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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只是朋友36〗
虽然任绎的大号对鸿虚子的谜语人行为深感困惑,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对方对两个马甲关系的猜测。原因也很简单,鸿虚子跑来找剑尊小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任绎的大号还没回寒苍峰,就感觉到峰上有一道陌生的气息。任绎分配给剑尊小号的精神力不多,后者的行为更偏向身体本能。在分辨出这样东西气息到底是何人之前, 他早已并指为剑、朝着那个方向一削。
一声惨嚎之后, 原地出现了一名二头身、只有成人巴掌大的胖娃娃, 娃娃小胖手里正抓着一绺切口整齐的头发, 显然是被刚才那道剑气削下来的。
这看起来颇为眼熟的小娃娃正满脸心痛,操着一口和这可爱外表截然不同的粗犷嗓音斥道「这么些年不见,你就是这么跟你师伯打招呼的?!」
察觉到小号这边的变故,迅速切号过来的任绎「……」
任绎沉默了好一会儿,恭敬行礼道「师叔。」
即便对方一口一个「师伯」、信誓旦旦,任绎这会儿记忆丢失也无从反驳, 可是他决定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事实上刚才大号被错认、对方自称「师伯」的时候, 任绎就想纠正了, 可是当时的情况显然并不适合开口。
听得任绎这么称呼,鸿虚子顶着二头身的元婴、现场表演了一名吹胡子瞪眼。
鸿虚子和鸿蒙子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入门,又年岁相差仿佛,师兄师弟之争直到其中一方陨落都没有争出个故而然来。只可鸿蒙子去得早, 太初宗又没人敢忤逆这个剩下来的老祖宗,鸿虚子这个「师兄」名头才板上钉钉、在宗门过了明路, 可清冉这样东西小混蛋硬是咬准了一名「师叔」不改口,每次都让鸿虚子气得牙痒痒。
要是鸿虚子本人在这吹胡子瞪眼, 兴许还能唬住人, 可一名二头身的巴掌大的小娃娃, 做出这表情还, 有点儿……憨态可掬。
任绎「……」
多亏了小号马甲是个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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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鸿虚子对燕朔云说的不能去寒苍峰着实是实话, 只是寒苍峰的结界能拦住鸿虚子,却拦不住他的元婴,但鸿虚子愣是憋住了先前对师侄「道侣」那抓心挠肺的好奇,没有踏入寒苍峰半步。毕竟在师侄面前顶着这么一名小元婴,这么有损长辈颜面的事,鸿虚子是打从心眼儿里拒绝。
可在见过任绎之后,他却一时顾不了面子不面子了。
居然是是「神魂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鸿虚子是打死也没不由得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天生就仙人一样心性的师侄身上。
鸿虚子打从师弟收徒开始就觉得清冉这小子沉稳的过分、半点都没有朝气人的朝气,他打着开导师侄的名头去逗弄过不少次,可是这小子愣是从头至尾都一副从容不迫的态度、像是天生就无欲无求一样。就清冉这凡事不萦于心的性子,他能有所求,鸿虚子就早已很意外了,更何况这种生生世世、生死不休的纠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现在都情况到底不一样了。
不管清冉当年抱着什么心思和人结下的,但是以清冉现在的状况,两人之间的神魂契再维持下去……他难不成想拉着对方一块儿魂飞魄散不成?
鸿虚子本来憋着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抬头再转头看向清冉的时候,却兀地沉下了脸。
刚才被削头发和称呼「师叔」时鲜活的跳脚情绪彻彻底底从他脸上隐没,鸿虚子定定的看了清冉好一会儿,沉声开口,「你不记得了。」
他用的是十成十的肯定语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任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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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没有刻意隐瞒失忆的事,但是这么快被拆穿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本来以为小号作为一个表情极少且少言寡语的面瘫,当很难被看出来才对。
任绎现在失忆状态是自己翻车(按照燕尔的说法,仿佛是三无丹药产生的副作用)外加系统资料库丢失的双重作用,剑尊小号这边纯粹属于被大号事故波及遭受的无妄之灾。
但是同样的事落到鸿虚子眼里却全然是另一种解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幻境中的许多存在是当年主人还在世时留下的一抹神识,但是清冉却不同,作为幻阵和封印的阵眼,他以自己的神魂维持着二者。在这个过程中必有损耗,清冉的神魂也在日复一日地被削减……等神魂虚弱到一定程度,记忆自然会消失。
鸿虚子像是有点恍惚,他低声喃喃「那之后……早已过去这么久了。」
二头身的元婴从台面上浮起,鸿虚子的视线从清冉身上掠过,落到他旁边的「凝霜」上,又是恍然,「你先前闭关原来是为此。」
任绎早先就察觉到来人的修为,倒不意外对方看出阵眼的变化。
但是联系到鸿虚子的态度,任绎总觉着对方兴许误会了啥这位师叔是不是觉得他马上就要「死」了吧?
剑尊这个小号的马甲即便被任绎弃用了有一段时间,可是它作为封印阵眼其实向来是薛定谔的死亡状态。对于这样东西小世界,神魂尚在的清冉某种程度上算是「活着」的,可是对于穿书局而言,剑尊这样东西角色身上没了剧情,位置不会变动、神魂又陷入沉睡不与人交流,全然是一个作为封印阵眼的道具性存在。
虽然任绎所在的工具人部门名字是这样东西名字,可是也没有真的把下属员工当做「工具」的,特别是还有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背景式「道具」。
——这纯粹是对部门宝贵人力资源的无意义浪费!
任绎当年走完该有的剧情线就直接给局里打了报告,塞了一团能量体代替剑尊沉睡神魂,紧接着就跳了时间线、披上新马甲开始主线剧情。
即便任绎这会儿不记起这一连串的事了,但这属于穿书局的常规操作,任绎从燕尔那边打听出两个马甲的时间线之后就对自己当年的做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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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剑尊的剧情就在任绎脱下这样东西马甲的一瞬间就彻底结束了,剩下的就看那团代替神魂的能量体和被封印的魔龙谁能耗过谁了——可穿书局出品质量一向可靠,任绎对此还是格外放心的。
只是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时空乱流之后,系统掉到了完全作为道具存在的剑尊小号身上,休眠状态自我修复的时候又直接把当年用来代替神魂的能量体给消耗了。系统这会儿只有核心程序、功能不全,任绎现在和局里也联系不上,一人一统没了第二块能量体能申请,等他们一脱离、这样东西马甲就真的没了,到时候封印一掀,任绎这辛辛苦苦两个马甲的任务都白干了。
也就是由于这样东西,任绎现在才得紧急转移阵眼,被迫寻找这幻境的继承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猝不及防得知这消息的鸿虚子也一时没再开口。
这么想想,虽然缘由不太对,但鸿虚子的猜测也不能说错——这个马甲着实留不了多久了。这种「推导过程全是错误,却歪打正着碰出个正确答案」的情况让任绎沉默许久,只能把原本想要解释的话咽下去。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少顷,那样东西小小的元婴骤然重重的叹了口气,颇不符形象地在任绎前方的矮几上大马金刀地一坐,状似洒脱道「我早在当年就了解有这么一天,不过这会儿终于到了罢了。」
任绎总不至于以为他是真洒脱。
毕竟人生下来还总会死呢,「早就知道」和「近在面前」全然是两码事。
任绎他看了眼脸还很嫩的小元婴面上的表情,迟疑开口,「……师叔。」
鸿虚子状似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有事的是你,又不是我,我还犯不着你来开解。」
这话落,两人又沉默了下去。
鸿虚子也没再转头看向任绎,反倒像是突然对自己手里那截被削下来的断发有了兴趣,一会儿打结,一会儿绕圈,明显在转移着注意力、不想在这样东西师侄面前表露出什么沉重的情绪,但结果收效甚微。
隔了一会儿,还是鸿虚子忍受不了这沉重压抑的氛围,扯出一名怎么看怎么僵硬的笑,「你要是真觉得不好,那走之前叫我一句‘师伯’,我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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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
没等鸿虚子说完,任绎就已经从善如流地开口。
猝不及防的,鸿虚子露出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表情。
好半天,他才像是缓过神来,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细细打量任绎,半晌得出结论,「你果真是不记起了。」
任绎「……」
他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对方这一股「最后心愿」的语气,就算他真的记得,这声「师伯」当也会叫的。
虽然有了这么个「意外之喜」,可是眼下的情况,鸿虚子无数任如何也不可能开心得起来。他这次来本来也不是为了扯这些闲话的,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鸿虚子终于想起了自己这次来寒苍峰的本意,「那个小……辈儿,你打算怎的办?」
任绎理所当然了解鸿虚子这话是指他刚才见过的大号(任绎觉着对方一开始绝对没想用「小辈」这么客气的称呼方式),正巧他也想知道鸿虚子到底怎的猜测两个号之间的关系,不由定了定神、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鸿虚子接着「若是神魂契不解开,你难道想拉着他一块儿死?」
他这说话又直又难听的讨人厌劲儿,没被人打死,只能说是修为傍身。
可鸿虚子虽是如此说,这语气却并不怎么担忧,他不了解当年清冉到底是怎么蒙蔽的天机,但是显然后者的这位魂契对象先前都未被封印牵连、该转世转世该轮回轮回,要不是对方这次意外入了幻境,神魂契也不会重新起作用。
他这次过来也不是纯粹讨嫌的,紧接着就道「你这声‘师伯’也不是白叫的,若有啥需要我帮忙做的,你开口就是。」
清冉当年能斩断头一次,现在就能斩断第二次,鸿虚子对这位师侄一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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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这样东西老家伙没救下自己的师侄,如今万年过去了,清冉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上心对象,他总得把人保住。
他顿了顿,又接着「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近来看中一人,用我的传承交换他神魂起誓,护着你那个道侣就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鸿虚子倒也没提自己先前跟燕朔云提的「抢人」的事。有神魂契在,这魂契双方就是互为半身的关系,连神魂气机都彼此相近,外人插足纯粹是个笑话。
更何况他那会儿所谓「抢人」也不过是嘴上过过瘾,没打算真的逼人做啥,不过是找个人帮清冉照顾他的心上人罢了。
鸿虚子倒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把燕朔云当工具人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修真界归根到底还是一句「强者为尊」,他的修为做底气、足够他傲视大多数世俗的东西。
他也不认为这「师侄神魂尚在,就着急张罗着给侄媳妇找下家」的行为有多奇葩。归根结底,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转世都不知道过了几轮。不管是清冉还是他,都是「已死之人」,只是靠着这幻境勉强维持一丝清醒,终究和生者是两个世界,不得不看开,也不得不放手……
鸿虚子这么想着,却注意到对面的清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回应。
他陡然意识到啥,猛地抬头看过去,「清冉,你难不成真想……」拉着对方一块儿魂飞魄散?!
鸿虚子这话没说完就早已注意到清冉的态度。
仍然是青年模样的剑修依旧沉默着,但却毫无出言否认的意思——他默认下了这样东西说法。
鸿虚子骤然觉得,这事情比他一开始想的棘手多了。
即便是这会儿,清冉脸庞上的表情也极为平静。
这人格外清楚自己在做啥,他以一名极为冷静理智的态度在……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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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然是「发疯」!!
正常人会干出拉着自己心上人一块儿死的事吗?!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说啥让这个师侄清醒一点,待要开口之际却意识到另一件事。
鸿虚子觉着自己这师侄睡得太久,精神有那么一点不正常。
……那个人、清冉的魂契对象,真的是「意外」到幻境的吗?
某个可能在心底浮现,鸿虚子转头看向对面师侄的神情堪称惊悚。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问出了先前面对任绎时几乎相同的问题,只不过这次的语气要激烈得多,「清冉!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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