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试百户〗

大明世祖 · 飞天缆车

翌日，朱谊汐一大早就来到防疫营，带着姐弟二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即使这些时日，源源不断有外地的病人送过来，但同样，每天依旧有尸体送出来。

病营极为严密，孤儿营们尽职尽责，朱谊汐颇为满意。

「这些尸体，一定要像我吩咐的那样，所有烧掉，随后掩埋，绝不能有所遗漏。」

朱谊汐沉声吩咐道，这些得鼠疫的尸体，也是传播源，只有焚烧才能除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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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即便所有人模样稚嫩，但双眸中，皆是坚定。

「姐姐，这人，好有威势啊！」

孙林低着头，满脸羡慕道。

「有啥了不起的！」孙萱颇为不屑道：「咱们还是赶快救你爹爹吧，希望他能信守承诺。」

「嗯！」孙林顺从地点点头。

训诫后，朱谊汐带着几人，来到了大营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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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一个叫孙长舟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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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从登记簿上，甜井坊那一页，找到了孙长舟的名字，并没有画×，这也就意味着，孙长舟没有死。

……

孙长舟萎靡不振，蜷缩在营帐的一角，对于附近好几个咳嗽的病人，脸上颇为无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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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入了这所谓的瘟疫营，他吃饭睡觉，都是一名人，距离也是远远的。

万幸，他腿脚功夫不错，又较为健壮，基本上没有人敢招惹他，自然而然，就没感染瘟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该死！」他无奈地低下头，愤恨道：「老子堂堂锦衣卫试百户，竟然沦落到这样东西下场。」

「也不知侄女和儿子如何了，他俩机灵，一定能逃过去，我再待一阵子，怕是真的会得瘟疫。」

「孙长舟，孙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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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营地里响起他的名字，这不由得一震。

伸出头来：「谁喊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时，一名能走路的病患，刚贴近一丈距离就被制止，不得已言道：「外面有人找你，军爷在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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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孙长舟松了口气，远远的，又躲闪着路上的病人，小心翼翼的穿过。

废了他近一刻钟，才来到平日里领草药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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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找我作甚？」他探出头来，赔笑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爹——」「叔父——」

这两个声音，立马让人孙长舟一喜，忙望过去，不是他的儿子跟直女还是谁？

「萱儿，林儿，你们怎么在这？」

他惊喜中，又带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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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这时，一旁随之而来的大夫，则带着口罩，颇为厌烦地言道。

「好，好——」

他忙伸出胳膊，又拉起衣服，露出胳膊、大腿，大夫也没用手，直接望了望：「你用手按按，肉里可有核？」

「没有！」孙长舟照着做了做，摇头道。

朱谊汐盯着登记簿上的时间，言道：「他入营快七天了，按照道理早就病发了，如今没有疙瘩，也没有核，想必不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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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出来吧！」

「遵命——」

不久，大营微启，只容侧着身，但孙长舟却高兴得出来，同时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军爷，我只是朝气时的内伤，经常咳嗽，出血也只是一丝，不是瘟疫。」

「行了！」朱谊汐摆摆手，带着几人来到了一处空地，惊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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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有些本事的，这几天竟然没有感染瘟疫。」

「我都不敢与他们接近，起码离着一丈远。」

他摸了摸脸，胡子拉碴，心有余悸。

「对了，你们姐弟俩，是怎么到我家中的？」

随即，朱谊汐想到了关键，迫不及待地问道。

「千户所有好几处暗道，我们都知晓，自幼在那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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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满脸喜色，见到他发问，这才随口说道。

「萱儿，莫要无礼。」孙长舟忙拉扯了她，这才拱手，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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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总医，我之前是试百户，在皇爷废黜各地千户所，只保留京城锦衣卫后，舍不得去往京城，就留在了西安城。」

「哦？」朱谊汐来了兴致，他接着问：「怎么不去京城？」

「听说皇爷省金钱，安排较少，西安城内的千户，百户都有门路，像我这样的试百户，余财不多，又加上盗贼四起，也就在西安待着了。」

孙长舟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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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富即安啊！」

朱谊汐浅笑道：「舍不得花金钱贿赂，自然就没门路。」

「总医明鉴！」孙长舟无奈道：「当时建奴入寇，各地锦衣卫都自身难保，西安城到底有洪总督、孙总督在，最为安稳了。」

「也对！」朱谊汐点点头：「与性命相比，前途算什么。」

还是个知分寸，贪生怕死之人。

关键还是锦衣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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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西安城中的密探、手下，当还有不少吧！」

「实不相瞒，只是认识一些地痞，杂役，密探多年来，由于钱财较少，都失去了联系。」

孙长舟认真道。

「钱财，金钱财！」朱谊汐嘟囔道：「归根结底，锦衣卫也是得靠钱财运转的，都是人的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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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时候，有钱都没地使，这种门路关系，还是颇为重要的。

「你可愿意为我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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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着，朱谊汐低沉道。

孙长舟为之一楞。

「我，也就是为孙总督效力，你也是其中一份子。」

朱谊汐立马改变口吻，孙长舟这才松了口气。

「愿为孙总督、朱总医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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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朱谊汐满意地点点头，言道：「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西安城内的风吹草动，我都要知道。」

「总督认为，西安城中，有闯贼的奸细。」

「卑职明白！」

孙长舟大惊，随之又是大喜，自己终究又有利用价值了，更何况还是为名满天下的孙总督效力，值得了。

朱谊汐笑了笑，打着孙传庭的旗号做事，真是方便。

毕竟，谁会怀疑孙总督对于亲自取字的下属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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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费用的话，我暂时给你三千两。」

朱谊汐低沉道，他又看了一眼在一样震惊莫名地姐弟，不由道：「你的侄女、儿子，本事都不错，就担任我的亲卫吧！」

孙萱大长腿跺了跺，满脸的拒绝，她渴求地看望自己的叔父。

相反，弟弟孙林则是一脸兴奋。

「属下遵命！」孙长舟踌躇了一会儿，毅然地点头，对着姐弟道：「你们还不见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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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大人！」

「行了，你以后穿男装方便些。」

朱谊汐盯着不情愿的孙萱，直接吩咐道。

「是！」她不情不愿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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