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我要与你决斗〗

宿主 · 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组委会

（感谢唯青衫的万赏，感谢所有打赏的书友，我爱你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二岁的阿依有着与她年龄并不对称的精明：「怎的会？」

天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明天你们要跟我外出，故而这天必须吃饱。除此之外，准备一些吃的带在身上。」

阿依几乎是即刻提出问题：「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磐石寨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在宿主脑海中以记忆碎片的模式出现。天浩不久找到并读取了这部分记忆。他给了满面戒备的阿依一个安慰眼神：「放心吧！我不会像平俊那样偷偷摸摸把你带出去卖掉。」

‌‌

他随即转过身，环视周遭：「我会让你们吃饱。不止是今天，也不仅仅是这个冬天。」

……

人类从原始时代就开始观测星象，对天气的预测也同一时间产生。术士、预言家、通灵者……神秘学总是可以在不同一时间代找到自己的位置。但谁也不能否认，在那些光怪陆离虚无缥缈的所谓「预言」当中，总有一部分是真实可信的内容。

老祭司巫行两天前就宣称「最近不会下雪」。这种预言当来自他观测天空多年的经验，也可能是前人留下的智慧。

天浩花了三天时间，在磐石寨周围走了一遍。厚厚的积雪严重阻碍了身法，如果换在其它季节，探查时间至少可以缩短三分之一。

北方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密集的针松林层层叠叠。那片原始森林深处不时传来野兽咆哮的嗓音，却无法判断具体位置。

‌‌

西北方有一条崎岖小路，据说通往「燃烧的群山」。老祭司翻出以前用于记录事务的干硬泥板，天浩仔细看过，他认为那处可能是一座活火山。

南面，在地图上垂直距离十公里左右，同样也是一道连绵的山脉。与北方山脉一起，南北两边就像一双从腕部合拢，朝着左右两边斜斜分开的手掌。磐石寨恰好位于「八」字形状底部，正对着「八」字尚未闭合的开口正中。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东面是大海，海面上飘着巨大的浮冰。

有些地方能通过读取宿主记忆探究，有些地方宿主本人没有去过，非得亲自走一趟。这项工作只能在天亮之后进行，黑色夜晚对居住在磐石寨的蛮人来说意味着危险，非得赶在日落之前返回。

天浩小队回到寨子里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平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他皮肤粗糙的脸庞上清清楚楚写满了憎恨与嫉妒：「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啧啧啧啧……咱们寨子里最年轻的「十人首」，独自就能干掉一头暴鬃熊的英雄。让我看看你们带赶了回来什么猎物……咦……什么也没有？连一只雪鸡，一只野兔也没有抓到？呵呵，看来你的运气不会永远那么好，随时能在山上捡到冻死的熊。」

是的，冻死的熊，这就是平俊对天浩前两次外出狩猎的理解。他根本不相信那是天浩的功劳，头领和老祭司也没有公开巨角鹿附肋的秘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平俊恶狠狠地盯着阿依。没有下雪的时候，他经常去南边的寨子，了解某些特殊女人在那里能卖到很高的价金钱。去的次数多了，在那边就认识了好几个熟人。平俊对他们描述过阿依的身材和相貌，对方答应：如果阿依真是如平俊所说，可以给他两头野牛。

这相当于正常女人交易价格的一倍。

天寒地冻自然比不得温暖时节，平俊估计就算是现在带着阿依过去交易，价格肯定要比之前低，甚至低很多。毕竟南边寨子的人也要吃饭，漂亮女人的价值只能在肚子吃饱的季节才能体现出来。在必须宰杀女人才能维持的日子里，身高和体重也就取代了容貌与身材，成为衡量交换价值的最直接标准。

‌‌

如果是在其它季节，平俊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阿依一家交出去。

旭平死了就死了，凭啥要把我统管的人口分给天浩这样东西小杂种？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现在是冬天，情况不同。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盯着平俊那张在盛怒与嫉妒中扭曲的脸，天浩淡淡地问：「你想跟我决斗？」

这是北方蛮族用于解决个人恩怨的公认法则之一。只要双方认可，在长者或身份更高者的裁判下就能进行，直到一方死亡，或者认输为止。

‌‌

平俊狞笑着，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就算我想也没用，你敢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怒火瞬间冲上彪悍的天狂头顶，他想也不想就横跨脚步站在两个人中间，像山一样居高临下凝视着平俊：「你想找死？」

平俊压下眼里的部分凶狠，慌乱的目光中透出几分不甘心的惊怒。他往旁边侧移两步，确保能发现被天狂挡住的天浩，愤愤不平地发出叫嚣：「我找的是他，不是你。」

「阿浩是我弟弟！」暴怒的天狂伸手抓向平俊肩膀，早有准备的后者连忙后缩，退到足够安全的位置。

叫嚷与争执很快成为了焦点，越来越多的村民围拢过来。

‌‌

天浩一把抓住正准备扑过去的天狂，低声劝阻：「不要冲动，他是故意的。」

这是寨子里的交通要道。天浩刚才认真观察过平俊之前站立的位置，发现周遭有一部分与其足迹相同的鞋印。这意味着平俊在这里呆了很久，就为了等着自己出现。

通过决斗杀死憎恨的人，是解决矛盾的一种合法方式。这样做有一个前提，被挑衅的一方必须确定接受决斗。

有大量围观者的情况下，盛怒也会成倍增加。即便是头脑再冷静的人也很难在嘈杂议论环境下保持清醒。天浩不得不承认平俊的确挑了个决斗的好时候，自己目前只是融合形态第一阶段，更何况偏重点是大脑。若是自己的融合程度更高，在体能方面投入一个融合点，至少能与平俊打个平手。

平俊避开了盛怒的天狂，他站在人群里不断发出高声挑衅。

「我就是要与你决斗。阿浩，你敢吗？」

好戏还在后头

‌‌

「你这只缩头乌龟，你有啥资格成为十人首？」

「不服气就来啊！我就站在这儿，来跟我决斗！」

天浩宁定了看了他一眼，脸庞上显出诡异且轻蔑的冷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证明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实力。聪明人从不与野蛮人较量力气，何况头领与老祭司都看重自己，狩猎队长也站在自己这边。

喧闹产生了巨大音量，头领孚松从木屋里走出，皱起眉头，很不高兴地站在高处对着这边大声发问：「你们都站在那边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

天浩连忙走过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头领，我有事情向您禀报。」

孚松神情略有缓和：「说吧，什么事？」

天浩压低了声音：「是关于狩猎，我找到了很多猎物。」

孚松不由得精神一振，一边招呼着天浩同时转身：「走，进屋里说。」

跟着头领迈入去的时候，天浩故意侧身朝着平俊看了一眼。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讥讽成分，以及沉沉地的杀意。

很多时候，杀人不需要自己动手。来自文明时代的天浩见过太多次只需要上位者一道命令，就能心中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场景。只要打开密码箱，略微按下电钮，如死亡使者的核弹就会喷吐着火焰与浓烟，毁灭一座座城市。

‌‌

决斗？

呵呵，那是傻瓜才喜欢的无聊游戏。

故事还在继续

……

接下来的两天，无论男女老少，磐石寨所有人都在进行相同的工作。

制作这种木头风哨是个技术活儿。头领和老祭司把寨子里所有人聚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天浩做了一名。他不断改进，用小刀挖空木哨内部，直到风哨转动发出的鸣音符合要求。

在拳头大小的木块上用刀子挖出孔洞，用一根手指粗细的横木嵌进去，中间串着一片薄薄的三角形木翼。精心削出来的木翼很是精巧，只要用手略微拨弄就会旋转，发出「呼呼」的风声。若是直接凑近用嘴吹气，木翼旋转身法加快，嗓音就会变得更加清楚，带有一种特殊旋律。

‌‌

这种事情不难，只要看过一遍都会。原料也很简单，家家户户入冬前都备好了足够的燃料，只需要从木柴上砍下一块就行。

按照头领孚松的命令，天亮的时候，整个磐石寨动了起来。

老人已经被吃得所剩无几，除了身体瘦弱的孩子，所有村民都集中在寨子中央的广场上。在各自分管的十人首带领下，分成三拨，分别由头领孚松、狩猎队长永钢、新晋升的十人首天浩带领，浩浩荡荡步出了寨门。

热乎乎的肉汤下肚，天峰整个人都觉着舒服起来。他仰起头，望向老祭司的目光中充满了尊敬，也有几分惴惴不安：「巫者，我阿弟……你觉得他们这次出去会顺利吗？」

老祭司推开木屋房门，迈入天浩家中。正用勺子给天峰喂着肉汤的天霜连忙站了起来来，老祭司温和地看看她手里的汤碗，慈祥地含笑道：「别管我，忙你的。」

老祭司缓慢地点头，皱纹密集的脸上显出一丝庄重：「阿浩是我们寨子里最聪明的人。」

‌‌

读者都在看

〖第十三节 我要与你决斗〗

〖第十三节我要与你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