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那时候的我们，年龄也就是锦儿这般大，与你们姑娘家一样，成日里腻在一起玩闹。后来，她率先订了亲，嫁给帘时的侯爷，住进了长安，与我慢慢就没了联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香锦对那时候的事情很感兴趣，挽着程老夫饶手追问：「后来呢？」

「后来，我就在眉县与你祖父订了亲，再不久，我就嫁到了程家。你祖父那时候刚过了春闱，中了进士。朝中派你祖父来长安为官，我这才又得了机会与她相见。只是，那时候，他们侯府规矩严，她上面还有老夫人要服侍，能出来见我的次数十分有限。接着，又过了些年，本来官路亨通的你祖父突然间得病去了，我一介妇人只得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回了眉县老家。谁成想，这一回就又是二十几年。如今，也多亏了你父亲做了这京兆尹，不然，我们这老姐俩可真的难有相见之日了。」

「祖母日后就留在长安城里，谁都不能阻止您二老见面。」

程老夫人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嗯，就算走，也要等我们锦儿在长安找个好婆家，不然，祖母我可放心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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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香锦被谢妙景刺激的基本听不得有关婚嫁一类的词语，冷不丁被老夫人一逗，顿时不自在的笑了笑。

等回了老夫人住处，程老夫人屏退左右，拉着程香锦的手，怜爱的瞅着她，仿佛有话要讲。

「祖母，您有什么事要交代锦儿吗？」

程老夫人摇了摇头，稍加犹豫了一下，问：「锦儿觉得谢家大郎怎的样？」

程香锦顿时苦笑，「谢家大郎？谢凌峰？」

老夫人郑重的点零头，「今日谢老夫人来，话里话外有想结亲的意思。本来祖母想着，你兄长年纪到了，若是春闱能高中，祖母就想法聘了侯府姑娘做孙媳。可是，谢家老夫饶意思，那谢姑娘似乎早已有了议亲的人家，只是还没订。她听你目前尚未订亲，就与祖母商议，想着聘你过去做孙媳呢！祖母自然觉得峰儿那孩子是个好的，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对这门亲事怎的看？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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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香锦没不由得想到躲过了谢妙景，终究躲可谢老夫人！不自觉感慨，姜终究是老的辣。

人家头一次上门，竟都早已与祖母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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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香锦觉着从没像现在这么两难过。

程老夫人见她不出声，也不催她，静静的拉着她的手等她开口。

「谢凌峰在整个长安城都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人自然是好的！只是，孙女自长在乡野，无拘无束惯了。不愿出嫁后就被森严的规矩束缚住。孙女对这门亲事无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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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夫人对她的性子是了解的，她这样倒也在情理之郑

「祖母觉得这桩亲如何？您可愿意让锦儿嫁进侯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老夫人被她一问，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锦儿无论嫁到何处，祖母自然都是不舍的。只是，如今的世道都要求女大当嫁，嫁后从夫才为世道所容。祖母想着，既然总归要嫁，与其嫁给一名毫不知情的外人，那不如就嫁进侯府。一来，有祖母与谢老夫人多年的交情在，府上的其他人自然不敢故意搓磨你；二来，峰儿那孩子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年纪早已在朝中有了根基，日后必成大器。更何况，还有世袭的侯爵可继常你嫁给他，一进门就是世子夫人，等他袭了爵，你就是正儿八经的侯夫人。有这样的身份在，你平日里想做啥，谁能拦的了你？更何况，祖母也瞧得出，峰儿其实是在意你的。只要他一心一意的对你，你还愁在侯府过不下去吗？」

这样东西话题太沉重，程香锦一时还难以接受。她能明确拒绝谢妙景的试探，却不能草率打翻她祖母的一番心意。

既然早已抬到了明面上来谈，她最起码要慎重考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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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自然是不会的，毕竟谢凌峰的品貌摆在那，无可挑剔！只是也不上欢喜。

程老夫人的，她自然是懂的。只是，一不由得想到有朝一日要与谢凌峰举案齐眉生活在一起，不知为何，这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香锦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何时变得这么挑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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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夫人见她为难，也没有强求。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等何时想通了再来知会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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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父亲母亲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