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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夏羽真诚的目光看了好大一会儿,罗喉扑通一声,立刻要单膝跪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羽赶紧将他搀住:「罗将军,万不可如此。我们并肩作战,是出于共同的利益。」
敢这么担保,是由于夏羽笃定李世民将来是一个好皇帝。
罗喉红着眼眶道:「罗喉这条命是夏将军救的,情愿赌上身家性命相信夏将军一回!」
为了表示诚意,他挺长剑将那名金鳞军杀死。
几十人扮做一支商队,向金玉城行进。
凡是路上所见,都令罗喉啧啧称奇,李家军所过之处,于民秋毫无犯不说,贫苦人家但凡资财不足,都能领取相应的补助资金。
某些城墙上的血迹尚未干涸,似在无声地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争。
城中的百姓们安居乐业,一切井然有序。
「客官,你们是吃饭还是打尖?」店小二迎上前。
「吃饭。」
夏羽一行人入座来。
隔桌的几个食客在一起说着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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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军真是一支仁义之师,他们打了胜仗,绝不骚扰当地的百姓。」
「嗨,你说同样是当兵的,隋军就不一样了,驻扎在城中的时候当军士的个个就像大爷。拿了东西不给钱,还跟个大爷一样硬气:‘我们在保你们的平安,你们有所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你说的这些隋军还是好的,像隋军的那些个军官暗里勾结赌坊、青楼,欺行霸市,拐骗妇女,无恶不作。手底下的那些隋军个个流氓恶霸差不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前街举子柳叶明,娘子被卖到了青楼里不说,他本人也被隋军打得吐血在床,现在只能拖着病身子沿街乞讨!」
清晰的谈话声传入罗喉的耳朵,他暗里握紧了拳头,由于发怒脸色赤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蓦地,他怒吼一声:「你们少在这里放鸟屁,隋军怎会有你们说得如此不堪?」
几个食客朝这边看来,映入眼帘的罗喉生得粗眉大眼,强壮有力,不自觉吓得住嘴。
「你们说得全是屁话,全是屁话!」罗喉兴奋无比。
「客官,你这么说就错了,我们说得是事实。」终有一名食客大着胆子道:「不信,你问门外的那个年轻人,他就是举子柳叶明。」
看向门外的方向,柳叶明穿着一袭青衫,戴文士帽,本该俊雅风流的一个人,全身衣服却看不出来颜色,充斥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怪味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他的胸前还挂着一条白巾,时不时咳出来的鲜血把白巾染得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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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哀求地盯着客栈里面的食客,掂着手中的破碗:「行行好吧,我早已好长时间没吃饱饭了。」
罗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柳叶明面前,红着目光问:「你就是柳叶明?」
柳叶明缩着脖子,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怔了一下,这才缓慢地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我带你去找你的娘子,让你们一家团聚!」
二楼的勾栏,柳叶明的娘子孙氏此时正与客人打情骂俏。她曾试图反抗,换来的是护院的毒打,后来索性也想通了,这样能赚来钱接济一下相公。
拉起柳叶明的手,罗喉大踏步向城中的青楼走去。
远远的,孙氏的目光像定格了一般盯着由远及近的柳叶明。他被一名昂藏大汉拖着,向偎翠楼走来。
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孙氏不忍心转头,哪怕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姑娘,我们且进去吧,外面风多大。」旁边的恩客去拽孙氏的胳膊。
孙氏挣开他的手,脸上的泪水肆意流淌,将原本画好的妆容也给打花了。
「相公!」孙氏悲戚地叫出声。
「娘子!」
一名在楼上,一名在楼下,咫尺之距,却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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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杀材怎么这天跑到这里闹事了?」老鸨单手叉腰,另只手一挥:「你们几个去给我把他们赶走。」她朝脚下吐了一口唾沫:「真是晦气!」
夏羽一行人跟在他们后面,发现这样的情形,他们打算上前相帮,被夏羽阻止:「罗将军一名人能应付得过来!」
六名手拿棍棒的护院步出,个个凶神恶煞:「柳叶明,妈妈不是警告过你,少在这个地方打扰我们做生意,要不然我们打断你的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看你都病成现在这样东西德性了,还有胆跑到这个地方闹事!」
「爷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走的话,怪不得我们对你下死手!」
楼上,孙氏见到护院出去,把柳叶明围了起来,悲声道:「相公,你快快走啊!」
「小贱人,这里没有你的事情,还不快点去给我陪客人去!」老鸨上了二楼。
「妈妈,你要是敢伤我相公一根毫毛,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罢,孙氏将头凶狠地的撞在柱子上,额前流下一行鲜血。
老鸨赶紧让两个护院把孙氏架到房里去,孙氏可是他们楼里数一数二的摇钱树,万万伤不得的。
「打,给我往死里打!」
老鸨在二楼气急败坏地叫道。
好几个护院手拿棍棒抡向柳叶明,罗喉一声暴喝,伸臂格当,抡向柳叶明身上的棍棒所有被罗喉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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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一声,其中两根棍棒应声而断。
这些护院哪里是罗喉的对手,举手投足间,他们全部倒在脚下。
罗喉从地上捡起一根棍棒来,从一楼向二楼打去。
凡是对他对敌的,所有被他打趴在地。他这才感觉到胸口的闷气出了一点儿。
当他站在老鸨面前时,老鸨颤声道:「你想做啥,老娘告诉你,我们背后的势力可是隋军的功曹参事何大人,若是你得罪了我,哪天何大人夺回此城,你就等着被扒皮抽筯吧。」
功曹参事何大人,罗喉好像有些印象,是配给土军的一个参事。
「呸,狗屁的何大人,老子认他作个鸟!」罗喉啐了一口:「老子也告诉你,李家军占领这个地方以后,再也没有哪支隋军敢在这个地方出现。今天你要是不把柳叶明的老婆给放了,那就怪不得我把你整座楼都给烧了。」
老鸨最终妥协,送祖宗一样把孙氏送走。
罗喉看着他们远走,连连叹道:「想不到隋军如此做孽,那样东西老鸨口中的功曹参军不过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员,也敢行如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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