酒，刚出来就瞧见你了。」
「来来来，你们过来看看，这就是我的大侄子，顾锦年。」
「大夏第一才子，儒道绝世天骄，都给我瞪大目光好好认着，以后见到我这侄子，就等便见到了我，了解没？」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宁涯喝了点酒，有点醉意，大声嚷嚷着，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顾锦年是他侄子似的。
「世子殿下好。」
「见过世子殿下。」
「参见世子殿下。」
电光火石间，几十人纷纷朝着顾锦年一拜，这些都是悬灯司的高官，不是千户就是镇抚使亦或者指挥佥事还有两个指挥同知。
一名个都是三品四品的大官。
但现在看见顾锦年，个个恭敬卑微，没有一点高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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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叔，别丢人，过来，有事找你。」
顾锦年拉着六叔，他也算是了然怎的会自己这个六叔有多不讨喜了。
太高调了，这还是揍了以后的情况，要是不揍，早晚得出事。
盯着顾锦年如此认真，顾宁涯也不乱来了。
立刻跟了过去，来到一处无人巷口，满脸好奇。
「锦年，啥事啊？谁招你了？是不是要叔去抓他？」
顾宁涯开口，一脸严肃，手都放在刀鞘上，给人一种只要顾锦年开口，他就立刻去抓人的姿态。
「不是这事。」
「叔，白鹭府张明案你知道吗？」
顾锦年倒也直接，询问六叔。
「白鹭府？」
「张明案？」
顾宁涯皱了皱眉，虽说他是悬灯司的，但这是刑部案件，他没资格看，也插手不了。
「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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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年让苏怀玉将卷宗交给对方，也没多说。
很快，苏怀玉取出卷宗，顾宁涯深吸一口气，逼出酒气，恢复正常，而后认真观看卷宗。
待卷宗看完后。
顾宁涯眉头紧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问题啊。」
「十一天斩立决，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而且你五叔没有经手此案，很明显被绕开了。」
「这事有问题。」
「人早就死了，估计用了酷刑，下面人怕事，故而加急特办，这样东西可能性很大。」
「白鹭府，让我想想，没什么大人物在啊。」
「白鹭府府君的靠山，也就是祁林王，但这不算什么大事，真要想弄死一个人，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当是下面人做错了事。」
「可锦年，你查这个作甚？白鹭府的府君招惹你了？要不要叔去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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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六叔，平日里盯着没谱，但在刑事案件上面，还真是慧眼如炬。
瞬间察觉出问题，根据一点点现有的信息，快速做出相应判断。
能当上悬灯司指挥使，没点能力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张口闭口就是抓人。
大哥了解你当指挥使了，没必要这样吧？
「六叔，这是文景先生给我们的课业。」
「具体没啥大问题，就是让你看看，你都觉着有问题，那我就放心去找五叔了。」
顾锦年出声道。
「课业？」
「拿刑部卷宗给你当课业？这个文景先生也真是的，是不是刻意刁难你啊？」
「要不要叔去抓他？把他抓进悬灯司，好好伺候一番？你别怕，叔现在当指挥使了，抓个苏文景问题不大，最多降个半级。」
顾宁涯认真道。
顾锦年：「」
有些无语，这样东西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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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理论上来说，若是顾大人抓了文景先生，半天内顾大人当会被撤职，降到半级问题不大。」
苏怀玉开口。
这话一说，顾宁涯脸庞上有些挂不住了。
「行了，六叔，我们先走，回头聊。」
顾锦年懒得理会自己这样东西六叔，想要开溜。
但顾宁涯却拉住了顾锦年，随后压着嗓音道。
「先别急着走。」
「跟你说好几个事。」
「可能要打仗了。」
顾宁涯没放走顾锦年，而是将若干内部消息说出。
「打仗？」
「真要跟匈奴打吗？」
听到这样东西消息，顾锦年有些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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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边境传来最新消息，匈奴昨日又屠村，杀了两千余人，我军将领斩杀数百匈奴人，被匈奴将领活捉，枭首示众，事情闹得很大。」
「你爷爷都收到了密令，如若真打的话，老爷子要出征了。」
顾宁涯出声，十分严肃。
「爷爷要出征？」
顾锦年这回更加震惊了。
跟匈奴国打仗，这有些出乎意料，可让自己爷爷出征，这更加出乎意料啊。
虽然老爷子是武王实力，可在战场上，千军万马，人有力竭时，杀红眼了，真有可能会出事。
老爷子现在是顾家的顶梁柱，要是真参战了，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恩。」
「你爷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如果陛下不给他密令，随便指派别人去，按你爷爷的脾气，估计直接去皇宫闹事了。」
「这天底下最恨匈奴的，除了圣上之外，就是你爷爷了。」
「他当年最好的好几个兄弟，全死在匈奴手中，老爷子立下毒誓，若有出征机会，即便只剩下一口气，也要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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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别管了，拦不住的，你爹这天还去劝了，被打了一顿，现在没人敢劝。」
「你也别去自找没趣。」
顾宁涯很认真。
「了然了。」
老爷子恨匈奴人，这点顾锦年知道，当初亲眼目睹几个生死兄弟，被匈奴人虐杀，是有天仇的，故而劝不了，也的确不能劝。
「老爷子让我交代你一件事情，本来打算今天喝完酒就去找你，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遇到了，正好跟你说说。」
顾宁涯继续开口。
「啥事？」
顾锦年甚是认真，这样东西节骨眼上，老爷子交代的事情，肯定是大事，自己得上心了。
「咳咳。」
「锦年，老爷子说，他马上可能要出征了，快则半个月，慢则三个月，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想出一首千古名诗来，给你爷爷出征壮行。」
「再顺便给你六叔写一首诗，庆祝他成了指挥使，不用太好，镇国诗就行，顾家脸面不能少。」
顾宁涯一本正经道。
前半段顾锦年信，老爷子若是出征，找自己孙子写首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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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后半段，顾锦年死活不信。
好家伙，就硬蹭是吧？
「锦年，你干嘛用这样东西眼神看着我啊？」
「你不信你六叔？」
「行，你要是不信，咱们回家，当面找老爷子对质。」
「你六叔即便平日里没个谱，但传话做事绝对不会添油加醋。」
顾宁涯有些不开心了，自己侄子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怀疑自己的人品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士可杀不可辱啊。
「行了，六叔，我先去找五叔，回去告诉爷爷，这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写一首千古诗词，让爷爷不用忧心。」
顾锦年出声，随后朝着刑部快速走去。
「好。」
「还有我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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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年，可别忘了啊。」
顾宁涯在身后方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满脸笑容，唉，家里有个会读书人的人就是好啊。
一路前行。
一炷香后。
两人来到刑部。
虽说顾锦年的叔叔是刑部左侍郎，但做事还是要按规矩来的。
顾锦年在门外让人去通信一番，没有直接闯入。
刑部门外的侍卫，发现是顾锦年来了，全然不敢怠慢，立刻去通知。
「世子殿下，您和顾侍郎关系如何？」
刑部外。
顾锦年等着通报，可突兀之间，苏怀玉的嗓音响起，让顾锦年有些好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挺好的，我这样东西五叔比六叔正经不少。」
「不过性格有些冷淡，不太喜欢说话，做事严谨，比我六叔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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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还行。」
顾锦年通过脑海当中不多的记忆回答着。
「世子殿下，苏某求一件事情，不知世子殿下能否答应？」
得知答案，苏怀玉开口。
「你说。」
顾锦年好奇了，啥时候苏怀玉竟有事相求？
「让你叔，把当初抓我的好几个刑部官员全部革职。」
「如果需要理由的话，我想办法把他们骗到教司坊去。」
「花点银子，应该不难。」
苏怀玉平静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顾锦年却沉默了。
好家伙。
看来苏怀玉这家伙也记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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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不等顾锦年回答，一道声音便响起。
「世子殿下，侍郎大人有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是前去通报的侍卫。
后者快速走来，一脸笑容。
「劳烦了。」
顾锦年拱了拱手，也不啰嗦，直接带着苏怀玉入内。
记忆当中，自己这个五叔，甚是冷淡，生性就很怪癖，更何况做事刚正不阿。
更何况做事很较真，当初老爷子训练武道时，让五叔好几个人跑一百圈，五叔几个人多跑了一圈，然后要求老爷子必须再加九十九圈，凑满两百圈，非得要是整数。
六叔就很猛，直接倒着跑一圈，意思很简单，不能让老爷子占便宜。
很符合老六的性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路行走。
来到刑部内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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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由侍卫带路，终究顾锦年来到五叔办事房内。
房内很节俭。
书台面上堆积不少卷宗，但却有条有序的摆放着，显得一丝不苟。
地面上也十分沉寂，反正整体布置，甚是的整洁。
看来自己这个五叔有强迫症和洁癖啊。
「五叔。」
顾锦年喊了一声。
当下内房中传来一道嗓音。
「等下。」
淡淡的声音响起，显得不急不躁。
一会儿后。
一道身影从内房走出。
身高八尺，鹰钩鼻，目光如寒，皮肤偏白，可有点点病态白的感觉，穿着官服，一步出来便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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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左侍郎。
执掌大夏律法的存在，未来的刑部尚书。
顾冷。
听名字就觉得冷。
「锦年。」
「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五叔走了出来，即便说话有些生硬，不像其他几个叔叔那么热情，但一家人血脉相连，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顾锦年感觉得出来，自己这样东西五叔不是对自己冷淡。
而是性子如此，不然要换做别人，早就被赶走了。
不对，是见都不会见一眼。
「五叔，您先看看这份卷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锦年不啰嗦，将张明案摆在他面前。
后者也没有废话，来到书桌面前，认真观看此案。
只是不久，顾冷的目光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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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已经定了，有什么问题？」
顾冷开口，并没有任何异样。
「五叔，这案子有问题，时间太快了。」
顾锦年出声，指着卷宗道。
「永盛十年，刑部改制，所有影响恶劣，扰乱民心的杀人案，应特办特批，这是陛下的旨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案子就是那个时候办的，快是快了些，但符合当时情况。」
顾冷缓慢地说道。
一瞬间，顾锦年皱眉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还有这个规矩？
他目光不由转头看向苏怀玉，后者神色很平静。
「世子殿下别看，那几年我在坐牢，不清楚。」
苏怀玉很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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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他不了解，毕竟人在牢中，能获取的信息不多。
呃
难不成是一场误会？
自己想多了？
「五叔，怎的好端端的，刑部为何改革？」
顾锦年不死心，还是多问了一句。
「白秋府发生贩卖人口事件，两百女童，渡船过江溺死，府君隐瞒朝廷，拖延时间，被人检举，引起百姓暴怒，故而改制。」
顾冷淡然出声。
道出这件事情。
「哦，明白了。」
「那这事，就没什么疑点吗？叔，怎的没经你手啊？」
顾锦年继续问道。
「我当时此时正着手调查各地失踪案，有不少府城女童被贩。」
「不在京都，所以没有经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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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冷给予回答。
同一时间他的目光不由落在这卷宗上。
过了会，缓慢地开口道。
「这是文景先生给你们的课题吧？」
他询问道。
「对。」
顾锦年点了点头道。
「文景先生的意思，应当是让你们衡量刑罚之重轻，不是让你们来调查此案。」
「刑部或有纰漏出错，但能以卷宗形式呈上，无数目光盯着，不会出太大问题。」
「不要想错，免得浪费时间，更何况评不得优。」
顾冷如此言道。
他大致了然前因后果，所以提醒顾锦年两句。
「明白了。」
「可五叔，此案详细卷宗还有吗？能给侄儿一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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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年笑了笑。
虽然说明白了，但顾锦年还是想仔细看看，由于这案子吧，他就是觉着有些不同。
「恩，既然你想查，我让人给你送到书院去。」
「还有，最近可能要打仗了，若是没啥事，多回去一趟，陪陪老爷子。」
「真要打仗，老爷子这一去，至少得两三年才能赶了回来。」
顾冷开口，提到打仗的事情。
「行。」
「那劳烦五叔了。」
顾锦年点了点头。
「一家人，没啥劳烦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看完之后要及时还赶了回来，毕竟是刑部卷宗，若不是陛下有旨，让我等配合文景先生，不然即便是你亲自来了，五叔也不好办。」
顾冷如此回答道。
他做事严谨，这是好事，顾锦年并没有觉着不妥，反而这样更好，免得被人留下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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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五叔，侄儿先行告退。」
说到这里，顾锦年也不啰嗦啥，带着卷宗，转身与苏怀玉一同转身离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等顾锦年走后。
顾冷的目光，不由陷入沉思。
刑部外。
顾锦年神色有些平静。
「苏兄，怎么说？」
顾锦年开口，他相信自己五叔说的话，但他始终觉得这案子不一般。
「有问题。」
「你五叔惹不起。」
苏怀玉简单两句话道明一切。
「五叔惹不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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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年微微皱眉，这天下还真没自己五叔招惹不起的人。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看看其他人有啥消息。」
顾锦年倒也没有纠结，打算回去，看看大家是什么情况。
而此时。
京都孔家。
大堂内。
杨开与孔平对视而坐。
传圣公早已离开了，并不在孔府。
好在孔平在这个地方，他是孔家重要人物，倒也能商谈。
杨开来意明显，就是不希望大夏与匈奴之间发生战争，希望孔家出面，调和匈奴与边境情况，直接说出了内心想法，
而孔平得知杨开来意后，沉思了好一番，最终给予回答。
「杨大人。」
「此事我已了然。」
「会去找族长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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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孔某也认为，这当中也必然有人在暗中使坏。」
「孔家为天下太平，自然愿意鞍前马后，决不会让小人得逞。」
「不过，具体还是要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孔平出声，他了然杨开的来意，倒也直接答应下来，可以去缓和一下，只不过具体还是要看是什么事。
匈奴国如此反常，肯定有问题。
「好。」
「如此劳烦孔兄了。」
杨开出声，心头也松了一小口气。
只是就在此时。
一名家仆快速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直接递给孔平，他一语不发，倒是让孔平皱眉。
不久，孔平接过信封，拆开阅读一番后，脸色稍稍一变。
「孔兄？」
杨开好奇，望着孔平。
「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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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差不多明白了。」
「这是我孔家家信，有人冒充匈奴，屠戮村庄，以致于大夏边境将士恼怒之下，与匈奴巡逻骑兵产生刀剑之斗。」
「冒充者早已全部被抓获。」
「更何况枭首大夏将士主犯，也被匈奴国剥去职责，斩首示众，匈奴国无战意。」
「所有主犯，会押送入京。」
「希望两国友好。」
孔平出声，这是最新消息。
「真的？」
刹那间，杨开不由站起身来，他真没不由得想到匈奴国竟这么友好？
还把自己人砍了？
「当真。」
孔平点了点头，同时将家信递给对方。
「好。」
「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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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开彻底松了口气，可当他看完家信后，却不由沉默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由于匈奴国此举有一名目的。
在书信上写的很清楚。
希望两国联姻。
迎娶一位大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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