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节机会〗

天狂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是震惊的神情：「老三，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很复杂的事情一下子变简单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浩轻描淡写地笑着：「你得学会分析，透过表面现象发现事物本质。」

……

整个磐石寨的战团隐蔽在树林深处，没有人说话，他们得到命令，有五分钟的进餐时间。人们解下身后方的背包，拿出各自配发的面饼和腌肉，按照各自小队的排列，聚在一起默默啃食。

密密麻麻的针叶林沿着山坡生长，仿佛一层层有序堆叠覆盖在地面表面的黑色鱼鳞。塔状披散开来的冠顶上堆着积雪，在大片黑色之间显出散碎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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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懂得规矩到学会服从，需要付出鲜血和惨痛的教训。

整个磐石寨，这五百名战团士兵的待遇最好，伙食品种也丰盛得令人羡慕。虽然是半农半兵，却也精挑细选，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团。平时有问题可以提，训练的时候就绝对不讲情面。出了差错就取消一切待遇，还得结结实实抽上一顿鞭子。

每当有人受罚，天浩就会拿着伤药，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走进受罚者的小屋。恩威并重才能收获感激与效忠，这心中决定了他在磐石寨的地位稳如泰山，无人胆敢撼动。

森林隐藏了战团的踪迹。

这里与山脚下蒙香寨之间是一道斜坡，高低落差约为一百五十米。天浩眯着双眼，凝视着天边被高大寨墙围住的鹿族聚居区。

融合点对身体的强化效果涵盖了所有方面。天浩可以感觉到自己眼部的视觉细胞数量有显著增加。尤其是双极细胞，数量剧增导致多级神经元反应度超过普通人四至五倍。这使自己拥有超卓的远视能力，居高临下，即便是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仍能发现蒙香寨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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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龙寨出发的牛族军队已经发起进攻。他们没有耽误时间，出击方向是位于南面的寨门。蒙香寨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

天浩即便拥有强大的视觉能力，却无法看清牛族军队的整体进攻态势。这不是重点，脑补一下就了解良栋不会用人命去填充蒙香寨墙外面的壕沟。他当是用北方蛮族常见的方法，以数十面厚重大盾形成保护，缓慢移动到寨门正前方，架住头领落下的密集箭雨，让那些腰圆膀大的壮汉挥舞斧头朝木头寨门上拼命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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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固的原木寨门也无法抵挡这种进攻，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罢了。

只要人多，武器锻造技术精良，这办法对付小型村寨格外管用，百战百胜。

这就是牛族与鹿族之间的最显著区别之一。前者的村寨大门会在原木排列基础上增加一层钢板，后者能做的，顶多就是增加构成寨门的原木数量，两层排列，或者三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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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狂三口两口吃光手里的腌肉，在身上的皮袍表面随便抹了几把，擦掉油脂。他急不可待地抓起钢斧，大步冲到此时正观察情况的天浩身旁，亢奋得就像文明时代金霸王电池广告里那只动力十足的粉红玩具兔：「老三，该咱们上了吧？」

天浩凝视着天边从蒙香寨内向外抛射，不断从天空掠过的黑色羽箭，平静地问：「你想去哪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狂眨了眨目光：「理所当然是帮着青龙寨的兄弟一起打鹿族人。」

随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摘下一小撮针叶，在指尖缓慢用力地揉搓着，天浩认真地问：「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心思，耗费那么多粮食，带着寨子里最精锐的战士走了那么远的路，怎的你以为我是来帮着青龙寨打蒙香寨？」

天狂觉得自己的思维瞬间凝固，想象与现实之间产生了堪比深渊般的可怕距离。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发出不连贯的嗓音：「……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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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会给良栋增加更多的战绩，我们却捞不到半点好处。」天浩感受着碎裂针叶戳在手指表面的轻微刺扎，这有助于让他保持理智和清醒：「昌茂是青龙寨的管事，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一定在山下参战。二哥，你这次能替阿娇报仇了。」

天狂的面部表情早已僵硬。他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压低嗓音：「老三，你到底想干啥？」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耐心点儿，等着吧！」天浩诡异的笑容令人无法猜透：「我们的机会就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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