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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观众们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啊？几个意思？菜神骤然有感而发？】
【靠近谁？追逐谁？这是首诗吗？还是歌词？】
【说的不会是kezo吧？】
【刻舟求菜！刻舟求菜！cp粉捡到糖了哈哈哈哈！】
【别闹！人家说的是游戏！电竞精神！】
从短暂的感怀中回过神来，薄明野盯着大家的弹幕，顿时哭笑不得。
他明白薛晓莹的暗喻，即便他觉得在自己和kezo的关系上，这样东西女人的定义有所偏差，但他并不否认自己这样的渴望——
他就是冲着kezo而来的。
那份积攒多年的执念和欣羡，如今更是愈演愈烈。
他解释说：「这是我一个朋友说的，她了解我在给kezo当陪练之后，就鼓励我要抓住机会，把他当成目标来努力。」
【无意冒犯，可是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对你有啥误解啊？】
【哈哈哈哈哈哈，让菜神把kezo当目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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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是啥目标了，电竞目标的话，我看悬，不如考虑下其他「目标」？】
薄明野任他们调侃，继续说：「可我想，我害他输了那么多局，应该早已足够‘浓墨重彩’了。我现在也帮不上他别的什么忙，只能给他在游戏里找点这样的乐子，或者新奇的站位和打法，就当是补偿他了。」
【突然感觉菜神有点卑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的办，我已经脑补到kezo抛弃菜神了，kezo你不要当渣男啊呜呜tat】
【谁都想追逐强者吧，菜神我支持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刻舟捧着手提电话，愣了很久。
他眼里看着弹幕飞快刷过，耳中听着菜神平和的话语，感觉自己犹在梦中。
梦里是地震波来临前的心脏颤动。
是那样东西背倚菩萨，不可名状的微笑。
他确实在他的世界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刻舟琢磨着，刚刚那些话，薄明野要是知道他在场，肯定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吗？原来他这么重视我的吗？他一定是察觉到了我这两天的躲避，发了蔚信过来又得不到我的回应，所以才感到这么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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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挑起的激昂情绪令他浑身躁动，像是练了啥走火入魔的内功心法，滚烫的血液冲上大脑，又冲向四肢百骸，甚至让他稳定到引以为傲的双手也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该做什么，但他一会儿也不想闲着。
我要回应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能这么干盯着，我才不要泯然众人！
非得要让他知道我在这个地方！
快速操作之后，刻舟给自己秦盟平台的账户充了23333元。
没错，不是233，不是2333，是23333元。
然后他开始给菜神打赏。
秦盟的一艘飞船价值2333元，他一个个刷，先刷了9艘。剩下的那艘飞船换成了10辆超跑，又一个个给他刷了上去。
刹那间，菜神直播间被他刷了屏。
一艘飞船就可以上一次首页推送，并且空降所有直播间播报，招募观众来分享红包。菜神直播间登上了九次推送和全平台播报，实施打赏金额直接登顶。
原本还在插科打诨的弹幕被这些礼物硬生生截断，大家被突如其来飞船红包雨砸懵了。
薄明野也怔住了。
好戏还在后头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由于他的直播时间不太固定，更何况游戏玩得菜，一开始大部分观众都是冲着瞻仰kezo来的，后来才慢慢有了自己的小粉丝。
在此之前，给他打赏最多的粉丝，投了两枚价值666元的火箭，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打赏，合计不到2000元，已经成为菜神直播间名副其实的「太空舰长」了。更何况这位舰长的名字也挺有意思，叫「小霸王要开走啦」，其中「开走」两个字是kezo的谐音，想来这人本身也是kezo的铁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现在，这个「太空舰长」的宝座瞬间易主了。
直播间骤然涌入了大量来分红包的陌生观众，弹幕在爆发式的礼物和间歇性的停滞之后，开始了异常热闹的刷屏：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这个地方是有美女主播发福利了吗？】
【不是美女啊，犹如是个打游戏的男主播？】
【头一次来，请问这位主播很强吗？】
【呃，这个么……】
【承蒙这位舰长！我宣布，今夜你就是秦盟的舰王之王！】
【朋友们，这样东西刷礼物的大佬，之前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的名字了……】
【我也发现了，但我以为是高仿号啊。】
【不会吧，不会吧！】
故事还在继续
【菜神不是说那位这天有事不来直播吗？】
【是没来直播打游戏，可是他没说不来……当舰长啊……】
【到底怎么回事啊？】
刻舟进入直播间的时候，即便有提示，但那会儿薄明野此时正专心吃泡面，根本没看到，但他现在不可能看不到了。
那个人的名字一跃登上了菜神直播间地位最崇高的舰长宝座。
薄明野茫然地问：「你干嘛呢？」
突然给他打金钱？还带秦盟分账？
[太空舰长]kezo：哦，闲着没事，想当太空舰长。
其他弹幕：……
大佬们消遣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礼物刷都刷了，薄明野也没法给他退回去，只能无法询问：「一起打游戏吗？我们适才发现了一名特别好玩的点位。」
[太空舰长]kezo：我看见了，陶罐小恐龙。
薄明野道：「你看到了啊，那正好，下次我们训练的时候试试。」
[太空舰长]kezo：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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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大家又盯着这位新出炉的太空舰长退出了直播间，下了线。
紧接着，薄明野的蔚信收到了新的消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薄明野：kezo，你在躲我吗？
kezo：我也要浓墨重彩。
刻舟失眠了。
半夜零点，他又想给薄明野发了蔚信，可是他觉着对方当睡了，于是打了会儿字，又给一名个删掉。
此时他骤然看见界面上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他也没睡吗？
薄明野：还没睡？
他怎的了解？哦，他也能看见我「此时正输入」。
kezo：嗯。咖啡喝多了。
那你可能奶放少了，薄明野心下好笑。
薄明野：明天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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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kezo：啥事？
薄明野：帮我发发传单？
我一个身价千万的mvp，帮你发传单？明天不是有部超级英雄电影上映吗？
kezo：……啥时候，在哪儿？
薄明野：八点，致远路。那边比较繁华，培训班也比较多。
kezo：再说吧，看我起不起得来。
熄灭手提电话，kezo睁着目光发愣。
他跟自己说，那天那样东西梦，是因为自己喝酒了。
无论如何，薄明野是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他只是……只是非常在意我罢了。
脑子里纷纷乱乱，不知什么时候，他睡着了。
梦里他开着巨大的飞船，带领着浩浩荡荡的舰队，登陆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星球。
星球上只住了一名人。
那人抱着陶罐做的小恐龙，对他招手：「太空舰长，你终于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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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自豪地说：「跟我走吧，我能带你飞到银河外面去！」
那人却轻摇了摇头，从陶罐里摸出一沓纸来：「不，先帮我发传单吧，求求你了。」
刻舟：「……」
清晨八点，致远路。
刻舟戴着渔夫帽和口罩，两手插兜，杵在繁华的广场中间。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把方乐乐和柳央也拖来了。这俩人还没睡饱，坐在旁边的公共长椅上，头靠着头补觉。
他们三个十分显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刻舟穿着雾草蓝与白色相间的银帆电竞工作服，个高腿长，尽管只露出一双目光，可那样子盯着就是个小帅哥。
方乐乐穿了件明黄色的海绵宝宝连帽衫，脸上肉嘟嘟的，张着嘴睡得像个傻子。
柳央是穿女装出来的，戴着黑色假发，扎着双马尾，穿着jk格子裙。
迟到了五分钟的薄明野，远远盯着他们三人，觉着自己这天真是赚到了，这传单肯定发得特别利索。
人群中，刻舟也一眼就看见了他，因为他们穿着同样制式的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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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舟分别踹醒了那两个瞌睡虫。
薄明野把传单分给他们：「网上的招生公告早已发布了，纸质传单就这么多，咱们这次发完先看看效果。」
方乐乐抹了抹脸，让自己清醒点：「发给什么人啊？」
薄明野说：「发给那些带小孩来上培训班的家长，或者直接发给中小学生们，来约会看电影的大学生也可以。」
方乐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大箱传单，四个人分工发起来也不久。
发得最快的是柳央，他不仅外表像个二次元美少女，连声音都能以假乱真，他放弃了家长群体，把目标对准了中学生群体，简直无往不利。
方乐乐的战绩也挺不错，他长得面嫩，笑起来俩酒窝，一身海绵宝宝，盯着就是个乖乖仔，很讨家长的喜欢。
薄明野很有经验，他讨了个巧，在电玩城和网咖那边来回窜，直指目标客户。
最菜的就是刻舟了。
他为了面子，一直带着帽子口罩，迎上去就把传单往人家面前一递，了解的他是发培训班传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放高利贷的。
一晃到了正午，他们的传单也快发完了。
日头慢慢毒了起来。
薄明野从网咖那边赶了回来，正要招呼他们去吃冰淇淋，却见广场这儿只剩下刻舟一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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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方乐乐和柳央呢？」
刻舟说：「他们刚看见熟人了，先走了。」
「啊，我还想请大家一块儿吃饭的。」
「没事，他们自己解决。」
「那行，我俩去吃吧，吃完饭想去哪儿玩？谢谢你帮忙，这天我请客。」
玩、玩什么啊？
刻舟的目光从电影院的广告大屏扫向电玩城的赛博灯光。
一般约会去哪边比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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