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只是朋友44〗

渣攻以为自己是替身[快穿] · 佚名

萧寒舟和鸿虚子的态度都不对劲。任绎肯定有什么他不了解的事发生了，他猜这两人的行动也应当有啥联系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情况，任绎反而不好轻举妄动了。

他只能费点精力保持这两个号双开的状态，这边关注着鸿虚子的表现，另同时跟着萧寒舟的转身离去寒苍峰时，也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是跟着萧寒舟的大号那边先出现的异常。

任绎察觉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猛的转过头去，可是在他的目光逼视下，走出来的却是一名熟人——正是燕尔那好几天都没找到人影的大哥，燕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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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来人，任绎的神情一松，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过紧绷了。

可好在燕朔云仿佛并没有在意那一点小事，他笑迎上来，态度很自然地和任绎打了个招呼，反倒是任绎因为刚才对对方的戒备，回礼时还有些尴尬。仿佛也是察觉到了任绎的窘况，想要安慰他不必在意这些小事，燕朔云走过来时还顺势轻拍任绎的脊背。

对于亲近的人，任绎到没有啥戒心，对燕朔云的动作自然不觉有啥。

却不想他刚刚放松下来，就觉一道灵力从颈侧刺入，任绎只来得及露出一点愕然的神情，啥也没来得及做，这样东西马甲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任绎？？？！！！

这也是两个号同时双开的弊端，当其中一方有太过激烈的情绪波动时，另一名马甲也会跟着受到影响。好在这次的剑尊小号是个面瘫，同样的情绪在小号这边的表现并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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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号马甲昏迷，那猝不及防的愕然情绪却顺着精神力传递到剑尊小号这边。

只是坐在剑尊对面的鸿虚子却对小号足够了解，在任绎神情变化电光火石间就捕捉到了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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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虚子心下明了，应当是燕朔云那边动手了。

但是清冉这么快得知哪里的情况却也不对，鸿虚子只能猜清冉是将一缕神识放到了魂契对象身上。

这个猜测又让鸿虚子眼皮一跳，他不了解另一方到底知不了解清冉这做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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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无论知不了解，这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鸿虚子深深吸口气，在心底劝慰自己「清冉那魂契对象曾经遭了那么大的劫难，清冉这会儿见了人，上心一点是难免的」，就是眼下这「上心」程度稍稍过了亿点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任绎可不知道自己这样东西小号身上又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口巨大的黑锅，虽然他没觉出燕朔云和萧寒舟有什么恶意（这也是任绎刚才那么轻易放回警惕的原因），可是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情况，还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

只是任绎这边适才有了动作，原本弓身塌腰、好像很没精神的鸿虚子却缓慢地坐了直，任绎赫然发现眼前人居然不是元婴外布下的一层幻象，而是确确实实的本体。

任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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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任绎也不了解自己怎么会会有「鸿虚子的本体来不了寒苍峰」这种潜意识的认知，又不知道对方这会儿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格外明显了鸿虚子想要拦住他。

任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他压住了小号本能浮现出来的「打一架」的第一反应，沉声「师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要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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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一架真打起来他也不一定会输，可是两个人动手的动静绝对不会小，更何况修为到了小号这程度打起来，如果没有一开始就把人弄死，拖个几天几夜绝对没有问题。任绎又不可能真的对这位师叔下死手，要真等打完架黄花菜也凉了，还不如直接问清楚对方到底是怎的回事。

见到清冉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鸿虚子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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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也没把握能拦住清冉多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鸿虚子定定地转头看向对面的师侄，「这是为他求一线生机。」

在任绎面色不动，实际上满心问号的沉默中，鸿虚子接着开口「魂飞魄散、再无来世，这是你的选择。但这样的下场，你真的要他和你一起承担吗？」

任绎？？？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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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燕朔云这突如其来的出手不仅出乎任绎的意料之外，连一旁的萧寒舟都没有不由得想到，后者差一点儿对燕朔云动了手。

燕朔云揽着昏迷的任绎往侧边退了几步，躲开萧寒舟的那道剑气，又侧头看过去，没甚表情道「按前辈的说法，只要小绎在场就可，你难不成真的指望他清醒的配合你？」

萧寒舟「……」

他意识无话可说。

他自是察觉了任绎这一路的怀疑戒备，心下更觉黯然。

燕朔云却没有理萧寒舟这些复杂的心绪，抱起了任绎先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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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虚子那边还不了解能拖多久，他可没那闲工夫关心萧寒舟的心情如何。

萧寒舟晃了一下神，却也了然这时候的时间耽误不得，虽是脸色苍白、但还是忙跟了上去。

由于有鸿虚子的便利，三人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丝毫阻拦，顺利到了因果镜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因果镜的镜身是一种似石非石的材质，上面并不平整，凹凸的花纹遍布其上，那宛若天然形成的道韵纹路绝不是此间任何一名炼器师能够绘制的。此时此刻，「镜面」并没有映入任何影子，而是一片氤氲的灰色雾气，仿佛雾气中隐藏着另一名世界……

纵然了解此刻的情况急迫，但是在这等仙器面前，燕萧二人还是忍不住驻足了瞬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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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穷尽人的辞藻无法描绘的震撼，只能让观者慨叹一句「不愧是仙器」。

可，二人都是心智坚韧之辈，只晃神了片刻就回过神来。

这仙器本已经被鸿虚子提前开启了，这会儿他们只要按照鸿虚子早先交代的步骤完成剩下的仪式即可。

随着时间的推移，镜面上的雾气像是被啥无形的力量驱散、缓缓现出萧寒舟和任绎二人的身形，又不久隐没。镜中的画面在短暂的扭曲之后又变得清晰，但其上却并未映照出在镜子对面的事物，而是显露全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燕朔云也知道到了这时候就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干脆地人往后退一步，站在仙器的笼罩范围之外，远远看着镜中的陌生画面。

少顷，他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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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过去？

镜中的画面有些晃动，一名小少年正在狼狈的奔逃，他衣衫褴褛、满脸脏污，深色的污渍斑驳地印在那张年轻的脸庞上，让人看不清他原本的模样。不过，既然因果镜映出的是萧寒舟和任绎的过去，那这少年只能是两人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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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朔云注意到那小少年的眼神，是暗沉沉的阴郁中还隐隐带些麻木。

他确定那不是阿绎，以阿绎的性格，即便是少年时期，也不至于露出如此神态，那么这个孩子就只能是萧寒舟了。

这样东西未来的萧家家主正被一只狼妖追的狼狈。

说是「妖」实在有些抬举它了，以燕朔云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来，那匹狼只是稍微开了些灵智，勉强将自己划出了仅凭本能的野兽范围之外。可即便如此，对于那样东西年纪的少年来说，这也足够威胁到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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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朔云看着画面中的小少年，由于后者和现下的萧寒舟形象实在差距太久，他倒是难得没有将对现实萧寒舟的恶感带入到对方身上。

少年显然有些修为傍身，但是在这情形下只能说是聊胜于无，这可能会让他逃得更久些、躲避得也更灵活些，但也仅此而已。他早已在这追逐下不知道奔逃了多久，灵力和体力都已消耗殆尽，连脚步都踉跄起来，照着这样东西趋势而下，燕朔云不觉得他能逃得脱。

现实也确实如燕朔云预料的，踉跄的脚步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艰难往前，下一刻，少年一时不察踩在一块稍稍凸起的碎石上，他脚掌心被垫了一下，已见底的体力早已无法临时调整重心，紧接着整个人都侧翻着滚落在地。

而他身后虎视眈眈的狼妖早就瞅着这个机会，当即撕咬着扑了上去。

那一幕发生的极快，但少年接下来的抉择果决又利落。

他在地上迅速翻滚着调整姿势，同时举起手横臂于前，以自己的一只手臂为代价，卡住了狼妖原本撕咬向喉间的利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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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倒地的那电光火石间作出这种判断和取舍，即便是燕朔云也得承认，以少年这心性、倘若长成，必定名动一方。

只不过眼下镜中的少年大概想不到那么久远的日后了，涌出的鲜血和带着汗意的颤抖都昭示着他的情况不容乐观，可是他还是咬牙，另一只手不了解抓住了啥，狠狠地往狼腹上一捅，狼妖吃痛松嘴，少年也趁机脱了身。

少年萧寒舟踉跄着站了起来身，受伤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折角弯折着、正滴滴嗒嗒地往下淌着血，燕朔云也终于看清了他手中抓的是什么。

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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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朔云认得现在的萧寒舟，所以才勉强做出了这种判断，可是实际上那只是一根手柄处被废旧布条缠了几圈的破铁条而已。

刚才那紧急的情况，少年萧寒舟显然来不及调整自己抓握的位置，整只手都被铁条那不算锋锐的边缘割得鲜血淋漓。但他这会儿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正调整着自己抓握的位置，终于做出了一名正常的握剑姿势，可同一时间的，「剑柄」处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濡了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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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年萧寒舟没有再试图逃脱，以他现在的凄惨模样也没有继续逃下去的体力了。

幸而他刚才那一下在狼腹上捅出了一名不小的伤口，这让狼妖也意识到，眼前这样东西人类少年并非它能任意宰割的，一人一狼陷入了对峙。

在这时候，他们比起具备灵智的人和妖，反倒更像是在野外遭遇的野兽了。

静默地伫立在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外，警惕地衡量对手的强弱。

在少年萧寒舟那直勾勾地盯视之下，那狼妖隐隐有了退却之意，可是腹部伤口处的疼痛令它暴躁，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它的和猎物的混杂在一起——更激发了它的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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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终于忍不住，龇牙露出了带血的利齿，哈着气威胁，展露出了欲要出击的姿态。

少年萧寒舟却在这电光火石间闭上了眼，这本来是在这种情形下绝对不能做出的退让姿态，可是那电光火石间少年身上骤然攀升的气势，却让狼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旁观的燕朔云啧了一声顿悟吗？这小子还真是命硬。

那狼妖初开的灵智不足以它理解眼前的复杂情况，本能提醒的危险和对方做出的避让举动之间的冲突让它陷入了迟疑，在几次像是攻击前奏的蓄力又像是退却姿势的伏趴试探之后，还是兽性的贪婪占了上风。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它舍不得放弃这个即将到口的食物。

就在这狼妖跃起的同一时间，少年萧寒舟也动了，这时候任谁看他手里的那铁条都能了然，那是一柄剑——虽然并不锋锐、但那确着实实是一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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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银刃在空中划过一抹灿亮的弧度，正正地穿刺了狼妖的喉咙，带着热意的鲜血喷涌了少年一身。

但这却不是结束。

不知是因为体力耗尽导致力道有所不足，还是被身上的伤口牵扯致使这一剑并不那么准确，亦或是单纯的这只狼妖的生命力足够顽强，它并没有即刻死去，而是挣扎着又凑近了些，沾着血的利齿几乎逼近到少年的颈侧。

困兽尚且犹斗，这种生死危机下，足够它拼尽一切拉着仇敌一块儿去死了。

雪上加霜的是，少年萧寒舟先前本就是生死之间的体悟，压榨出最后一丝体力才用出这一剑，在一剑刺出之后他早已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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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无、可、避。

可就在这时，「铮——」的一声琴音从镜中的画面中传来。

燕朔云立刻就明白了来到到底是何人，他颇为不快地「啧」了声，也并不在意这声不满被萧寒舟听见。想也知道，他当然不会开心。

镜中的少年也了解自己被救，他整个人一松，被狼妖垮塌下的尸体砸到了脚下，可是仍旧努力的向着嗓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仿佛是想看清自己的救命恩人。

琴音凝成一线，作为被出击目标的狼妖在一僵之后彻底不动了。

因果镜前，萧寒舟愣愣地盯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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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情形再现于眼前，若干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回忆骤然翻涌起来。

他记得那时候他其实早已看不清啥了，汗水和鲜血混合蛰得眼睛生疼，大脑也由于危机后的骤然放松带起了一阵阵缺氧式的眩晕，他看过去的动作全是下意识地依寻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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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发现了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

已经模糊的目光看不清五官相貌这种细节的东西，但是总有人的气质与他人不同、仅仅凭一道模糊的影子就足够摄人心神。他在那种时候竟诡异的冒出了一名念头「这样东西人一定很好看」，后来的事实证明也着实如此。

因果镜中，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少年萧寒舟听见了一道清朗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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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剑法不错。」

……

燕朔云只觉得这场面有够糟心的。

在同时旁观着自己爱慕之人和情敌的初遇，还是这种烂俗话本子里面「美救英雄」的场面，这实在让人忍不住在心底凶狠地地咒上一句「那小子怎的就没死在狼口下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燕朔云扫了一眼那边全然僵住的萧寒舟，只觉得那生艹的心情稍有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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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萧寒舟恐怕心绪要比他复杂多了。

镜中当年那样东西昏迷的少年并未发现，但此时此刻作为一个旁观者再看，有些事情却是清清楚楚。

那句嗓音清朗的称赞之下，相貌昳丽的少年脸庞上并非对初见之人的欣赏。

而是人海中寻寻觅觅，终究找到了「那个人」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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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错了。

从一开始，就、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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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朔云盯着那位明显也意识到「事实」的萧家主，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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