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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大房子，淡白色的灯光似雾，天蓝色的窗帘如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来啦。」顾漫含笑道。
「恩，我来了。」陈锋用力的点了点头。
思念极浓，问候极淡；不是不想说，是想说的太多，却不知从何说起。
「周爷爷没有为难你吧，他呀，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很好的。」顾漫说着，抬起手，在陈锋的脸庞上略微摩挲。
她的手冰凉，白的没有太多血色，脸颊却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你，过得不好。」陈锋心疼的望着顾漫，声音嘶哑低沉。
「不算好，但也算不得坏。」似乎是不想让陈锋忧心，顾漫扮了个俏皮的鬼脸，含笑道：「现在的我，也算是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了，过的像个小公主，无忧无虑，想要啥就有什么。」
陈锋挤出一名笑容，安静的聆听着；顾漫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兴奋的说个不停。
「……看，这是的dsn的限量版小熊玩偶，小时候我就一直想要一名，可惜父母不让买，现在大了这么多，居然还有人会送我……还有这样东西，柯妮特大师的亲笔手稿，我和我的星星们，上初中的时候，我还记起我发表过一篇读后感……」
顾漫说着说着，脸上的喜悦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寞的神情。
那些都是很很好的，可她偏偏不喜欢。
她喜欢的是那样东西熟悉的江城；那个不大不小，自己亲手装饰的房间，她的朋友，母亲，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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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曾经的美好，她再也回不去了。
陈锋将顾漫揽入怀中，用力的抱着，他能感觉到顾漫在微微颤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无助，绝望。
渐渐的，顾漫平复了下来，安静的伏在陈锋的心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该来的，」她轻声撒着娇，埋怨道，「我好不容易才学会忘记，你怎么会要来。」
「我只是想来见见你。」陈锋鼻子酸酸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知道，我也很想见你，」顾漫涩笑道：「可见了又能怎么样呢？路是我自己选的，周爷爷应该告诉过你，我要走了，你可能，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陈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所以不会大哭大叫着「我不会让你离开」这类话；他清醒且无力的经历着这一切，将那份疼铭刻在心的深处。
顾漫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她的手按在陈锋的嘴唇上，柔声道：「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么。」
「好不容易才能见上一面，我不想这样。」她佯怒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说了，不说了。」陈锋连忙摇头，他仓促的收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强迫自己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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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去看星星吧。」顾漫提议道。
「好。」
星空底下，他们依偎在一起，对着满天星辰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想听故事么？」陈锋望着顾漫，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一名念头，问。
「想听。」顾漫甜甜的回道。
「还记起江园里的那些天鹅么？这样东西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一只天鹅，可，故事的一开始，它还只是个丑小鸭。」
陈锋缓缓的讲述着，那些存在过，却并没有传承下来的童话。
它们寓意坚毅，勇敢，自信……他只希望，这些美好的童话，能代替自己，陪顾漫走在漫长艰辛的道路上。
……白雪公主，海的女儿，灰姑娘，睡美人……
他说的最后一名童话，是勇者斗恶龙。
美丽的公主被邪恶的巨龙抓走，勇敢的骑士捡起剑踏上征途；骑士披荆斩棘闯过一道道难关，最终拯救了公主。
这样东西故事相比于那些童话，实在是很简陋。。
陈锋将嘴巴贴在顾漫耳边，轻声道：「我的公主这么绝美，我怎么可以不勇敢。」
好戏还在后头
顾漫听到这句话，泪水终于是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故事讲完了，夜也深了，凉风袭人，陈锋扶着顾漫进了室内。
算算时间，他也该转身离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老师，我朋友他……」李文修恭敬的替周长明倒着茶。
「无事献殷勤，你的那些小心思我都了解，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你就别掺和了。」周长明轻摇了摇头：「可，那个少年，着实很优秀；你能和他交好，是件好事。」
「我认识他的时候，可不了解他的优秀。」李文修陪含笑道，他认识很多优秀的人，可朋友却寥寥。
而朋友，无疑是要珍贵的多。
周长明闻言，笑了含笑道：「那是你的事了，我只是个过客。」
一老一少，一师一徒，一板一眼的进行着教学式的对话，他们之间仿佛有着某种羁绊，但也算不上有多深。
「这天就到这吧，我倦了，该休息了。」周长明挥招手，下了逐客令。
「是，老师。」李文修行了个礼，准备离去，但他倏地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担忧的问：「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会……」
「哼，粗鄙。」周长明叱道，「我很清楚陈锋是个啥样的人，他不会那样做的。」
故事还在继续
在周长明的怒视中，李文修仓皇逃离。
这位「传奇」看人的眼光很准，陈锋算不上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可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在没有信心肩负起责任前，绝不会有任何逾越。
只是。
顾漫拉住了陈锋的手，眼神平静决绝，一如江园湖畔。
「别这样，我们，」陈锋抽出手，劝道。
「上一次，你也是这样，」顾漫的脸阴沉了下来，冷冷地道，「你早已做过一次懦夫了，还想再逃避一次么？」
「不是，现在的我，还不能，」陈锋慌张的解释道。
「别再狡辩了，」顾漫失控般的叫道：「你不是说要勇敢么，既然都早已那样说了，怎的会连碰都不敢碰我？是不是在心里害怕，怕以后永远也追寻不到我的足迹，怕我以后嫁作他人妇？还是说，你……」
顾漫扑在陈锋的怀里，歇斯底里的质问着，陈锋满脸心疼的望着她，不断的说着失礼，在连番的质问下，他心中恪守的准则也摇摇欲坠了起来。
顾漫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狡黠，她妩媚一笑，踮起脚，再一次主动吻上了陈锋。
她的动作很笨拙，却很狂野。
这是致命的一击，勾起了陈锋内心最原始的冲动，他将顾漫横身抱起，轻放于榻上。
这一夜，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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