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偏科〗

斗转东南 · 佚名

转眼李清就中考了，要去县中学参加考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振富骑着自行车接送女儿，李清感觉父亲骑车太慢，别的考生家长，骑车驮着孩子，一个个，从后面唰唰唰的超过去了，扭回头，还故意向李清父女俩打招呼。

李清轻叹，哎，父亲‘

第三天，李清看见，李振富坐在，竹林边的小木凳上，往脚指头上贴膏药，宋南枝也蹲在旁边。

李清迈入，宋南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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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脚上起了两个鸡眼，走路都疼，还非要骑自行车，送你去考试」

很快，中考成绩下来了，李清中考的分数，很尴尬。

李振富问李清

「清儿，你是复读还是上高中？」

「爸爸，我想复读」，

去复读班读了一星期，李清才发觉自己基础太差，十几门功课，竟然没有一门拔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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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站在李振富面前，低着头说

「爸爸，我不想复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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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去上这所职业高中，还要住校，普通高中你差5分啊，上不了」

李清是最后一名，到职高报道的。

父亲带李清，办好入学手续后，离开了学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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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斜背着黄书包，急匆匆向班级走去，正是上课时间，到教室门外，

李清一脸严肃，立正挺胸抬头大声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报告！」

讲台上的男老师三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头发短短的三七分，小眼

睛，薄嘴唇，尖下巴，转过身看了一眼李清，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温和的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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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李清迈入教室，用眼睛快速的扫视了全班，迈步走向后排的空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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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梅圆脸尖下磕，面带善意，冲李清微微一笑，又抬头看黑板，李清放下书包，轻轻

落座，抬头看黑板，有机化学！黑板上歪歪斜斜的写着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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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麻麻化学方程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中化学比初中化学难度大多了，何况李清还断了一周的课程。

李清一头雾水！头皮发麻脑袋嗡嗡直响！噩梦就这样开始了。

下课，李清一翻书包里，领来的新书，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还有好几本农作物栽培，植物保护一类的课本。

「李清，你也到这学校来了？我们以为你去复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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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梅，这课本不全呀，文科的课本都没有吗？」

「学的就是理科啊，职高嘛」

「还有这样东西作物栽培，这什么呀」

「你家不种田，现在让你好好学学，怎么种田呀？呵呵呵」

「啊！韭菜和小麦我都分不清的，我还特地跑到这里学种田？」

李清寻思，真是命运捉弄人，阴差阳错！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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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怕上课铃声，盼下课铃声。

上数理化课的时候，李清目光盯着黑板和老师，心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幸运的是语文课还有，语文课堂上李清全神贯注听课，考试前把书翻一翻，考的分数，每次都在班上拔尖，语文老师，格外肯定李清，多次在班上表扬，李清的作文和朗读水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清自己也努力地，想集中精力去认真听，好好理解。

可那些仿佛天文数字，实在进不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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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化学老师，边讲课边把手里的粉笔头，扔向李清。

偏偏班上重排座位时，李清还被安排坐在第一排。

「下面我请两位同学上来，把这样东西化学方程式左右配平」

李清心里一阵惶恐，双手举书，竖在课桌上，把头低下，脸都快贴到课桌上了，心里想这样老师就看不到自己了。

暗暗祈祷，老师求你了，千万别喊我呀！

「李清同学，你上来，还有，张梅同学，你也上来，你们俩各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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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双手无耐的把书放在课台面上，装作没听见，张梅盯着李清小声说

「李清，老师喊你呀」

故事还在继续

「啊？」

李清慢腾腾的，从坐位上站起来，低着头，双手放在课桌上，右手大拇指抠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真想直接告诉老师「我不会做」

化学老师看着李清又说

「李清同学，上讲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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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只好硬着头皮，晃晃悠悠，走到讲台旁，从讲台上拈了小截粉笔头，

「李清，来，这个地方有粉笔呀」

化学老师，盯着讲台上的粉笔盒说。

「哦」

李清转过身，从方形的小纸盒里拿出一枝粉笔，又转向黑板。

李清手里握着粉笔，盯着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发呆，侧脸看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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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梅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一会儿张梅写完，下了讲台，回到了坐位上，

李清心想，不能就这样站着呀，刷刷地，在黑板上把原来的方程式，抄了一遍，前面随便加上几个数字，转过身放回粉笔，低头走下讲台。

化学老师走上讲台，手里捏着一支粉笔，

「同学们，现在我们来看看，她们两个写的，先看看张梅同学写的，嗯…你们都算出来了吧，全然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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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来看看，李清同学写的，你们说对不对？我也不了解，李清是怎的算出来的？

是神算还是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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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哈哈」

化学老师拿粉笔，在张梅写的题上，打了个大大的对子，在李清写的题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叉子。

「同学们，上课一定要注意听，不懂随时能，问老师和同学，自然来到了学校，就要好好学习，李清啊，据我所知，你和张梅，初中时在班上成绩差不多呀？还有大家的作业，一定要按时交」

下课了，有的同学写作业，有的出去玩。

李清手握着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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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自己的化学作业本，叉叉叉，难得发现一个对勾。

李清看看张梅坐在坐位上，认真的写着习题，张梅学习格外刻苦，有时候还挑灯夜战。

李清小声问

「张梅，你化学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给我看看，我俩对一下答案吧」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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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刚交给组长了，我看看啊，有没有交给课代表，我去拿赶了回来」

张梅从组长课台面上，把作业本找出来，拿到了李清桌子上，

「张梅，等下我把你的作业本，一起交给组长」

「好的」

李清早把题目写在本子上，中间留出几行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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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张梅的化学作业本，用书本盖住，小心翻盯着，同时往自己的作业本上抄写着。

抄作业就是省心，李清一会儿就抄完了作业，心里暂时一阵轻松，仿佛作业真的是自己写的，头也扬起来了，骄傲的把两本作业交给了小组长。

小组长站了起来来问

「大家作业都写完了吗？我要交给课代表啦，还没交上来的同学，快点交上来啦」

可是这种感觉，好景不长，作业越来越多，越来越难。

后来李清时不时的不交作业了，不想老是去抄袭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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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课，李清就逃出教室。

李清仔细瞅着每天的课程表，看看每一堂是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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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一天，化学课上课预备铃响的时候，化学老师，还未到教室门外，语文老师捧着书本和粉笔盒，匆匆

迈入教室，李清一阵兴奋，脸也扬了起来，

「化学老师这天有事情，我和他调一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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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李清看看课程表是语文课，心里无比轻松和愉悦，一脸笑容，拿出语文课本，和同学说说笑笑，咯咯咯笑个不停。

上课铃声响了第一遍的时候，语文老师没有来，化学老师捧着书本和粉笔盒，从走廊里和另一位老师说笑着走来，

李清的心沉重起来，笑脸变成了疑惑和沮丧，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里。

「怎的是化学老师，下一节课才是化学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还语文老师的课吧，前天化学课是语文老师上语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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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再次响了时，化学老师迈入了教室，班长大声喊

「起立！老师好」

李清随着同学们一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

「同学们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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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老师，放回手中的书本，一卷试卷，粉笔盒，双手左右叉开，扶着讲台，头微微向前伸，笑呵呵说

「今天本来是语文课，由于前天，我有些事情，我和语文老师调了课，这一节课和下节课都是化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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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心里想「完了完了，」

化学老师接着拿出一卷试卷，

「我先把上周的考试卷，发给大家，把每位同学考试分数，报一下，然后呢，让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

「张梅87分，…李清38分…」

李清的头，快低到课桌低下了，估计全班都了解，她化学考38分了。

实际上，班上没好几个专门注意她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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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数报完了，

化学课代表精神抖擞，迈步走到讲台边，把试卷抱起来，平铺在左手手臂，看着试卷上的名字，一个个喊着。

同学们都互相伸头，瞅看着对方试卷，李清一看，大部分都是七八甚是，少数的九十多分，

「张梅，你多少分」

「八十七分，哎呀，有两道题粗心了，」

「李清，你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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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分」

「不可能，这次题目不是好难」

李清拿着自己的试卷，三十八分，李清用手捂住，那刺眼的红色数字，用手指把它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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