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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夏霜的办公区门口，刻舟先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说话声音不大，看样子局势还是可控的，至少态度比较平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深呼吸了几下，下意识整理了衣着，伸手敲响了门。
夏霜问：「谁？」
刻舟清清嗓子：「夏姐，是我。」
里面顿了顿，随后夏霜道：「刻队，进来吧。」
刻舟推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办公室内，夏霜抱臂靠在桌前，眉头微蹙，方乐乐垂头站着，手背在身后，明明个头要比夏霜高出很多，却像个被训话的小学生。
刻舟过去的时候，他们对话还在继续。
夏霜说：「公关部已经跟对方沟通过，删除了相关影像资料。对方态度还不错，说自己是无意中发现封测体验服，感觉很新奇，才顺手录了一段发到网上，井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人家认了错，我们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方乐乐愤而抬头：「他就是故意的！他嫉妒我跟悠然关系好，对我有意见，专门来找茬的！那天我的游戏界面是最小化收下去的，正常人会特地打开来录制吗？更何况啥招呼都不打就发到网上，出了事就装无辜，当我傻的呢？」
「不管对方真有意还是假无意，我们这边都有过错。」夏霜点了点他脑门，「要不是我们自己管理上有疏忽，别人钻得了这样东西空子吗？说到底，还是我们不够谨慎，没有尽到保密义务，怪天怪地还得怪到自己头上。」
「嗯，我了解了。」方乐乐嗫嚅着说，「失礼夏姐，着实是我的问题，给俱乐部添麻烦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意接受惩罚。」
刻舟急道：「夏姐，乐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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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霜瞪他一眼，刻舟又把话憋了回去。
方乐乐看看刻舟：「没事kezo，不用替我求情，我自己处理。」说着转向夏霜，提心吊胆地问，「违约金……是多少啊？」
刻舟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想着不就是赔金钱么，大不了他借点给方乐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他们肉疼的样子，夏霜宽慰道：「游戏官方算是卖了我们一名面子，说你不是主观上违约，最多是疏忽大意，他们能表示谅解，删除相关影像资料就行，不要求违约金赔偿。」
方乐乐双眼一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刻舟胳膊捅了捅他，两人暗地里击了个掌。
夏霜叹了口气：「别高兴得太早，做错了事还是要付出代价的。官方说违约金就算了，但是事情早已传扬出去了，其他俱乐部都盯着，还是要有点惩戒，公平起见，会以违反规则的名义，取消方乐乐全明星赛的资格。可你们放心，挑战赛不受影响。」
方乐乐愣住了。
刻舟道：「不是，全明星的参赛资格不是玩家票选出来的吗，官方凭啥说取消就取消啊？这也太没面子了，乐乐的粉丝肯定不答应。再说这事有那么严重吗？犯得着禁赛？不行我们付违约金就是了，又不是付不起……」
「kezo！」夏霜斥道，「显摆你金钱多是吧？这是单凭金钱能解决的吗？俱乐部的名声不要了？灰原乐的名声不要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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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现在让他受罚，这事就能顺利翻篇，他自己也能长长记性。若是非要糊弄过去，这就是乐乐职业生涯上的黑历史，泄密、违约，回头再被追究起来，谁负责？」
「就由于一名盗录视频的人，我们就要忍气吞声损失一个全明星吗？」刻舟实在不甘心，还想再据理力争一下。
「kezo，」方乐乐拉住他，对夏霜颔首，「没事，就这样吧。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这早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面前这两个少年，夏霜又何尝不想为他们争取更好的机会。
但有些教训，他们还是必须记住。
夏霜道：「全明星赛属于表演赛性质，相对而言没那么重要，俱乐部也觉着这样东西处罚方案比较合理，这事就到此为止。方乐乐，你自己调整好心态，网上的话不要太在意，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挑战赛。」
方乐乐说了解了。
夏霜又叮嘱了几句，刻舟没能插得上话。
两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办公区。
全明星赛的资格被取消，说不憋屈是不可能的。
方乐乐一路搭着刻舟的肩膀大吐苦水：「你不了解，悠然那个师兄盯着就不是个好东西，可是悠然竟然在跟他谈恋爱！」
「所以是你嫉妒他，就跟他吵起来了？」
「什么啊！我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我最多就是在他面前显摆了一下悠然妈妈给我织的毛衣，阿姨把我当干儿子，我还不能炫耀一下吗？」方乐乐咧咧嘴说，「他自己误会了，对我有意见，我也不怪他，但这个师兄真的人品有问题，盗录的事情，他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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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问题？」
「前一天晚上悠然来给我送毛衣，我看天气挺冷的，就请她上来聊天吃夜宵，但她犹如向来心神不宁的样子，手机向来在震动，时不时就要回信息，我问她是不是学校里有急事，要不我送她回去，她说没什么事。随后那个师兄就找过来了，还打电话让她下去，语气很不好。
「我看悠然为难，怕她受欺负，就让那个师兄也上楼了，悠然也给他解释了来给我送毛衣的事情。我以为这误会就解除了嘛，寻思他特意来接悠然回学校，也算是有心了，就随便跟他聊聊，结果他向来在跟我说悠然的坏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会儿说她做实验粗心大意，实验结果记录不清晰，害他被导师骂，一会儿说她交友不慎，喜欢和朋友逛街买化妆品什么的，花金钱大手大脚。我听着就觉着不舒服，说他管得未免太多了，谁知他突然就发火了，指责我纠缠他女朋友，我俩就吵起来了。
「我觉着我没说错啊，悠然家里条件挺好的，女孩子爱漂亮，逛逛街买买化妆品怎的了，又不是买不起，干嘛要听他的，非得紧巴巴地过日子？」
刻舟也有点不明白：「要觉着不合适，不谈就是了，他干嘛说自己女朋友坏话？」
方乐乐义愤填膺：「谁知道啊！我们悠然长得好看，学习也优秀，做事又认真，他有啥资格嫌弃她？可是悠然向着他，说他就是嘴上发发牢骚，其实对她挺好的，事事都很关心她，让我别跟他吵架了。
「好歹是悠然的男朋友，我也不想闹那么僵，心说压压火气，就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三罐可乐，还给他分了一罐。估计就是这个时候，他盗录了我的游戏视频。妈的，真是越想越来气，背地里玩阴的。」
刻舟也瞧不起这样东西啥师兄，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劝慰方乐乐看开点，不要跟这种小人计较，专心应对后面的比赛。
正说着，方乐乐接到了陆悠然的电话。
电话里陆悠然连声道歉，说给他惹麻烦了，又帮男朋友解释，说他就是一时好奇，拍了那段视频，不知道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她替他赔罪。
陆悠然忧心地问：「你、你没受啥处分吧？」
方乐乐故作洒脱地说：「没事儿，我能受什么处分，最多就是挨两句骂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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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悠然深感愧疚：「是我们的错，我已经让师兄把视频所有删掉了，乐乐你跟俱乐部解释清楚，若是要赔偿的话，我们也愿意承担……」
刻舟听见手提电话里的声音，冷哼道：「你愿意，你师兄愿意么，他赔得起么。」
连道歉都是陆悠然来说的，可见这个师兄一点担当都没有。
方乐乐给刻舟使了个眼色：「真不用，这事我们已经跟游戏公司沟通好了，不用赔违约金，你别多想，安心上课就行了。」
挂了电话，刻舟骂道：「全明星赛都取消资格了，就你还打肿脸充胖子！」
方乐乐摆摆手：「算了，又不是悠然的错。」
刻舟到底还是为自己兄弟抱不平：「人家小情侣的事情我们是管不了，但你也要私下提醒一下陆悠然，这男的着实不是啥好东西，让她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
就算生气了也要想办法帮薄明野熟悉新英雄和新地图，甚至还要亲自报名参加水友赛。
同时他沉沉地觉得，相比之下自己真的很称职。
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友。
快到宿舍的时候，方乐乐突然想起了啥：「对了，清晨我发现蔚帛里有人说，你又跑菜神直播间去数落人家了？」
刻舟：「啊？啥？」
方乐乐：「说你当众嘲讽菜神水平太菜，没人愿意跟他组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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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说两句吧，咱们薄陪练最近进步可大了，上回我亲眼看见他一打二摆平了两个训练生，人家哪里菜了？」
「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次你再这样，当心人家不理你了。」方乐乐说，「加班加点跑来给你当陪练，还被你用完就丢，你说你堂堂mvp，怎么跟个渣男似的。」
「……」我是渣男？
刻舟震惊了。
转眼又到了周末。
经过多次鏖战，「过去十年挑战赛」进入到冲刺阶段，还剩下极昼、猎影、首尔鬼怪和釜山海鸥四支战队。
周六的两场比赛分别是极昼对战首尔鬼怪，猎影对战釜山海鸥。周日再由这两组的胜者决战，第一名将获得「十年光辉」纪念奖杯，以及1000万的奖金。
第一场是极昼对战首尔鬼怪。
尽管做了很多心里建设，但方乐乐还是难免受了一些影响。
在视频泄露事件曝光之后，网上正如所料掀起了舆论风暴。
为了保护隐私，极昼和游戏公司都没有对具体情况进行描述，只是发表了声明，大意是因为体验服账号管理疏忽，极昼战队的方乐乐出现了违规行为，因此取消了其参加全明星资格，直接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原本就该到此结束，但架不住好事者非要刨根问底，导致网上出现了多个版本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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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说他睡粉丝不负责，遭到女方报复，导致游戏影像泄露的；有说他收了其他游戏公司的红包，透露商业机密的；还有更离谱的，说他在体验服开挂作弊，那样东西被全网删除的视频就是他开挂的证据。
方乐乐的个人蔚帛和极昼的官方蔚帛评论区都被乌泱泱的粉丝占领了，一时间骂什么的都有，多难听的话都是张口就来，像是恨不得把方乐乐从电竞史上除名。
好在夏霜早有准备，之后极昼又出了一份律师函警告，这才把甚嚣尘上的诽谤压下去。
遭遇这样的口诛笔伐，饶是方乐乐再看得开，状态还是出现了波动。
这是他这场比赛中的第二次失误。
他没注意到躲藏在小房子里的敌人，以为把路清干净了，结果自家医圣刚一冒头，就被对方三刀毙命，后方补给没跟上，差点造成团灭。
刻舟和柳央都知道他的情况，两人竭尽所能地控场，多少挽回了若干损失。
下半局的时候，情况略微好起来了。
刻舟拼了命地冲杀，连解说都感叹他涌出了好几次极限操作，这让他们在资源明显落后于对方的情况下，硬是扳了赶了回来。
极昼还是赢了。
但赛后刻舟的脸色不太好，细心的观众注意到，他是揉着手腕下台的。
官方直播间里的弹幕接连飞过：
【k神怎么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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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有没有发现，kezo这次出场没盘核桃！】
【对哦，那俩大核桃呢？】
【不了解哎，kezo是不是手腕有伤病啊？】
【我刚放大看截屏了，冰贴犹如也换了个牌子。】
【不是cs牌了吗？】
【友情提醒，cs不是牌子，是啥我不说。】
【救命啊那不是冰贴！是肌效贴啊啊啊！kezo真的受伤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肌效贴是什么？我去百度下。】
薄明野也发现了刻舟手腕上膏药一样的贴布，不由有些担忧。
肌效贴是一种用于治疗肌肉骨骼疼痛或损伤而开发的贴布，赛前使用这样的医疗手段，看样子他的不适感又加重了。
这场比赛看下来，薄明野莫名不安。
他总觉着有些事情脱离了掌控，仍然向着曾经的发展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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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薄明野所料，刻舟的手腕很难受。
偶尔的刺痛他还能忍，但那种间歇性的麻木，会给他的细微操作带来很大阻碍。
前两天训练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问题了，江达岭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冰贴的舒缓作用有限，只能先给他请了按摩医师，再给他贴了肌效贴。
医师说，他这样东西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腕管综合征，电竞选手的常见职业病。
不严重的话，日常按摩调理，多让手部放松休息就好，严重的话，就需要做手术了，术后康复的几率很大，但无疑还是会影响到职业选手的比赛状态。
刚刚在赛场上精神高度不安，一出现失误刻舟就及时修正了，但这么做给手腕施加的负担就更大了。专注打游戏的时候，他的不适感还没那么明显，这会儿放松下来，整个手腕热得发烫，又很酸疼，让他心里很是烦躁。
按摩医师及时就位，帮刻舟撕开了肌效贴。
眼见自己手腕到拇指的肌肉发红，微微抽搐，刻舟急道：「医生，我手不会废了吧？」
医师给他顺时针揉捏了几下，宽慰道：「放松，没事，你这还算好的，主要就是最近训练和比赛太多太密，刚才又用力过猛，手部肌肉紧绷疲惫，盯着吓人而已。先给你冰敷一下，休息休息，你自己再揉揉就好了。」
「真的吗？」刻舟将信将疑，「不会是我得了绝症，你们都瞒着我吧？」
「啥绝症，手癌吗？」江达岭拍了下他后脑勺，「不要自己吓自己，就算真得了绝症也不用慌，别忘了，夏总还给你买了保险。」
正如所料，在医师的一番操作下，痛感不久消散了。
刻舟缓了口气：「江教练，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我真要靠这手吃饭呢。」
江达岭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也了解自己靠手吃饭呐，我给你买的核桃呢，嗯？我让你多盘盘核桃你怎的不听？还把我高价买的文玩核桃给弄丢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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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舟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按摩医师呵呵含笑道：「年轻人嘛，哪有肯听话的，你让他盘核桃，他哪有那样东西耐性。」
刻舟动了动嘴，还是没敢出声。
他总不能说那核桃被自己给砸了，自己还嫌核桃仁不好吃吧。
医师说：「要想更舒服点，我再给你贴块膏药？」
江达岭气得又想拍他后脑勺，被他灵活躲开了。
刻舟撇嘴：「不要，老年人才贴膏药呢，一股子中药味儿。」
医师习以为常：「那行，还是给你换上肌效贴吧，这玩意也挺管用的。」
下一场比赛是猎影对战釜山海鸥。
他们抽中的是v7.1版本，或许是猎影对这样东西版本不太熟悉，他们的重装和支援英雄在配合时略有脱节，后方失守，最终惜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国内玩家对此甚是遗憾。
原本大家想着，如果是猎影和极昼在决赛相遇，作为本国的观众，心态自然会平和许多，毕竟无论谁赢，都算是为国争光了。
无非是两家的铁粉互相掐掐，自家人挑衅自家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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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这个局面，意味着极昼要和釜山海鸥在决赛相遇，那注定还是一场带有民族自豪感的荣誉之争。
大家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即便这不是正式联赛，在新旧版本的交替下，也不能公正地代表选手的实际水平，连奖金池都算不上多么诱人，但哪家粉丝不想要更多的胜利呢？
这场决赛，所有国内玩家都将是极昼的支持者。
周日，「过去十年挑战赛」的决赛日。
下午三点，极昼对战釜山海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bo3，三局两胜制，游戏版本分别为v1.5、v5.5、v10.5。
银帆电竞这天的教学内容就是集体观赛，由教练方蕊担任战术解说，成鹏担任版本解说，薛总担任总调度，老板薄明野和前台小姐姐负责给大家买吃的喝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学生们开心得仿佛过年。
大家都觉着极昼稳赢，要了解在今年的联赛中，极昼和釜山海鸥的对局是三胜零负。这样的战绩，再打出一个3:0不是简简单单么？
安排好大家的小零食后，薄明野坐在了最后一排。
只有他的神情较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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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晓莹挑眉：「你觉着极昼会输？」
薄明野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一局：v1.5版本。
地图：长安城。
这是一张占点图，分三个场景，每个场景有一个目标点需要抢占。
选择英雄阶段，釜山海鸥的对手突然开始了文斗。
[比赛][ bcktea]：leaker le.
一句英语，显然是希望对面能领会到自己的嘲讽。
然而极昼这边真实的情况是：
刻舟：「leaker是啥意思？是不是打错了？他想打leader？队长？」
方乐乐：「不是吧，如果是队长，后面怎么还有个le？我们队长不是kezo吗？」
刻舟：「可能想打ke，他应该是k和l不分吧，就像我们有的人n和l不分一样。」
柳央受不了这俩文盲了：「leaker！泄密者的意思！后面那样东西le是你的名字，他们在骂你啊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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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乐乐醍醐灌顶：「原来是在骂我！好气！」
刻舟：「……哦。」
此时早已过了十几秒，作战室的门就要开了，方乐乐急得抓耳挠腮：「啊啊啊我要回什么啊！总不能输在垃圾话上吧！」
柳央白了他一眼：「来不及了，就你那英语水平，等你想出来比赛都结束了。」
刻舟道：「算了，还剩五秒，准备！」
所谓文斗、垃圾话，搞的就是选手的心态。
方乐乐反应慢了，被当众戳了痛脚，又没能骂回去，胸腔里就憋着一股气。
他嘴上说自己没事，但在比赛中打得特别激进，好几次曲采平和毕盛都没拉住，差点命丧敌方后排。
弹幕都在刷：【灰原乐又犯病了。】
方蕊给学生们讲解：「即便我和他本名都姓方，但我们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灰原乐属于冲动型选手，釜山海鸥抓住了他这样东西弱点，记起他这局心态不稳，即便多次绕后进攻，但收效甚微，这样的战术井不划算。如果他不能及时调整过来，这个点恐怕要丢了。」
成鹏说：「v1.5版本是十年前的一个普通版本，该版本没有新增英雄，只新增了长安城这张地图。大家可以看一下，这张图的三个场景，都是非常典型的攻守兼备地势，是非常适合比赛的一张地图。」
俞舍和岳炎悄悄坐到了最后一排，紧靠着薄明野。
薄明野考校他们：「长安城的鼓楼场景里，哪里是最佳狙击视角？」
凭借多次训练获得的经验，俞舍抢答：「有两个，分别在两个动线拐角，一个是快家超市的房顶，另一个是公园里左侧第三棵水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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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野含笑道：「还有吗？」
俞舍一愣：「还有？」
此时岳炎盯着屏幕上的战况，忽然道：「还有金属湖心亭！」
「金属湖心亭？哪儿有金属湖心亭？」俞舍不解，他不记起这样东西场景里有这样东西位置。
「有的。」薄明野指着屏幕跟他说，「在十年前的版本中，有这样一名亭子。」
「我们现在可以发现，kezo在湖心亭顶端架好了枪。」方蕊实时讲解，「六根金属枝杈有效隐蔽了他的身形，而对手井没有注意到这样东西位置……一枪点射！两枪！对方反击！没有击中他！kezo杀掉对方一人，另一人残血！他补了两枪，没有命中。」
「哇！哎……」学生们表达了惊叹的惋惜。
「由于金属湖心亭的位置偏僻，在那处狙击格外阴损，后来成为了双方必争之地。」成鹏补充，「所以在版本3.0的时候，将这里进行了改造，视野降低之后，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战略位置了。」
俞舍点点头，自我总结道：「故而说，地图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需要经常适应和调整自己对地图的应用。」
岳炎偷摸看了薄明野一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近他总是觉得，这样东西人深藏不露，他对游戏的理解，好像都跟他们不太一样。
见到刻舟状态不错，薄明野稍稍放了心，低头喝了口茶。
薛晓莹佩服道：「你带孩子正如所料有一手，回头我把我家的小魔头也带来吧，你帮我降服一下，真的，孩子太难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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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野一口茶差点呛着：「不不不，还是算了。」他看看屏幕，又看看身旁的两人，叹道，「我这儿的小魔头早已够多了。」
即便刻舟的发挥还不错，他们这一局还是输了。
三个目标点，对方占到了两个，他们只占到一个。
即便弹幕上都在骂方乐乐「犯病」，但其实错不全在他，只是最近他身上背着「禁赛」的标签，大家就逮着他发泄情绪。
老版本的地图和英雄，对于这些职业选手来说，很容易水土不服。即便掌握了所谓的「制胜要点」，也未必能正常发挥。
这一场双方的失误都不少，外行人看个热闹，内行人看的却是门道。
方蕊说：「大家发现没有，早期的英雄技能跟现在的差别很大，哪怕是职业选手，想要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无数次训练带来的条件反射固然很好，但有时候也会成为随机应变的拖累，故而大家平时不要过于机械化地练习，面对不同的技能和局面，还是需要多思考，多求变。」
学生们纷纷点头。
比分1-0。
极昼暂时处于劣势。
休息十五分钟，下一局开始。
第二局：v5.5版本。
地图：圣彼得堡。
这是一张占点加推车的攻防地图，釜山海鸥首先进攻。
精彩不容错过
这局开场前，方乐乐的情绪稳定了不少，由于他想出来怎么反击了。
[比赛][ huiyuanle]：father le.
刻舟：「你想了这么久就想了这么个词？」
方乐乐得意洋洋：「不觉着很精辟吗？跟他那句还很押韵呢！」
柳央：「……」
弹幕刷了满屏：
【哈哈哈哈哈，叫爸爸？】
【最简洁的单词，往往是最有力的回击。】
谁知对方不甘示弱，又回了句话。
[比赛][ bcktea]：loser kezo.
这下刻舟炸了：「这个我看懂了，他说我必输！他怎么敢！」他拼命按着空格键，操控着游戏角色蹦来蹦去，「柳央，反弹用英语怎的说？」
柳央无法道：「rebound，r、e、b、o……」
刻舟打断他：「快开打了，来不及了！」
接着就见比赛频道又刷出一句话。
精彩继续
[比赛][kezo]：father kezo.
弹幕大军快笑抽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认亲现场吗？】
【能不能换个词骂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银帆电竞里也成了欢乐的海洋。
薛晓莹噗嗤一声笑出来，对薄明野说：「就这英语水平……我跟你讲啊，以后咱们战队必须好好普及英语，我可不想自家选手像夏霜带出来的这么丢人。」
薄明野哭笑不得地看着屏幕上那样东西上蹿下跳的人。
他郑重地说：「嗯，我会好好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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