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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遗言（下）〗
「这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黑丸围着一块地方绕了一圈，距离爆炸中心有约莫三十多米的距离。
「除了皮肤组织以外，还有上忍马甲上的纤维脱落在这个地方。他应该是被出击后，倒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好一阵，故而气味遗留的范围才会这么大。」
接着，黑丸蹲了下来，又抽动鼻子认真嗅了嗅，进行着更精密的甄别。
「你们要找这样东西的人，应该是受了不轻的外伤，但是出血量反而很少。」
言外之意，就是宇智波炎火活着的可能性，要稍微大若干。
义勇看了一眼地面，回头将视线抛向前边一整排断掉的焦黑树干。
「若是宇智波炎火倒在这个地方，那这些树就不是被烧断的，而是被他的身体撞断的……」
这能解释了怎么会这一排树的断裂面，和其余大不相同，显得有些粗糙。
而这排树的尽头，刚好是已经干涸的泥泞河床的起点。
「那个将崔和甘冲走的忍术，也不是敌人用出来的，而是宇智波炎火为了将他们驱逐出战场。之后，他就在那处遭到了攻击，撞断一整排树后才倒在这个地方。」
如此，这些战场要素之间的联系才不会割裂。
具体分析后，义勇的面前，仿佛已经出现了当晚的一部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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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宇智波炎火的土遁水平也并不差，他的查克拉量也的确足以释放这么大规模的土流大河。」
宇智波止水点了点头。
「如果这样东西术是他的手笔，那根据崔的说法，从豪火球的火光亮起到他们被冲走，其中时间相隔还不到十秒。也就是说，战斗开始不到十秒，宇智波炎火早已断定对方是他没法对付的敌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到这，他和犬冢爪彼此交换了一名眼神。
能让一名骄傲的宇智波上忍，十秒之内「放弃抵抗」，大概是啥样的角色，他们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黑丸那边又传来一阵紧凑的吸气声。
「喂，你又发现啥了，可不要藏着不告诉别人！」
犬冢爪探头过去粗催道。
「这个地方。」
黑丸的独眼无语地瞥了她一眼，随后用右爪略微一挥，一道无形的微风将周围的灰烬推开，露出了埋在土里的一块灰褐色石头，接着它再度把头埋了下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石头的表面，有指甲被磨碎的粉末，当被反复抓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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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当是从底下出来的，适才灰烬弄干净，我才能闻到……」
说着，它就想用爪子把那块石头给刨出来。
「让我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宇智波止水递出忍刀，锋利的刀刃即刻撬入石头和地面的缝隙，几乎没什么阻力。
「这块石头本来就是松动的。」
他皱了皱眉，「当是宇智波炎火倒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对它做了啥，比如留下了什么暗号之类的……」
咔哒一声，这块比手掌大不了扁平石头滚了出来。
犬冢爪蹲下，将那石头翻了个个，沙哑的嗓音陡然升高，「上面有血！」
所有人（狗）定睛看去。
那块石头的底部，有人用发褐的血，画着一个不太规则、颤颤巍巍的圆。在圆的边缘内侧，还画着一名点。
准确的说——
义勇和止水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了，那样东西点，其实是拖着淡淡小尾巴的勾玉。
「爪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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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当即抬头言道，「多亏了您和黑丸，现在终究找到了宇智波炎火的完整血迹样本，还请您以此为参照，到这片地区周边搜索，看看是否有可能发现宇智波炎火的更多踪迹。」
「哈？难道这石头上写着的，是你们宇智波专门的暗号，所以不能被我知道吗？」
犬冢爪眼神微眯，但发现止水歉意的表情后，又紧接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开玩笑的，小鬼！我这就去。可以后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要推辞啊！」
「您尽管放心。」
止水扯出一名值得信赖的笑容。
「那你可记好了，我可不是那种说说而已的人。」
犬冢爪说完后，结印分出两个影分身，「大家都记住血液的味道！我和黑丸去南北方向，你们两个去东西方向搜索，范围二十公里。若是有发现，即刻解除分身。」
「好！」
一狗三人做好分工后，全部同时四脚贴地，朝着不同方向飞速蹿去。
一时义勇竟然分不清谁是人，谁又是狗？
「炎火不愧是通过了上忍考试的精英。」
犬冢爪走后，宇智波止水捏着那块石头，脸上由于找到破境口而浮起笑容，「就算无法力敌对方，也留下了帮助我们确定对方身份的重要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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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只有一个圆，和一个勾玉，真是什么暗号吗？」
义勇有些不确定地追问。
老实说，宇智波用来供奉死者的贡品，就是这和样子的。
而且从那样东西曲里拐弯的圆就可以猜测到，当时宇智波炎火留下这个讯息时，多半早已没法好好控制自己的手指了，神智是否清醒还是两说。
「嗯，至少我们知道，勾玉是写轮眼的代名词。」
止水心中了然，他此前关于袭击者拥有写轮眼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了。
「至于这个圆，有可能是指凶手的脸。」
「如果是圆代表着脸，那么动手的人就是宇智波？」
义勇骤然想起失踪消息传来前一天，宇智波止水说他给炎火设置的幻术被解除的事，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按照止水的说法，除了精通阴属性性质变化的封印术大师（参照水门用封印术解除带土对九尾的控制），和拥有三勾玉及以上程度写轮眼的宇智波，其他人是不可能解开他的幻术的。
「族人的嫌疑，我在他们失踪的消息传来之前，第一时间就已经排除了。」
止水轻摇了摇头，「他画的这样东西圆很大，而这颗勾玉却只占了同时。除了宇智波炎火意识模糊画错的可能，兴许是在告诉我们，凶手兴许是个只有一只写轮眼的外人。
「如果是这样，刚好可以解释，为啥对方没有留下尸体，而是直接把人带走。」
义勇的眉头微微下压，「是为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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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止水点了点头，「兴许只有一只写轮眼，已经无法满足对方的需要了。从这里再没有其他忍术释放的痕迹这一点来看，对方多半是用体术把宇智波炎火打倒在此的，这些断掉了树正是其力量的体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拥有这样强大的身体，故而狂妄到认为自己能够使用一颗以上的三勾玉写轮眼，承受那种消耗，也是有可能的。」
「……」
义勇将脑子里宇智波炎火双眼冒血的图像丢了出去。
「那文呢？他的尸体怎的会也被带走了？他只是一勾玉吧？」
「要么，是对方杀死文的办法，可能会暴露其身份。这说明，他很有可能是木叶忍者认识的人。」
止水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要么，文也成为了实验用的标本。对有些人来说，血继忍者的一切身体组织，都是不可多得研究材料。」
【这种事，在忍界真是再寻常可了。就算宇智波炎火的生还可能更大，但已经两天过去了，该对他做啥，应该也早就做了……】
【搞不好，这东西就是他的遗言了。】
实际上，他推理的结果一半以上都与事实相符。只是宇智波炎火之故而把「遗言」弄得像是一族特色的贡品，还有再重复面具人自称「宇智波的亡灵」的意思在其中。
但这一点却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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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轰隆——」
铅黑色的云凝成好几团，彼此翻滚摩擦，一阵阵金色的光明伴随雷鸣在云层后面闪烁，紧接着阵阵大风从远处的森林中涌来，从两人的身体之间穿拂而过，将满地灰烬撕开一条条浅浅的轨迹。
「要换季节了。」
止水伸手，大拇指被落下的雨滴打湿。
「下雨会影响忍犬的搜索吗？」
义勇问。
「这么小的雨，暂时当不会。」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回音吧。」
一名小时后，黑丸和犬冢爪同时赶了回来了。
「喂，你们两个站在雨里干什么？」
提问的是黑丸，看起来有些纳闷。
「他们没有毛皮，沾水也没事了，你瞎担心个什么劲。」
犬冢爪摆了摆手，紧接着对止水言道：「小子，你当庆幸，如果再晚一天，雨吧一切都冲走了，我可就啥都痕迹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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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说，爪前辈？」
止水向前一步，「您找到宇智波炎火的踪迹了？」
义勇的眉角微微升起，死死盯住犬冢爪的面部，心脏突然像擂鼓一样跳了起来。
「我在西北方向18公里外的一片树叶上，发现了一滴血液，气味和你们要找的人的血液相同，已经干涸了。」
「18公里？」
止水愣了愣，他没有想到犬冢爪真得能找到线索，而且还是在那么远的地方。
通常来说，若是被掳走的伤者在流血，当在很近的地方就能发现痕迹，更何况距离当很平均才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种情形的确很稀有。
「一般发生这种情况，说明对方是用特殊的方式保存了伤者的身体，绝不可能就那样抗在肩上。曾经大蛇丸就把人体装进蛇肚子里随后解除通灵，到地方再把蛇通灵出来，弄的我们焦头烂额。
「之所以会留下血迹，和可能是他自己的身上沾了伤者血液，然后在那个地方短暂停留过。」
犬冢爪分析道，「但我试图在那处，利用对方留下的其他气味进行追踪时，却发现他根本没在周遭留下一点线索，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恐怕他不是像我们那样跑步移动，多半是通过土龙隐之术甚至是飞行之类手段，所以来无法通过气味进行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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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是从地下或者天上，巡逻队中的日向一族不会漏掉他的。」
止水顿了顿，觉着有些苦恼。
「听起来，这是个能够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啊，就跟四代火影一样……」
「时空间忍术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那就远超我的能力范围了，小子。」
犬冢爪摸了摸黑丸的头，用锋利的指甲梳着它的皮毛。
「不过若是在地图上，将这里和发现第二滴血迹的位置连成一条直线，接着再延伸出去。对方的目的地，应该是在雨之国。」
【又是雨之国？】
止水用食指关节刮蹭着自己的下巴。
【难道说，对方的目的，真是鼬的那双写轮眼？还是说，他的老巢恰好就在那边。】
「我的事情早已做完了。你们两个，还要继续追下去吗？」
犬冢爪细细打量着两个人，「我可是听说，雨之国最近可是乱得不得了，还搅得周围好几个小国家也不得安生。」
她的眼神逐渐下移，身位也越来越低，吓唬义勇一般地言道：「更何况雨忍气量狭小是出了名的，杀你这种小孩子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会手软的，搞不好连全尸都留不下。」
她一边盯着义勇的脸，同时皱了皱鼻子，像是在验证着啥。
【怎的和炭治郎平时的动作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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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坦然地和她四目相对。
几秒后，犬冢爪又欣赏地笑了，「你真是一点都不畏惧，比黑丸小时候胆子还大。」
说着她恢复身位，指了指黑丸的戴着眼罩右眼和缺失的左耳。
「可，胆子大是要付出代价的，有时候小心些也没什么不好。」
「你以为我是由于谁才受的伤……」
黑丸嫌弃地回应了一句，紧接着有些不耐烦地言道：「事情办完了就回去吧，我快要饿死了。」
「我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儿子，记起来我们家玩。要是当天有忍犬出生，按照我家的规矩，会送你一只。」
犬冢爪热情地邀请过义勇后，再转头看向止水的表情却没那么和友善了。
「还有你，这次因为你害我任务中断，肯定会记在我的忍者档案上了，到了还人情的时候，你可别推辞，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话，她也不等两人回答，跨坐在黑丸背上一溜烟地消失了，就和她来的时候一样干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总觉得下次见面会发生啥大事……」
止水挠挠头，「她看起来很讨厌我，但却很喜欢你呢义勇。」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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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眼含感谢地盯着一人一狗消失在雨中，转头就变成了往日的平淡，「我们去雨之国。按地图上标注的距离，全速前进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就能到地方。」
「好。」
止水也有些担忧鼬的安危。
如果对方真得是冲写轮眼去的，还有在十秒内击败宇智波炎火的能力，那鼬的情况也不会好多少，只希望他能利用自己的智慧多拖延一阵。
否则，他只能指望着对方会慑于忍界半神的威名，暂时不要在鼬在雨隐村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动手。
理所当然，他最希望的，是木叶有人给那家伙通风报信，说宇智波止水就在外边寻找对方。他相信，自己的三勾玉写轮眼，绝对会比鼬的更有诱惑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止水，能把文的手里剑给我吗？」
义勇想起了自己曾经那对半分的羽织，代表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还有两段最难以忘怀的遗憾。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就是我接下来的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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