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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揍了〗
赵昀盯着十六皇子睡熟之后,才是关上了殿门,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寝宫当中,赵昀让郭明父子以及黑衣人还有信得过的御医留下,为他查看赵阔给他所下的毒。
「请皇上伸出胳膊。」御医先发一言。
赵昀将右手递到人面前,「皇上中毒已久,恐怕不太好治啊。」
「不管用啥方法,务必保全皇上性命。」黑衣人跟随赵昀许久,情分非常,听御医话很是急躁。
御医表示自己尽力而为,能否延长赵昀性命要看天意。
黑衣人揪住御医,「我要的不是延长,是必须治愈,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郭明父子即便是带兵打仗的,也知道面对读书人,他们那一套不大能行得通,让黑衣人先退至一侧。
「御医,你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们都是粗人,可先皇刚驾崩不久,一切都是百废待兴,皇帝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啊。」郭明父子翻来覆去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御医自然晓得其中所蕴含的种种深意,「请郭大人放心,臣回去便日夜翻阅医书,总会有办法的,在此之前,臣会以针灸之术为您延缓毒症。」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御医了。」赵昀向他率先致谢。
御医忙是摆手连称不敢,后径自退出寝宫。
黑衣人坐不住了,「臣现在就去天牢逼问赵阔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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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稍安勿躁,你现在去有什么用?赵阔会这么安分的把解药交给你吗?」郭明父子拦住了黑衣人。
黑衣人来回踱步,「那怎的办?指望御医?等他想出来办法,还不了解猴年马月了,皇上的身体撑得到那个时候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朕不在乎能坐多久龙椅,只要天下苍生平安,等十六皇子稍稍长大一点,我会禅位给他。」赵昀早就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黑衣人和郭明父子都沉沉地的有所触动。
赵昀纵然有野心,可他与赵阔最为不同的一点便是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放在第一位,而自己的个人得失永远都是第二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佛堂当中,敏贵妃早已褪去了锦衣华服,换上了颜色素朴的衣衫,跪坐在蒲团之上,模样甚是虔诚的净手焚香。
林鸢想要最后看她一眼,劳宫人通报。
敏贵妃未曾起身,「让林小姐进来吧。」
林鸢跟随宫人一起进入,行了一个万福礼,她还记起初次与敏贵妃见面的场景,不可否认,她真的是个美人坯子。
「民女来为贵妃娘娘送新蒸熟的点心。」林鸢将拿来的食盒掀开,一叠叠热气腾腾的摆在茶几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敏贵妃望了望,信手捻出一名,「还跟从前一样,只可都早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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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妃的心境也与从前大有不同,皈依我佛,也许是最好的归宿。
「娘娘还朝气,新皇也不会待您不好的。」林鸢让敏贵妃宽心。
敏贵妃将手上的三炷香点燃,放到了面前的香炉里面,「是啊,先皇曾经那么宠爱于我,甚至是将我的后半生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我没什么可不满意的了,若是小七还在,那该有多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七皇子是敏贵妃这一辈子的痛楚,皇后早已被废入了冷宫,赵阔也被下了天牢,看似都遭到了报应,唯独她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娘娘,七皇子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想要发现您为了他而伤心难过的。」林鸢见敏贵妃如此,心里并不好受。
她没有当过母亲,不晓得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唯独盯着她,就想起了自己现代的亲人,他们也该是跟敏贵妃一般。
敏贵妃擦干了眼泪,「林鸢,你真的很会说话。」
「娘娘过奖了。」林鸢很谦虚。
敏贵妃不由得想到先前跟赵昀说过的话,「如果你跟皇帝之间有什么误会,一定不要闷在心里,两个人总是需要互相沟通的。」
「娘娘,他已经不喜欢我了。」林鸢苦笑。
敏贵妃想要告知林鸢实情,又生生咽了回去,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一名外人,不好多嘴。
不过还是善意的告知给林鸢,「眼睛发现的未必就是真的,你如果还想要挽回,不妨尽全力最后一搏。」
先皇出殡的日子在即,皇后一身素服,出现在了丧仪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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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这场合不太合适您现在的身份。」侍卫不让皇后进入。
春梅斥责他们,「有什么不合适的?皇后娘娘对外名义上不曾变过,你们这些狗奴才,统统闪开。」
「咬人的狗不会叫,皇后娘娘可是养了一条好狗。」敏贵妃从除此之外一侧姗姗来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皇后与敏贵妃四目相对,「贵妃不复从前,感觉还是现在顺眼一点。」
敏贵妃当然了解皇后的意思,从前先皇还在的时候,每次她出现都是珠光宝气,浑身上下都是最为昂贵之物,六宫当中无不侧目,有嫉妒,有艳羡,理所当然也有称赞。
「皇后娘娘也是,不过他们说的也不错,先皇未必想要见到您,尤其在您默许赵阔犯上作乱的事情上,更是对您怨怼颇多了。」敏贵妃不落下首。
皇后的身子微微摇晃,春梅及时扶着,她才将那股不甘掩饰的恰到好处,「就算是这样,本宫也是先皇明媒正娶的皇后。」
「一个被废入冷宫的皇后?娘娘您还真是会自己开导自己。」敏贵妃并不惧怕。
小太监的嗓音响起,「先皇起棺。」
皇后和敏贵妃和其他嫔妃都分列两侧。
她们的脸上都挂满了泪痕,有的是为了先皇,有的则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命运担忧,祖制有云:未曾有子嗣者,皆需殉葬,有子女者,可前往封地,享供奉。
女子们的啼哭,一传十,十传百。
「等一下。」皇后让小太监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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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不理解皇后的意思,「娘娘,您可别为难我,耽误了及时,皇上可饶不过我。」
「本宫让你等一下。」皇后还是充满着曾经六宫之主的气势磅礴。
皇后当着诸位大臣的面,「本宫是皇后,太子犯下大错,是我教子无方,但他是除却十六皇子之外先皇在世的为数不多的两位皇子之一。」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湮灭了太子所犯下的过错。」敏贵妃出言制住皇后。
皇后不慌不忙,「敏贵妃说的不错,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本宫是太子的生母,他的错本宫也要承担一半。」
敏贵妃静静听着,只等着看皇后要耍什么花样出来。
哪里料想皇后当着众人的面一头撞向了棺木,身法快的让人来不及做出何等反应。
敏贵妃怔在了原地。
「快去请御医。」敏贵妃差人去通报赵昀。
赵昀赶到的时候,皇后早已只勉强存了最后一口气。
「阔儿也是先皇的血脉,也是你的侄儿,本宫用自己的性命来平息你们的怒火,恳求你们放过他一条生路。」皇后难得求人,居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这话不可是对赵昀,还是对身后的敏贵妃。
敏贵妃别过头去,「七皇子的死因与赵阔脱不开干系,你妄想用你的一条命来换我儿的,别做梦了。」
「皇上,你也一样吗?」皇后一点也不奇怪敏贵妃的话语,再对着赵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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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算准了在众人面前来这么一出,如若赵昀不同意,他这样东西新皇的位子也是岌岌可危,铲除异己的名声他就得一辈子背着。
赵昀盯着奄奄一息的皇后,「娘娘好深的谋算,为了一名逆子,竟舍得抛下到手的后世安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宫活到这个时候,也算是够本了,等你做了父母,就也会理解我的做法了。」皇后话里有话。
敏贵妃想要告诉赵昀,养虎为患,绝对不能。
皇后紧紧抓着春梅的手,甚是用力,「不要忘记你答应本宫的话。」
「奴婢向来都记着。」春梅有所回应。
敏贵妃和赵昀跨出坤宁宫,「皇上,你真的要放过赵阔吗?」
「事已至此,文武百官都看着呢,朕又能怎的样?」赵昀不愿担负一个容不下先太子的名声。
敏贵妃则是有着不同的见解,「如若皇上觉着此事出不了面,那就本宫去做,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赵阔。」
「不可,敏贵妃。」赵昀答应了皇后,断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敏贵妃早早已是未亡人的身份,「皇上不必忧心此事,本宫会为你扫清障碍。」
敏贵妃和赵昀背道而驰。
天牢之中的太子得知皇后已殁,不断敲击着墙壁,想要出去看母后的遗体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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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事被牢卒报告给了赵昀。
「你去带他出来。」赵昀吩咐下去。
入夜之后,赵阔来到了停放帝后遗体的地方。
帝后的尸体仍旧还是栩栩如生,恍若在世,皇家的人即便是去世过后,也不会有所腐烂。
赵阔跪在皇后的面前,「母后,你为何要这么傻?」
皇后本来是有一条生路的,哪怕是入了冷宫,衣食住行,都没有跟以往有任何的不同。
只是皇后她爱子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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