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节布料分配〗

宿主 · 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组委会

北方蛮族没有发展出造纸术。据说狮族正在就这一技术进行摸索，他们已经研究出很粗糙的原纸，可是距离全面实用化还需要解决各种各样的复杂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泥板上留下契约是蛮族的做法。具体保留时间视交易进程而定。像这样粮食与布匹之间的交换，通常是保留三年，随后在双方立据者在场认可的情况下进行销毁。若是其中一方表示泥板需要继续保留，除此之外一方必须同意，不得反对。

福全高开心兴地走了。

包括他带来的那些手下，转身离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微笑。

在半饥半饱的状态下过了这么久，再没有啥比一顿热乎乎肉汤，加上数量管够的烤肉更能令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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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是客，肯定要好好招待。

左所寨的客人刚离开没多久，同彪和国基就不约而同迈入了天浩的寨子。

「阿浩，你这法子挺管用啊！」同彪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目光，脸上全是喜悦的神情：「你让我拿着腌熊肉去左所寨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事儿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想到今天还真是被你搞成了。」

向来稳重的国基也满面兴奋：「是啊！你怎的就能肯定，左所寨的人不会接受我和国基的条件，用布料从我们手上换粮食呢？」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大脑的进化更多时候需要自主性思考。天浩笑了笑，抬手拍了一下同彪的肩上：「有对比，才能产生好坏优劣的判断。五公斤鱼干这样东西价钱其实不算低了，可是比起冬天去交换布料花费的粮食，福全肯定不会接受。我得让他明白现在是什么季节，更重要的是，再不换点儿粮食回去，左所寨的人就要饿死了。」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天浩偏头往房门方向看了一眼：「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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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寨子外面推车运砖的汉子走了进来。他对着天浩恭敬地行了个礼，压低嗓音描述了一遍之前发生过的事：「头领，按照你交代过的，我告诉他们塔楼是暖房。他们相信了。」

天浩的话音充满了上位者特有的力量与威严，他笑着点点头：「做的好！去，找仓库管事多领一天的肉食。这是给你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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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寨的新建筑功能与分布是一名秘密，在外人面前必须尽可能遮掩。

福全是个急性子，被饥饿驱使的他想要尽快完成这桩交易。第二天，双方满载的运输车队在指定地点碰头，验看过货物后，两位头领完成了最后的交割。

一辆辆装载布料的木板车被拉进寨门的时候，磐石寨再一次陷入了沸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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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发现了没有，那车上装的全都是布。」

「是麻布，还有棉布。我的天，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布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哈哈哈哈，以后咱们有衣裳穿了。」

「这都是天浩从鹿族人那处换来的，是他帮着咱们换的。」

天浩爬上位于广场正中的一辆板车，站在用干草裹住的布料堆上，发出洪亮且富有感染力的嗓音：「去年冬天，我接任寨子头领的时候，曾经答应过你们，要让这个地方所有的人吃饱肚子，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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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做到了！」这句话爆发出天浩的最大音量，连站在寨墙外树枝上的鸟儿也被吓住，连忙扑棱着翅膀飞走。

同彪的长子元凯目光里释放出狂热，望着站在车上的天浩喃喃自语：「他说的正是，他的确做到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身材纤瘦的阿依站在人群前面，牢牢锁定天浩的目光充满了炽热与崇拜：「没人会比你做得更好，你是一位真正的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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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辉在沉默中弯下右腿膝盖，对着天浩恭恭敬敬跪了下去。

他仿佛是个无声的信号，旁边、周围、附近……更多的人做着相同动作，几乎是齐刷刷地向天浩下跪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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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松统治磐石寨几十年，真正向他效忠的人其实没有多少。天浩接替他成为新头领可半年时间，早已从根本上掌握了人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磐石寨的人要求不高。只要吃饱、穿暖，就早已足够。

寨子里没有专职裁缝，天浩沿用了老办法，直接把布料分给每一名人。数量前所未有的丰厚：成年男女每人能得到一匹棉布，孩子减半。

满载布料的板车聚集在寨子广场中央，天狂等数十名经过挑选，体格健壮的朝气男子手持武器守候在天浩周遭。他们是寨子的执法队成员，这是天浩最近搞出来新鲜玩意儿，相当于文明时代专门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

不少蛮族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排队」，磐石寨的人对此也丝毫没有概念。执法队的威严需要在日常生活中一点点积累。从去年冬天杀死孚松，全面执掌寨子统治权，对所有人公开发放食物的时候，天浩就有意识的培养村民们的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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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学会遵守秩序很难，执法队没少抽那些不遵守规则家伙的屁股。每当这种时候，天浩就站在同时冷眼旁观，等到揍得差不多了，才会走过来和颜悦色地劝阻。受罚者了解了厉害，也感受到了来自年轻头领的关爱与温暖。他会把这一切铭记于心，皮肉疼痛令他长时间甚至永远保留这份教训，从痛苦中被拯救的经历会让他对天浩充满感激。

阿依和好几个女人从车上取下一匹匹布料，打开以后用米尺量着，对折以后从中间剪成两半。村民们排成不算整齐却井然有序的队伍，依次从天浩手中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天的「胡萝卜」是布料。

孚松去年不顾一切用粮食从其它寨子换取人口。冬祭的时候杀了一批，后来被天浩制止，没有继续换人。虽说寨子里的人口数量向来在危险边缘游走，却得益于储备充足的粮食，大量外来人口没有闹出什么乱子，只是居住室内显得拥挤。

七百零二人，这是磐石寨目前的人口数量。

微笑是一种颇有杀伤力的武器。天浩是个帅气的男人，长达好几个月的食物充足使他发育良好，个头一下子蹿高了不少。块状胸肌从敞开的皮坎肩下面裸露出来，与高挺的肩上连接着，凸显出力量与健美。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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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布料递给一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他会抬手拍拍对方肩上，说些鼓励的话。

如果是老人，天浩会显出几分尊敬的神情。

他对女人的态度同样温和，丝毫没有这个时代男人高高在上的傲慢。磐石寨不大，人口目前来说也不算多，里里外外各家各户的事情不算什么秘密，天浩总能找到一些女人们感兴趣的话题。比如孩子，比如男人，比如家里的粮食等等……这是来自文明时代的特殊技能，他学过一段时间即兴演讲。倒不是说在那时候对节目主持人之类的职业产生了想法，纯粹只是个人爱好，以及从普通战士晋升为军官后的非得技能训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名在民众眼里优秀的领袖，不仅仅只是施政方针给予普通人更多利益那么简单。还需要宣传，需要在不同场合表现出更多亲民姿态，更加与老百姓打成一片，没有丝毫阶层隔阂的意识障碍。

聚集在天浩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十几个，都是朝气「漂亮」的那种。天气炎热，全身皮袍根本穿不住，她们半露着胸脯，粗壮的胳膊就连文明时代轻量级健美冠军也自愧不如。粗壮的腰身意味着力量，无论农活或者狩猎都是一把好手。寨子里原本的年轻姑娘不多，大部分是用粮食从外面换来。每次发现她们，寨子里的男人总是忍不住摇头叹气：这些女的其实只能算是一般。真正漂亮的那些，已经在冬祭时节被孚松动作祭品杀死。现在，「伴侣」这种事情，只能在矮个儿里找高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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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浩从未接受过任何女人的示爱。她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动作大胆。他相信只要自己一个眼神，这些粗壮黑实的妹纸们就会主动钻进自家小木屋，脱掉皮袍沉寂等候着夜幕降临……天浩费了很大力气好不容易才从女人堆里钻出来，浓烈的汗臭几乎令他窒息，在一名个滑腻肥壮的身体之间招架游走差点儿没让他崩溃。尤其是拖着疲惫脚步迈入老祭司居住那间屋子的时候，他无比怀念已经逝去的文明时代。

得想办法让寨子里的女人们洗澡了。

还有，究竟是哪个该死的混蛋改变了曾经的审美观，把一群健壮有力的黑胖女人看做绝色妹纸？

捧着一匹柔软的棉布，恭恭敬敬奉在老祭司面前。

这是福全按照天浩的要求，特地从交换货品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上等品。纺布也有精品和次品。比起普通棉布，上等品质地更加柔软，透气性更好，穿在身上更舒服。

老祭司很满意。与死去的孚松比较起来，天浩这个年轻头领更讨他的喜欢。食物就不说了，各种敬奉的东西都是精品。不少时候老祭司都觉着感慨：在磐石寨生活了这么多年，唯独天浩担任头领的这半年时间，自己过得最省心，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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