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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①①〗

枭起青壤 · 梦深时见月
徐福你了解的,一去不回头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只说缠头军,缠头军向来忠心耿耿,鼎书记载地枭在南巴之地有四个极为隐秘的巢口,缠头军一再深入老林,找到了密林中居住的土人。
用今人的观点来看,土人就是生活在老林里的少数民族,由于长期伴山而生、远离人世,他们的生活环境、方式、习性,乃至身高、体型、单项器官的发达程度,都跟外面的人不一样,最大的特点是,能嗅到地枭的味道不到。
据说是一种很奇怪的骚味,但缠头军也好,除了土人之外的所有人也好,都闻可这也合理,人都是随着环境进化的,这也是优胜劣汰的一种:在地枭出没地附近世代生活的人,只有能闻到地枭的味道,才能提前做逃离或者迎击的准备,否则早灭族了。
从这些土人的口中,缠头军确认地枭不是虚妄的传说,而是切实存在过的,随后陆续锁定了巢口,接下来,他们做了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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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收编土人,土人的鼻子对他们来说太有用了,被收编的土人后来被叫作‘狗家人’,这不是骂人,真的就是指他们长了个狗鼻子。
难怪华嫂子给他指路时还正常,看完手提电话里来的新消息之后就莫名其妙、用挪酱缸这种拙劣的借口把他拖住。
太女未炎拓想起那样东西老爱吃蘸酱黄瓜的大头,他应该就是「狗家人」了。
现在想来,是大头给华嫂子发了消息,由于他嗅到了从车里传出来的、地枭的味道。女女大缠头军做的第二件事是「堵」,堵住四大巢口、给巢口安门落锁。
即便老话说「堵不如疏」,但毕竟不是事事都是治水,地枭本就罕见,堵住了源头,也就等于堵住了后患。
当然,「堵」这件事,也是下了血本的。不了解你有没有听说过,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怕各地的百姓造反,便‘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铸造了十二金人,秦灭之后,十二金人也没了下落民间有各种传说,有说被项羽火烧阿房宫时一并烧了的,有说被秦始皇带进墓里陪葬的,也有说东汉末年的时候,被董卓销毁了铸造铜金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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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的金人我是不知道去哪了,但就我所知,至少有一尊,是被用在了南巴老林由一化为四,铸成了四扇大门,由于是金人所化,就叫金人门。
缠头军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分期分批进入巢口,反锁金人门,正式寻找地枭这么做其实还挺悲壮,关门打狗,能打死狗,但门锁了,自己没退路,也可能在里面被狗给咬死。总之,缠头军死了不少,经历过无数惊心动魄的事儿,历时两年多之后,终究摸着了门路,找到了第一只地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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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嵩女说到这儿,故事差不多也快到尾声了,聂九罗长舒了口气,问炎拓:「依你看,秦始皇是开心呢,还是不高兴?」
这不废话吗,理所当然高兴了。
炎拓正想回答,又起了犹疑:一来据历史记载,秦皇这个人好像有点喜怒无常;二来她特意提出来问,答案一定不那么简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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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不高兴吧?」
聂九罗一脸「我就了解你要这么答」的表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说:「你历史不大好,公元前210年,也就是徐福下东瀛和缠头军进入南巴老林的那一年,秦始皇就已经过世了。过世两年多之后才找到地枭,那时候,陈胜吴广之后,又有项羽刘邦,秦二世都快走向末路了。"
是吗,炎拓觉着自己的答案也没毛病:换了随便是谁,生前交代的事儿死后才有眉目,能高兴吗。
聂九罗:「缠头军的所在太偏僻了,是连信鸽都到不了的地方。山中无甲子,他们一心寻找地枭,终究有了成果时,才发现山外早已变了天,皇帝死了,对口的上级也在换代的争斗中被杀了,换言之,这支缠头军彻彻底底被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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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都快没了,回去当官是没指望了,各地都在打仗,他们也不想掺和,集体商议了之后,决定封口、守住地枭以及南巴老林的秘密,易甲为民当老百姓。」
「那之后,他们就在南巴老林附近住下,自然形成了一个村落。中国古代社会相对封闭,流动性差,一个村子代代延续,续个千八百年,变化也不会很大,渐渐的,靠山吃山,村落成了猎户村,也就是俗称的‘巴山猎人’。理所当然了,这个猎户村区别于其它的,有着自己的秘密」@「平时呢他们跟普通的猎户也没两样,打狼打豹、猎熊猎虎,但一般每隔百多年,精壮猎手充足的时候,会秘密组织一次‘拜金人,走青壤’,期待着猎取地枭,这叫‘青壤结穗,开花见果’。毕竟,猎到一只地枭,就意味着额外的财富,哪怕是全村都来分,也足够每家分个盆满钵满了,这世上,谁能不爱钱呢。不过绝大多数时候,走青壤,都是走了个寂寞,一无所获。」
四周恢复了平静。
炎拓觉得有点说不通:「不是抓到过地枭吗?地枭不是‘长生’吗,理论上,只要抓到一只地枭,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吧?怎的会还要去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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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九罗回了句:「你别忘了,地枭是生存在地下的,‘长生’指的是在地下,那是它们的生存环境。
见了天日就不行了,衰老得不久,死得也不久,基本上能活二三十年就顶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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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心里说:不是的,不是这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聂九罗开始讲述之后,他几乎全程都是兴奋的,她的很多叙述,和他这些年来所观察到的迹象,是相符合的他了解的都是碎片,如今被一点点串连,引出前尘、旧事、因果,这种感觉,简直让人兴奋到难以自持。
但到了这儿,就开始不一样了,林喜柔不是这样的,她没有生活在地下,她几乎不曾衰老,更加没有要死的迹象。
聂九罗看出他表情不对,只当没看见:「现在,我开始正式回答你的四个问题。我之前给出过的答案只是为了帮助你理解,并不准确,这里,会有修正。一切,以我现在说的为准。」
「第一,狗牙是啥东西,什么来历。之前我回答说是地枭,在这里,我要更正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不止是我,板牙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很多特征,跟地枭很像,或者说,他一定跟地枭有极为密切的联系,即便不是,也是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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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想说啥,聂九罗示意他不忙说话,先听她讲。
「有一名很关键的信息点,我之前没有提,特意放到这个地方来说:缠头军做了巴山猎人,他们以狩猎为生,地枭,跟虎狼熊罴一样,只是一种猎物。地枭是野兽,不是人,它跟人,是有本质区别的,它也不像人,猴比它更像人。故而在我眼里,猎取地枭这件事,虽然不算特别正经,但也不是什么天理难容,毕竟是野兽。」
「这也是为啥哪怕先前我觉着狗牙格外奇怪能在高层的外墙立面来去自由、被捅瞎了眼硬熬着不治我都没有把他跟地枭联系到一起的原因。直到我发现,被他抓伤过的孙周居然扎根出芽了。为了进一步确认,我在他颈后、手肘、大腿根处放了血,地枭身体这几处的血液比较粘稠,但即便这样,我依然不能说他就是地枭,故而只能说,‘可能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炎拓脑子里早已乱了,先前的喜悦慢慢变质:这么多年了,他那么不容易,都快接近答案了,怎么会她话锋一转,就又不是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像她一样、对狗牙有了解的人,结果,只能给个猜测?
「第二个问题,扎根出芽是啥意思,早已回答你了。"
「第三个问题,怎的治。缠头军总结经验,地枭是地下生物,畏火,更讨厌阳光。一般是在受伤之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拿‘天生火’,也就是用透镜、古代用阳燧,从太阳上取下的火,去反复炙烤,能把根芽渐渐逼退,也就安全了。一定要尽早,拖得越久越完蛋,若是目光里出现一条红线穿瞳,那这样东西人,基本就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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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又不对了,林喜柔不是这样的,她不讨厌阳光,有一段时间,她还曾经去海边晒日光浴,说喜欢那种盯着就很健康的、小麦肤色。
「第四个问题,伥鬼是啥。」
「所谓伥鬼,取的是‘为虎作伥’的意思,在缠头军和地枭打交道的过程中,偶尔会出现很诡异的情形:平时很好的兄弟,并没有被抓伤,好端端的,会为了地枭鞍前马后、誓死效力,他们没有丧失神智,各方面也都正常,但就是会对地枭百般维护,反过来算计、杀害自己的同类,这种人,就叫伥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炎拓了然了:「你以为我是伥鬼?」
聂九罗没说话,她身子前倾,盯住炎拓的目光,顿了几秒才说:「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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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心头一颤,没吭声。
「狗牙在兴坝子乡杀了人,还伤了孙周,是你把他转移走的;后来,你要求狗牙去酒店把孙周劫走了,还怪他行事不小心、被我发现脸了;再后来,在小旅馆里,你又吩咐狗牙看守我和孙周你俩即便不是好朋友,也是互助的同伙,我把你看作伥鬼,一点都没冤枉你,你在板牙受罪,受得也活该。」
说完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茶杯上,茶杯口沿有口红印,杯里还剩了一半的茶,她屈起左手拇指和食指,像弹之前那样东西仿炎拓的小泥人一样,轻轻用力一弹,杯子就飞了出去,落地居然也没碎,骨碌碌滚了一长道,也泻了一长道的水。
炎拓还是没说话,只是斜扫了一眼那只落地的杯子,他了解,这饭局,是结束了,饭局上这短暂的和平和交情,也差不多走到尾声了。
「炎拓,四个问题,我全回答你了,为了帮你理解,我还附赠了不少信息。现在,你能问问题,我会心中决定答还是不答,最多三个,就在这问,今晚问完,今晚两清。」
炎拓抬头看她:「你知道这么多事,你是缠头军的后代吗?」@「缠头军的后代,不一定要在祖宗的行当里搅和。我是个普通人,只想忙自己的事,对你、狗牙以及同伙啥的,我没有探听的兴趣。下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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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两个问题了。
炎拓喉头发干:「怎么杀死地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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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九罗眉毛微挑,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猛。
「看来你对地枭有点了解狗牙的新眼珠子快长出来了吧?」
炎拓没什么表情,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地枭的再生能力很强,不夸张地说,哪怕是头被砍了,也能从脖腔子里再拱一名出来,时间长短而已。天火烧、捅颅顶和断脊椎都会对它们造成较大的损伤,但也只是拖延痊愈速度。至于杀死缠头军把地枭当宝贝,设法帮它们延命还来不及呢,只恨它们活得不够长,因为它们活着活着就死了啊。故而,我没法回答。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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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坐着不动,巨大的失望像渗骨的瘴气,从胸腔里蔓延出来,一寸寸延到全身,几乎要拉垮肉骨。
他还以为,今天入夜后,会推开一扇大门,他眼睁睁看着大门徐徐打开,居然又关上了。
聂九罗催他下一个,下一名问啥呢?脑子里像糊住了一样,连最基本的逻辑思考都没法进行了。
灯光昏黄,先前没感觉,现在只觉得这光腻得很,像肥腻的油,散散慢慢满屋乱撒。
炎拓说:「你说的都是真话吗?聂小姐,如果你撒谎了,给我一名比率,我能接受。」
聂九罗冷笑:「一码归一码,我来回礼,没必要拎上假货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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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拓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是我小人了。聂小姐,你…
怎么回去?要送你回家吗?」
聂九罗一愣,可她不久起身,拎起纸袋和包:「不用了,你的车,我不大敢坐。」
炎拓想起身送她,一来心情实在低落,二来看她神色,未必领情,所以即便欠了身,还是入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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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九罗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他:「炎拓,两清了吧?」
炎拓:「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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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这天能坐在这跟你吃饭、给你讲地枭的由来,完全是因为要回你的礼。既然两清,出了这扇门,桥路两不挨,你以后小心点,别再被我撞见。我不会在一名人手上栽两次的。」
炎拓抬头看了她一会,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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