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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节 小王子〗
「蒙香寨怎的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去年冬天那么冷,我们一直呆在寨子里没出去。那是你们鹿族人的地盘,我跟那边从无来往,平时要交换布匹什么的都是找福大哥你交易,从来都不去蒙香寨。」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样东西?」
盯着满面无辜的天浩,福长叹了一声:「蒙香寨惨啊!寨三千多人就这么没了,房子烧得乱七八糟,寨子里也没剩下什么东西。」
「……咝!」天浩倒吸了一口冷气,正往嘴里送的一串鱼片停了下来:「照你这么说,他们是跟别的寨子打仗了?」
福用手按住天浩的膝盖,推心置腹低声低语:「故而我才过来问问你,知不知道究竟是怎的回事?」
「不知道。」天浩摇着头:「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福目光里闪烁着疑惑:「磐石寨距离蒙香寨这么近,你就没听到点儿啥?」
「这话你就说错了。」天浩认真地回答:「离蒙香寨最近的寨子是青龙寨。福大哥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当去问那边才对。」
「青龙寨早已空了。」福盯着天浩,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穿:「我这段时间派人查过,青龙寨如今是个废寨,」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此时正吃肉的天浩停下咀嚼,手指渐渐地搓动着剩下一半烤肉的细长铁钎:「这里是磐石寨,他们那边的事情我管不着。」
天浩没有理会死缠烂打的福,他转过身,凝视着坐在福身后方的年轻人,轻笑着问:「这位兄弟很面生啊!福大哥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很简单的一句话,隐隐约约透露出不少信息。若是是个聪明人,当懂得恰到好处就及时收手,打住不问。偏偏福脑子里一根筋,他丝毫没有听出天浩话里的意思,仍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老弟,你肯定知道点儿什么,还是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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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顿时僵住了。
那位年轻人目光闪烁,视线不由自主与天浩的眼睛碰撞,释放出下意识的警惕。
「……他,他是我的随从。」福说话的身法先慢后快,其中有着明显的思考间隔。他颇为不安地舔了舔嘴皮,挤出一丝笑:「那样东西,青龙寨的事我就不问了。阿浩……那样东西,你们寨子今年还换布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换!」天浩微笑着随口答应,目光却向来没有转身离去沉默中的朝气人:「你姓鹿?」
福脸色骤变,他单手撑着地面想要站了起来来,这时候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两名精悍健壮的侍卫快步冲进,分从左右扣住他的肩上,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他死死按在脚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要干什么?」福眼里充满了惊恐,声嘶力竭发出尖叫:「你……放了我,快把我放开!」
这声音对天浩丝毫没有产生作用。他保持着固定的坐姿,凝视着对面的年轻人,微笑在他脸上形成固定不变的模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必要继续掩饰。朝气人沉沉地吸了口气,过于不安导致身体有些僵硬。他渐渐地抓住两手,又缓缓松开,很无奈,带着几分不甘,用阴沉的声音回答:「你说的对,我的确姓鹿。」
「左所寨隶属于牡鹿部,牡鹿部的族长名叫鹿庆元。我听说庆元族长是个志向远大的男人。从第一名儿子降生的时候,他就给自己的后代安排好了名字。庆东、庆南、庆西、庆北……这样的排序很不错,但他至今还没有第四个儿子。现在,庆元族长的长子鹿庆东三十多岁了,已经成家立业。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呵呵……告诉我,你是鹿庆南?还是鹿庆西?」
平俊的情报部收集效率很高,他手下有一批人。按照天浩的要求,无论传说、故事、各个部落与城寨的人物杂谈,统统都属于信息收集的范畴。以牡鹿部为例,族长姓名与年龄,家里的人口组成,儿子女儿老婆等等……只要稍加留意,很快就能形成一份完整详细的个人资料。
四周恢复了平静。
情报工作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只要善于分析,对大量繁杂信息进行整理就行。这是文明时代遗产,天浩极有可能是唯一的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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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按在脚下的福惊呆了。他脸庞上肌肉抽搐,惊愕的神情很快变得狰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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