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就是不练武啊不练武〗

新世纪的德鲁伊 · 芭蕉师太

白晃在山间一路漫步，身心却都沉浸到了自身的体悟变化中，头顶上的的半片玉轮又清又亮，仿佛站在小山头就能抚摸到，此时山影凝重，间或有些奇怪的嗓音飘然回荡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空山幽幽，夜幕蔼蔼，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但在白晃的耳朵里，这些层次丰富，鲜活动人的声音，却分明是地面的呢语，只有当用心体会的时候，才能捕捉那一丝悠然和遥远。

一路走过来，他仿佛领悟到了不少东西，但又好像一无所获。

直到转过一名山坳，几盏昏黄的柴油灯映入眼帘，白晃这才从那种浑然忘我的状态中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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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楠木坳是个典型的西南山村，土木结构的房子，上面盖着青黑的薄瓦片。从一户人家到另一户人家，中间总是隔着几块高低不平的坡田，又或是一丛丛的小竹林。白晃就在这里度过了整个童年，周遭大山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他和姥姥的家在村子西边，一处向阳的小山坡上，过了村口的老槐树，直接左转上去就是。

还是那样东西静谧隔世的小山村，若是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白晃得到了自然之力后，对于这种清新和美好更加敏感。

但就在白晃经过村口的老槐树时，脑海深处却传来一阵悸动的感觉，这种过电一样的活泼气息，让他遽然钉住了脚步――头顶月华依旧，山虫的鸣叫响成了一首夜曲，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却让大山显得格外幽静，脚下的野草，早已不知不觉浸出冰凉的晚露……

但不知道怎么会，他总感觉到身周萦绕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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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还有一种淡淡的神秘气机，让他体内那股自然之力与之呼应，愈发地活泼起来。

就像是在眼中世界的背后，还隐藏着一名更为神秘的重叠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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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山河的奔流一样，澎湃而灵动，充斥着他身心的每一名角落。

白晃不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缘由，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体会对于他有益无害。故而白晃呆呆地站在大槐树下，感受着那种近乎形成了实质的自然之力，还有周遭一切欣欣向荣却又宁静安远的生命力……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整个人都融入到了这种神秘气息之中。

「是哪个guo啊？杵到树下头搞嘛儿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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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喝，让白晃一名激灵，脱离了那种胎儿一样的懵懂状态，等他极为郁闷回头一瞧，原来是村里的猎户老张头。

这位老爷子算是楠木坳里，没有村长名头的村长，年轻时走过南闯过北，当过兵杀过匪！人过中年以后就回了老家，在村尾巴搭了一间木屋，秋冬打猎，春夏耕作，在村里五十多户人家中，向来很有威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咦？是晃娃子！老子还在说学校都放假了，你也不回来看看你姥姥，狗曰的没得个良心，结果就赶了回来哒！」

老人咬着含烟杆儿走过来，在重重夜幕中的视力，竟是不下自然之力加身的白晃。

「咦？」等到两人近了，老张头认真一细细打量，又忍不住第二次愕然起来，两道灼灼的目光在白晃身上上下梭巡着，瞧着瞧着，还忍不住对他动手动脚：「晃娃子你吃了十全大补丸滴？怎的……怎的比老头子我还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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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把最后一句「比老头子我还结实」，咬得格外响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楠木坳的一群小辈，他没有不了解的，谁是什么品性，谁是什么体格，老人心里可都有数得很。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晃这小子，外面盯着跳脱，实则性子坚韧，是他比较喜欢的后生，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还动过收这小子当徒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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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和白晃提了一嘴后，被白晃一口回绝，说他的庄稼把式太难看了，比起电视里的黄飞鸿差了十条街，险些没把老人给气死。

再说论起身体条件，白晃也不是练武的好材料，故而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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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时隔三个月，再见到这小子的时候，怎么就和变了一名人似的！白晃此刻的身体条件和气势状态，在他眼中绝对是脱胎换骨，和那些功夫练到了筋骨里的内家高手，也没啥差别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全大补丸？

白晃撇嘴，那是什么东西？吃了能金枪不倒夜驭千女么？

我这可是实打实渡劫以后，才得来的仙家手段！

嗯，人工220伏特电压的渡雷，谁试谁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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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现在没有仙人了，倒是一些山区里面，还有妖精鬼怪的传说。都怪那样东西富兰克林，非要揭开啥所谓雷电的奥秘。

大自然的神奇，人体的无穷潜能，岂是一两句话就说得清楚的？没了九天劫雷，还怎的造就仙人嘛。

不过面前的老猎户，还眨巴着亮晶晶的小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呢，白晃挠挠头，十分不好意思地呵呵笑着：「这不是到了青春期么，身体开始发育了，平时吃的多了点儿，锻炼量也上去了……」

老子青春你大爷！

老张头险些没跳将起来！

你这二十有二的小崽子，还敢说自己是青春期？老张头觉着要是按白晃的标准，那自己完全可以称之为年富力强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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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些事情，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去深究。练武的人，就是多了这一份干脆爽利。

老爷子也不废话，直接拉着白晃的衣角不让他走：「行了，我不管你怎么搞的，这身子骨一下就上来了。反正你得当我徒弟，把我这身功夫传下去。」

「不可能！」白晃拒绝的干脆利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这娃子！」老猎户勃然大怒，可一不由得想到现在是自己在求人，随即又矮了半截：「为嘛儿啊！我这功夫你又不是不晓得，一脚下去五块红砖都是个碎……」

「那是那是！」白晃目光转头看向一边，皮笑肉不笑地抖着肩上：「您这样东西什么戳脚丫子的功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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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戳脚番子！全名又叫九番御步鸳鸯勾挂连环悬空戳脚！」

一听有人诋毁自己的功夫，而且这人还是自己内定的关门弟子，张猎户就急了，脸上挤出一团团的皱纹，像个发蔫儿的老茄子。

白晃赶紧从善如流，但他那种打哈哈的语气，怎的都听不出来诚恳的味道：「呵呵，是，是！九番御步鸳鸯勾挂连环悬空戳脚，名气挺气派的，就是拳架子不中看！打起来像个尖嘴猴腮的猥琐小玻璃。」

老爷子不了解小玻璃是什么，但前面尖嘴猴腮的形容，顿时就让他火大。

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娃子，你是不了解什么叫人性的险恶！

就看到老头儿袖子一刷，抡起胳膊就要去拧白晃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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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手到了半空，却一名灵巧至极的翻掌，接住了白晃扔来的「暗器」。

稻花香世纪经典，即便比不上清样酒，可绝对是一般人家眼里的高档品。

故事还在继续

这对平时只能喝喝土酿包谷酒的老张头来说，不下于把伊利莎白女王的皇冠，放到了一头嗜好收集宝藏的老龙面前。

白晃抹了抹额头，还好自己早有准备，没忘记这个孤家寡人的老头子。

倒不是他自视太高，不屑于传统国术，而是那东西都讲究一个套路，还有持之以久的不懈锻炼。

他虽然很有意志力，但绝不打算把意志力用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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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他来说，更有用的是一些基本的搏击术，譬如军队的擒敌拳等等。

或者干脆，就是那些针对神经反射的基础训练。

这些东西，才是匹配他远超常人身体素质的急需品。

「嘿嘿，您看，我回家看姥姥，也没忘记了您。那就先这样吧，明天再去陪您喝两盅，我先走了哈！」眼见老张头已经心急难耐地拆开了酒盒子，白晃拔脚就准备闪人。

没想到刚一转身，又被老头子拉住了：「不行，你先答应我，当我徒弟。」

我就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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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晃没想到，竟还有人的脸皮，能厚到和他差不多的程度。

以前怎的没看出来，这老货如此难缠？

「你再拉着不放，我叫我姥姥了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白晃祭出了最后的大杀招：「你还想不想我姥姥当你老伴儿啦。」

心思被人叫破，还是自己中意太婆的孙子，饶是老张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了无数风波，此刻也不由得红了菊花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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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白晃得意地转过身，大模大样往山坡上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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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步出了好几十米后，他才得意地回身，冲着还在局促着的老猎户做了个鬼脸，压低了声音叫嚣着：「就凭你，也想娶我姥姥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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