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别无选择的选择〗

苏文萱睁开眼睛，意识却依旧有些迷蒙，灯光十分刺眼，她伸出一只手挡在面前，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直感到头痛欲裂。喉咙有几分干渴，引她轻咳了两声。良久，她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意识也渐渐回笼。她坐起身，细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她此时不是在别处，正是在自己的宿舍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文萱拿起枕边的手提电话看了一下时间，入夜后八点二十三分，她记得上午的时候犹如看程诩心情不好带他去酒吧借酒浇愁来着，之后呢……苏文萱挠了挠头，有些断片儿。

此时艾薇提着暖水瓶迈入宿舍，像是刚下楼打水上来。发现苏文萱坐在床上，艾薇哭笑不得地说：「姑奶奶啊，你可终于醒了！你可真行，还有半个月期末考试了，翘课去泡酒吧，还喝得不省人事的赶了回来，然后在床上一睡一天。」

苏文萱局促地讪笑了两声，「那样东西……艾薇，我是怎么赶了回来的？」苏文萱难为情地两手捂住脸，她真想不起来了！

「断片儿了？」艾薇放下暖水瓶，双手抱胸靠着宿舍那已经开始斑驳掉漆的门，抬了抬下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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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萱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啧啧啧。」艾薇砸了砸嘴，摇着头一脸惋惜地说：「可惜啊可惜，你的心上人第一次抱你，如此良辰美景，你就这么错过了！」

「什么？程诩抱我赶了回来的？」苏文萱震惊地问，在艾薇肯定的眼神中，她再次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艾薇这么一说，她几乎全想起来了！她看程诩心情不好就带他去了轮转时光，点了几杯玛格丽特，随后她……她好像还向程诩表白来着！天呐！她第二天可怎的见程诩啊！

艾薇盯着苏文萱那怂样，无法地问：「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两……两杯玛格丽特。」苏文萱弱弱地说。

艾薇翻了个白眼，「就你那一杯就倒地酒量，你还两杯玛格丽特？你以为你是千杯不醉的慕可啊！丢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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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丢人的……」苏文萱继续弱弱地说：「我适才想起来，我……我犹如和程诩表白了。」

艾薇顿了一下，继而挑起了眉，表情甚是精彩，「可以的，我开始期待第二天的专业课了。期待你见到程诩的时候会发生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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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都快要烦死了你怎的还幸灾乐祸啊！」苏文萱随手抓起身边的布朗熊抱枕，烦躁地蹂躏着。

「怪我咯！」艾薇摊了摊手，「这就是给你个教训，让你下次别随便喝酒！再说了，表白这种事，也不一定就失败嘛！我给你冲了一杯蜂蜜水，你赶紧下来喝吧！」

「他……他才不可能答应和我在一起呢！」苏文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咕哝着，下了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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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文萱抱着课本走到教室门口却徘徊着不敢进去。由于她好巧不巧地和程诩坐得是同桌，就是根本躲不掉的距离。前一天她那么局促，她实在是想不出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程诩。

「苏文萱，你干嘛呢？」本班男生发现苏文萱心神不宁地在教室门外踱着步子的样子，诧异地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我……我……我觉着教室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苏文萱讪笑着，胡乱地编着理由。

不曾想她话音刚落，就发现程诩走了过来！苏文萱连忙背过身去，心中默念着程诩看不见她看不见她……可程诩又不瞎，自然是不可能看不到她这样东西大活人。他笑着走过来拍了她一下说：「文萱，你站这干嘛呢？」

「教室太闷了，出来透气！」苏文萱将刚刚编好地理由又向程诩重复了一次，一不由得想到她前一天做的丢人事，就不免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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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回去以后还好吗？头疼不疼？」程诩关心地问，发现苏文萱涨红的脸，他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你脸怎的那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我没事！」苏文萱举起手中的课本隔开了程诩的手，丢下一句，「快上课了我先进去了！」便匆匆跑进了教室。

四周恢复了平静。

被留在原地的程诩发现她那别扭的样子，不自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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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相安无事，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苏文萱连忙抓起早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准备来个先闪为快，却被程诩抓住了书包带。「有……有事吗？」心虚的苏文萱目光游离着闪避着程诩的目光问。

「你这么紧张做啥？」程诩觉着有些好笑，「一起吃午饭吧！」大概是怕苏文萱找借口不答应，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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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苏文萱实在找不出啥理由来拒绝，只好答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午的食堂总是人满为患。经过漫长的排队终究买到饭的苏文萱端着盘子走到座位上的时候，程诩已经买好饭等着她了。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苏文萱同时问一边用筷子戳着面前盘子里的炒饭。

程诩正用筷子夹着盘子里的鸡翅，说起这样东西，他手中的筷子顿了顿，鸡翅也掉回了盘子里。他放下盘子，深吸了一口气问：「文萱，你前一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什……啥话？」苏文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却佯装镇定，像是没听懂程诩在说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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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说你喜欢我，还说你是由于知道我在调查当年的事情而故意把那些事情告诉我的。嗯……你是认真的吗？」程诩踌躇着，似乎是在考虑该怎样措辞。

苏文萱咬了咬唇，几乎是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着炒饭。她一度想要否认，但是转念一想，她喜欢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她颔首，「当然是认真的，哪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程诩清了清嗓子，想要说些什么却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说：「那……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看看？」

苏文萱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程诩，唇边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她的眸光里看不到被心上人表白的喜悦，反而有几分沮丧的神色，疾言厉色地问：「程诩，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问你想不想做我女朋友！」

「程诩，我喜欢你，可是这不代表我会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尊严。你明明就喜欢叶唯安，现在却来问我要不要做你女朋友，你这是对我的施舍呢还是把我当备胎呢！」苏文萱身侧地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里还是隐有怒意。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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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萱……」程诩有些无奈地唤了一声，「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我没有把你当备胎的意思。你说得对，我喜欢唯安，可是既然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会慢慢放回她，不会再去想她！我承认，我现在并不能对你说我爱你，但是我也不爱别人！如果余生一定要有一个人一起度过，我宁愿那样东西人是你！」

苏文萱不禁愣住，她倒是没不由得想到，程诩会是这样看待她的。不能说爱，却是在无从选择的时候的最佳选择，苏文萱觉着这是一种十分信赖的表现。这种恋爱关系或许在旁人看来十分佛系或者说难听一点，甚是随便。

可是在当时满心都是程诩的苏文萱却不这么认为。她觉着，程诩如此信赖她，或许若是她比叶唯安早遇到程诩的话程诩喜欢的就会是她也说不定。这样想着，她的心里有些激动，脱口而出说了一句，「我答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啥？」她回答得太快，让程诩有些来不及反应。

「我说，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苏文萱浅笑着，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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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诩微微一笑，伸手轻拍苏文萱的手背，「快吃吧，要不然下午上课来不及了！」

吃过饭，两个人一同步出了食堂。当程诩牵上了她的手的那一刻，苏文萱觉得这样东西世界有些不真实。坐在教室里，苏文萱拿出手机给景温言发微信说：「哥哥，我和程诩在一起了，感觉……感觉好不真实！」

与此同时，景温言正在将叶唯安的行李一件一件地往车上装，准备送叶唯安回家。他装好了行李，坐上驾驶座，看了一眼手提电话，就发现了苏文萱发给他的消息，不禁皱了皱眉。

景温言对程诩，向来没有啥好印象，这种本能的敌意大概源于他们喜欢的是同一名女孩。如今战争告一段落，他完整地赢了叶唯安的心，程诩这个时候突然和苏文萱在一起是啥意思？

景温言不了然，究竟是程诩喜欢叶唯安喜欢得不够彻底，可以说放就放，还是说……程诩只是单纯地将苏文萱当作治疗情伤的工具呢！若是是这样，那么文萱也太可怜了！

「你想啥呢？」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唯安侧头发现景温言对着手机屏幕皱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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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酱，你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一名什么样的人？」景温言轻叹了一口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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