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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只是棋子16〗
被暗示得这么清楚,那大个子终究听明白了,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又不敢置信,「那可是个男的!」
瘦子不以为意,「男的怎么了?你小子没听过南风馆?」
「再说了,这位七殿下可是冠绝慕都城的美人儿,你以为那些人赞他相貌的时候在想啥?可是他以往地位高,谁都不敢把那些龌龊心思摆在台面上,现在么……」瘦子不由得想到陛下那态度,又感慨,「恐怕也没人敢想。」
这要真是陛下的相好,那不得好好捧着?怎的一来就把人扔牢里去了?
那大个子看表情还有点懵,他「可、可……」地磕巴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可」出个故而然来,整个人呆了半天,还有点儿失魂落魄的。他仿佛想努力找点儿证据反驳,在脑子里面搜寻了好一会儿,终究想出了不对的地方,「他被下狱了啊!」
瘦子觉着这傻大个是真的傻,可不得把人送到牢里去!
就算以前在怎么相好,陛下可是杀了人家亲爹亲娘,这位七殿下心底定是恨极了。不把人扔到牢里,使劲磨磨脾气,把那些心气儿傲气都磨了干净,想了然要活只能求着陛下,怎的可能把人放出来?
瘦子这么想着也只能感慨,陛下可真是干大事的人。
那大个儿可不了解瘦子所想,他越是想越是觉得自己的怀疑有道理,拽着人分辩道:「咱们都是瞧见了,那日陛下过去,人可就剩了最后一口气儿了……这要是再晚了一步,就真没了!!」
这道理谁都了然,但是真能下去这样狠手的又能有几个?
——但凡有点感情就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瘦子瞥了他一眼,叹:「你怎知那是陛下的意思,不是底下人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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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子「啊?」了一声,看模样人还混乱着。
「我可听闻,陛下那会儿把人下牢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他和这位七殿下有旧交,让人好生待着。」
大个子不敢置信,「那他们还敢那么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瘦子:「……」
只能说蠢人有蠢人的好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可惜,那次听陛下吩咐的都是「聪明」人,真的把这位七殿下「好好招待」了一番。
听闻陛下还特意挑的昔年慕都城和七殿下有些交情的旧臣,大抵就是怕真的出事。却不料那些人急于表明立场,竟拿这位七殿下当投名状……把自个儿脑袋都投了出去。
前几日平泰殿杀的那一群人不也是如此?
瞧着陛下待这位七殿下的态度,那些云嘉宫的人能回去旧主跟前伺候,说不定就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结果一个个都「聪明」得很、实在聪明得过头,上赶着表「忠心」,生生把「机缘」变成了「杀身之祸」。
四周恢复了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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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绿藏在假山后,摒着气听着这些,表情怔愣:竟是这样吗?
但是她不由又不由得想到七殿下那凄惨的模样,禁不住眼眶发酸。
——殿下他又做错了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绿听得出神,等终究注意到时,那两人不知不觉早已走到快发现她的位置了。
她禁不住慌了起来,仓促往后退了一步,裙摆却被树枝勾住,带动旁边的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原本正说着话的两人即刻止步,厉声喝道:「谁?!」
夏绿脸色唰地白了下去,冷汗浸透了背衫。
其实她若是冷静一点,就会发现自己实在没啥可慌的,比起那两个躲懒还说闲话的护卫,她作为云嘉宫的人,现在只是站得位置有些偏僻,连违反宫规都说不上,要是心虚也该那两人心虚。
只是这会儿的情形,让夏绿想起了宫破那一晚小心躲藏的自己,她全然冷静不下来,甚至人早已开始打起了哆嗦。
好在那两个护卫也没来得及搜查,由于另一边出事了。
宫殿内不久就传来一声瓷碗摔碎的动静,紧接着就是好几声闷响,原本在殿外守着的护卫即刻破门而入,这两个人自然也不敢耽搁:不管这边是什么动静,现在都是护驾最重要。
逃过一劫的夏绿瘫软着大口大口的喘气,而与此同一时间冲进宫殿内的侍卫也是「松了口气」和「摸不着头脑」都有。
和想象的不同,殿内的气氛平和得过分。
原本躺着慕氏七皇子被新帝半揽着抱在怀中,那苍白的脸庞上多了一抹红晕,衬得那发红的眼尾和被药汁洇上水光的唇,竟显出几分活色生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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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居上,凭借体型优势冲到前排的大个子瞧见这一幕颇受冲击,先前听了半天仍旧接受不了的事,到这会儿真看见人后,竟觉得也没什么,甚至隐隐有些羡慕陛下艳福。
他刚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仿佛被瞥了一眼,回神后连忙收敛了自己那冒犯直视的目光。旁边几个看呆了的兵卒跟他也是差不多的反应,纷纷低头不敢再看,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自己等人是不是坏了陛下的好事。
领头的禁军统领也想得也差不多,忙带头跪下请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玄微倒是未发作啥,而是低头示意了一下脚下那只摔碎了的瓷碗,平淡道:「收拾了,再换一碗。」
等到屋内的人退了干净,玄微才放松了对任绎的钳制,原本藏在被褥下的手抬起,鲜血从两人交叠的那只手淌下。
玄微全没在意自己手掌心上被划破的伤口,那只还沾着血的手往上,按住了掌心瘦削手腕上的麻筋,迫得任绎的手不得不松了力道,又紧接着一根一根手指掰开,把掌心那枚早已染满了血的碎瓷片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玄微抓着任绎的手却仍旧握着。
两人伤口处的鲜血交融着往下滴,玄微的视线顺着手臂往上,直到和任绎对视。他压沉着声音,像是压抑着啥,一字一顿,「你想杀我?」
任绎:?!
他禁不住错愕,玄微不是来送人头的吗?
任绎的情绪控制还算到位,并没有让这短暂的震惊错愕让在脸上停留,可是接连两次的异样也让他察觉了不对劲:这个玄微、是不是没有幻境外的记忆?
任绎还想再进一步试探,玄微却早已低下头去,错开了任绎的视线。
任绎身上零碎的伤口太多,时不时的都要换药,伤药都是现成的,就放在别伸手能够到的地方,玄微强行将任绎的手指拉开,包扎起了掌心新添的血痕。不止手掌心,任绎身上的伤也因为刚才的动作崩裂开,鲜血浸染了绷带,看起来凄惨极了,就连脸庞上那抹动作过后的薄红很快就消退下去,脸色比先前还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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