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疑点〗

陌上饮无忧 · 蔷薇之春

程初阳听了心中稍微欣慰些，他知道醉香楼后面那样东西院子，是祖母多年前就留下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先回吧！这个地方出了命案我与陌辰兄还有许多事需要调查了解。」

「那我......」程香锦想问他打算如何，会不会将她来长安的事告知父母，可瞅着兄长拉长的脸，张开的嘴却没勇气说下去了。

程初阳一见她神色便猜到她想问的话，冷冷哼了一声，甚是不情愿道：「你暂时还住在海棠居，等得了空我会过去看你。」

听他这么说，程香锦的心顿时轻快了许多。「知道了，承蒙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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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阳瞅着她唇边明显的笑意甚是碍眼，冷哼了一声，「别得意太早，就算有我帮你，父亲那边迟早也会知道的，你最好早做打算。还有，顾大的死虽没有证据与醉香楼有关，这几日也不要开业了，等案情水落石出，再开业也不迟。」

程香锦颔首，「我明白。」

她在来的路上就不由得想到这一点了，毕竟死者是醉香楼做了十来年的厨子，无论凶手与醉香楼有没有关系，这几日都不宜开业了。

骤然想到一名问题，忙问：「那顾大是何时被杀的？」

程初阳略一思索，觉得告诉她也无妨，便道：「仵作验完尸，推测是昨日午后大约未时与申时这段时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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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案子的事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有我和严少尹盯着就够了。你一个女儿家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安全，我找人送你回去。」

程香锦本还想多打听一下案子上的事，见程初阳一脸不善，努了努嘴，「好吧！可，我这里有顾大离开酒楼那日由掌柜转给我的一封书信，是交代他要转身离去回乡一事的。你看有没有用？如有需要，我可以给你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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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阳闻言挑眉，「书信？给你的？」

「是，我是少东家嘛，转身离去自然要告知于我的。」

不提少东家一事还好，此时一提，程初阳的面色顿时又不大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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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取了，你且收着，等会儿忙完我亲自去取。」

「额，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初阳冷着脸转过身，刚走几步，又回头叮嘱道：「你站在这个地方且等一等，我找阿东过来送你回去。」

「好。」

她就了解，兄长是面冷心热，实际上很关心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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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阳再也没何好说，冷着脸转过身走了。不一会，一名穿着衙门捕快衣服的黑脸少年便快步走到了程香锦面前，「小姐，我叫阿东，奉公子命送你回去。」

程香锦颔首，「走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初阳再度回到小院，严陌辰早已从知情者中了解了若干消息。见他面色不虞的进来，心中猜到了些缘由。可此时不是唠家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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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了回来的正好，适才又得到若干消息，你过来与我一同分析分析。」

程初阳颔首，稍稍缓和了神色，如同程香锦刚进院子看到的那样与严少尹郑重的谈起了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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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有几处疑点有些说不通。」严陌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事？」

「据好几个知情者所言，这个顾大是急于回乡故而才辞退了酒楼的工作。奇怪的是，他三日前离职，中间却隔了两日依旧没走。一个急于回乡之人离职后却并未急着走，这不合理。而恰巧就在昨日，也就是离职的第三日未时与申时之间被凶手杀害。这是其一。

其二，经衙役们调查，顾大房中采买了不少妇人用的布料、吃食。还搜出了若干银两，少说也有百两。案发之后，这些物品银两却依旧好端端放着。显然凶手不是为财而来。而布料吃食又是给谁买的？家人还是相好？这个有待查证。

其三，在案发现场，桌子上摆着一大盘卤肉，旁边还有一坛开封不久没喝多少的酒。从死者的状态来看，我猜测当时死者刚开始享用，就在那时，凶手骤然出现，将他一剑毙命。因此，死者至死都保留着当时惊诧惊恐的神情。据卤肉店店主讲，昨日午后大约未时确实见过顾大，他盘子里的卤肉当就是那时买的。奇怪就奇怪在酒上，经认真查看，这坛酒并不是一般寻常的酒。这坛酒名叫忘忧，出自无忧坡，且此酒稀有珍贵，只有极少数皇亲贵胄才有机会饮用。这样一坛千金难买的酒出现在了死者的台面上，实在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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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阳向来蹙眉听着，当听到最后，眉梢不由一挑，「忘忧？你开玩笑吧？这年头，得金银财宝易，得忘忧.....难啊！」

不怪他一上来就这种反应，此时忘忧在京城贵人们心中的地位早已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了的了。更何况，如今还是在一个普通厨子的命案现场！怎的可能有忘忧？

如果有，那一定是假的！

说起来，他还有幸喝过一次呢，不过也仅此一次而已。

那还是去年，他父亲有幸得了一坛，开坛那日正巧他也在，于是趁机喝了两杯。此时回想，对那酒还颇有些印象。

那么好的酒，做府尹的父亲都不易得，更何况一个酒楼的厨子？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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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十分清楚，那酒开封时满屋的清香，如至花海，虽香不腻，且香味持久不散。入口后也不同于寻常酒的寡淡或辛辣，此酒入喉甘甜凛冽，令人欲罢不能！饮酒三日，仍口有余香。

虽然是祖母酒楼的厨子，可也没那交情啊！

因此，他第一反应便觉着此酒有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严陌辰对他的反应似在意料之中，「我对此酒了解不多，但却听说过忘忧的酒坛各不相同，更何况每个坛子底部都有数字与山庄名号，据说是按酿造先后顺序排序的。我看过了，死者台面上那坛酒底部亦有数字，也如传言那般刻有无忧山庄的名号。真假很难辨认。再闻其味，虽已开坛两日，细闻仍能闻到其与众不同的香味。我想，坛中酒或许能够作假，但酒坛却定是真的。」

严陌辰说的有理有据，让本来持怀疑态度的程初阳不由动摇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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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那依你之见，接下来怎的做？此酒虽稀有，可每年都有百坛进入达官贵胄手中。据我所知，此酒盛行已有三年，如此算来此酒的产量已有三百坛。更何况拥有此酒的人非富即贵，你打算如何排查？」

严陌辰也不由得想到了此事的难度，不由也蹙起了眉。「先弄清此酒是真是假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你的意思是......？」

「我已去无忧山庄送了信，请白苏公子亲自过来一趟。有他帮忙亲自鉴定，定能看出此酒的真假。况且，三年来何人从他手中得过此酒，他也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程初阳闻言面色终于好看了些，「有他帮忙自是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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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能根据数字和酒坛纹饰不由得想到此酒的主子，那就更好可了！能省去不少麻烦！

啥？这酒也有可能是顾大自己的？

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