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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生机〗
安次郎的手术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像静音判断的那样，因为毒囊植入安次郎的身体太久了，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当静音小心翼翼地划开安次郎的侧腹部时，那颗与周遭一片鲜红非常不搭的褐色毒囊，宛如苏醒的心脏，开始勃然跳动，仿佛一只为了将天敌吓退，而鼓起腮帮虚张声势的青蛙。
和前几个孩子不同的是，安次郎的毒囊看起来最小，表面还有几个斑点，但区别并没有达到能引起人注意的地步。
毒囊的两端各自延伸出数条囊管。
另一端则连接着呼吸道和肺部，这是为了方便宿主吐出毒气，消灭敌人，就像山椒鱼半藏取下面罩时一般。
一端连接着安次郎的肾脏，起到吸收宿主体内毒素的作用。
无论先割断哪一边导管，毒囊都会即刻将毒素以气体的形式，向周围释放，以保护宿主不受其他人进一步伤害。
如今安次郎即便被麻醉，但是他体内的毒囊植入过久，已经有了防御意识。
故而静音没有踌躇，即刻截断了连接肾脏的一端，以避免毒素倒流，威胁到安次郎的生命。
「嗤——」
气球漏气般的声音响起，毒囊比之前更加剧烈的跳动起来。
浓缩在毒囊内的毒素接触到空气后，即刻如同高压锅喷出的蒸汽，从截断的囊口中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团紫色的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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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音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故而在手术之前，就服用了一支山椒鱼的解毒剂，短时间并不必在意毒气的威胁，只当这是难闻的空气，然后继续手术即可。
可当她信心满满地接触到那气体后，突如其来的的眩晕感告诉她：她误判了！
【这不是山椒鱼的毒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颜色都一样，但不可能是同一种毒，否则解毒剂怎么会不管用？
那毒素侵入静音的身体后，就直奔心脏而去，企图将她的心脏直功能接瘫痪，麻木的感觉迅速涌向四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算静音及时以查克拉抵御，这种毒素的破坏力依旧甚是恐怖，甚至开始不断地消融她的查克拉。此刻静音除了全心全意防御毒素侵入内脏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进攻性，也要比山椒鱼毒强得多……】
静音陷入了惶恐的状态，脑筋像轮胎一样转个不停，急剧思索着解脱危局的办法。
可就是仅仅这几秒，那毒气就早已蔓延了半个室内。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向来等在「手术室」之外，有所感应的杏寿郎已经一把拉开了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发现弥漫在静音周遭的毒气，和她微微摇晃的身体，他眉头竖起，大声喊道：「静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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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进来！去疏散周遭的人，是一种我不认识的剧毒！」
静音急忙回应，可也由于这一举动，她再度吸入毒气，眼前已经有些昏暗了。
以她的查克拉量，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耗尽，现在连动弹都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旦还不会提取查卡拉的杏寿郎接触到这东西，搞不好会当场死亡，故而静音不能让他进来。
【这到底是啥毒……】
「我明白了！」
杏寿郎立刻放开嗓门大声喝道：「要，有毒气泄露，把旅馆里的所有人都撤出去！」
「明白！」
院子里，正和豚豚玩捉迷藏的要没有多问，而是立刻转头看向孩子们：「你们也来帮忙吧！绝对不要接近做手术的室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好，把旅馆里的人都叫出来！我现在就去找这家店的老板！」
「知、了解了！」
孩子们初时有些懵懂，但刚才杏寿郎喊话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也猜到这大概和安次郎的手术有关。
一不由得想到自己能够帮上杏寿郎的忙，他们立刻活动了起来，挨个去敲其他房间的门，敲不开就会一通大吵大闹，搅得所有客人不得不出门探查。
好在老板这些天对杏寿郎的印象极好，立刻相信了餸鸦的话，也到院子里通知客人撤离，原本安逸悠闲的旅馆迅速乱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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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同时，杏寿郎通知过要之后，即刻在静音惊恐的眼神中，迈步进入室内，关紧了屋门。
「你……」
静音目光都瞪圆了，不了解他想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究竟要干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请不要说话，静音小姐。」
杏寿郎大步走来，两手同时大幅度摆动，在身前画出一名巨大的圆形：「四之型·盛炎之涡卷！」
静音感到一股炎热的气机扑面而来。
随着杏寿郎的动作，滚烫的气流开始旋转，形成一道蒸腾的气旋，顿时将笼罩在静音附近的毒素聚集起来，卷成一个浓缩的球体。
接着他盖紧壶盖，撕开自己的衣服下摆碾成塞子形状，塞住了壶口。
杏寿郎捡起桌上的茶壶，像小孩用网捕虫似的，掀开壶盖将那毒气组成的球体揽了进去。
一名用来「封印」毒气的容器就此形成了。
周身笼罩的毒素消失，静音如释重负。
但她来不及休息，必须即刻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细患抽出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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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般的透明膜状物在她手中形成。
静音将左手手对准了自己的鼻腔，一颗颗紫红色的水珠被抽了出出来，接着被薄膜包裹。那正是侵入静音体内，已经与血液混合的毒素。
同一时间，昏迷的安次郎本人还在不断喷出毒气，静音的右手用出同样的术，放在他的腹部开口处，小心翼翼地聚拢涌出的毒气，这才没有使得威胁重新弥漫屋内。
这毒素是何等的强烈和难缠，光是简简当当的两次提取的流程，静音一身力气像是去了六成，脸色变得惨白，汗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打湿了她的衣领。
「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杏寿郎……」
静音有些后怕地言道。
「毒囊不稳定的原因找到了。
「雨忍给他们吸入的山椒鱼毒素，和安次郎毒囊中的毒素，根本不是一种东西，所以才会发生吸收缓慢和毒囊过载的状况，根本不是他适配性不良的问题。
「若是连我这种医疗忍者，都没法对付这种毒素，普通人一旦中毒，毒素与血液混合后便会立刻攻入心脏，几乎是即死。」
「我了解了。」
杏寿郎神色峻肃，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决不能让这毒素离开这这房间一步。
否则风一吹，毒素扩散，究竟会死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
「静音小姐，有啥我能做的事吗？」
静音疲惫地瞅了杏寿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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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在这个地方待着了。
「把这里的人驱赶出去，赶得越远越好。虽然毒囊看起来还没有巴掌大，但里面的毒素碰到空气后形成的毒气能有多少，我也没法估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是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
杏寿郎语气决绝，立场不可撼动。
「疏散人群的事，要已经去做了。您只要告诉我，手术要怎么才能进行下去就行。」
「没办法继续了。」
静音无力地轻摇了摇头，「只要毒气向来在逸出，我就没法顶着这毒气去切除毒囊。
「现在我的所有的查克拉，都只能用来维持这个术吸收毒素，没法两头兼顾。」
「医生阁下能够手术吗？她还在镇上的话，要可以去找她。」
【若是纲手大人在……】
静音眼中涌出一丝希望，但立刻又熄灭了。
【她不能发现血的。】
「纲手大人不能给人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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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静音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名事实。
「那她能够解毒吗？」
杏寿郎理解地没有多问怎的会，只是提出了下一名问题，但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
「纲手大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医疗忍者，没有她解不了的毒。」
静音虽然已经有些脱力了，可说这句话时口气却甚是骄傲。
「要，听到了吗，立刻去找医生阁下！她当还未转身离去镇子！」
通知店主赶了回来，停在屋外的餸鸦即刻回答道：「明白！」
翅膀扑打的嗓音逐渐远离，炼狱杏寿郎自信满满地走到静音旁边，手中还拿着之前的茶壶。
「您刚才说，只要不让这毒素混合血液后，入侵心脏，人就不会死是吗？」
杏寿郎再度确定道。
「大体是这样。可你问这个做啥？」
静音骤然有些不妙的感觉，催促道：」快转身离去吧，我也不了解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一旦毒气泄露……」
她即便不是川之国的人，但还是尽可能想为人群的疏散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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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您都没有放弃，我就更没有理由了！」
杏寿郎温和地言道，「请您专心去拆除这颗毒囊吧，我是绝对不会让毒气扩散到您旁边的！」
「你有办法？」
静音即刻想到了杏寿郎之前招手时产生的气旋，但马上轻摇了摇头。
「不行的，必须是没有间隔，一刻不停地隔离毒素才行……」
「我有一名主意。」
杏寿郎双目炯炯地与她对视，「但您必须相信我，而且等会不论发生了啥，您都不能停止手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眼神中的自信和镇定，像是一道光穿透阴霾，给了静音一丝信心。
她思索了一阵后，心中决定相信他。
「我了解了！」
静音即刻停止了细患抽出之术，趁杏寿郎打开盖子的时候，将薄膜里的东西装进那个茶壶，随即查克拉手术刀沿着手掌延伸出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按次序，一一切断所有连接在安次郎其他器官上的囊管，让这颗如心脏般的毒囊彻底失去活性！一次根除所有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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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她止步细患抽出之术后，毒气再度向外喷出。
正当静音以为杏寿郎有什么其他办法时，他却使劲一吸，宛如鲸吞海水一般，将所有涌出的毒气吸入自己的体内。
「你干啥？！」
静音感觉自己的脑子都麻木了一会儿，随即即刻嘶声呼喊起来。
但当她发现杏寿郎向下示意的眼神后，立刻想起了他之前的话，只能咬着牙低下头，说服自己清醒若干，按照次序切断囊管。
现在去阻止对方早已来不及了。
她这边的身法越快，杏寿郎吸入体内的毒素就越少。
那些毒气的排出量，和杏寿郎的吸入量，基本维持着动态平衡，没有一丝一毫逸向静音那边。
杏寿郎即便不会义勇的「通透世界」，但他是从小学习家传的呼吸法，是最能领会呼吸法那些神奇之处的人。
利用精细的呼吸操纵伤口加速愈合，或者像音柱对付上弦之六时那样，调动呼吸法，减缓毒素在体内蔓延的速度，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这毒素虽然狂暴，但他这具身体的生命力，也超乎想象的强大。
想要一刻不止地阻止毒气蔓延，这是他能不由得想到最好的办法，只要不让毒素混入血液后蔓延到心脏，纲手及时返回，他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就这样，静音一刻不敢抬头，专心地解决手术，只要毒气不干扰她，就说明杏寿郎还活着。
她虽然不了解杏寿郎究竟是如何做到坚持这么久的，但她决不能辜负这孩子的希望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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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十秒后，最后一根囊管被静音截断。
她体内的查克拉，经过之前毒气的折腾和精细的手术，也基本耗尽。
那颗毒囊最后蹦跶了几下，像一只死鱼似的停止了膨胀和收缩，被静音扔在一旁。
「成、成了。」
一道雷霆劈向了静音的脊椎，令她骤然动弹不得，但马上，她又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当静音惊喜地抬起头，想要和杏寿郎分享自己的喜悦时，却发现那孩子早已低垂着头颅一动不动，就像那颗失去了活性的毒囊一般无二。
她顾不得那么多，沾血的手一把拽住杏寿郎的手腕，绝望的表情在脸庞上迅速滋生，紧接着不相信似地，将耳朵贴向杏寿郎的胸膛。
还是没有动静。
「不、不、不、不、不……」
这个简单的音节，成了静音唯一能发出的嗓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望着没有面前没有起伏的身体，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屋外脚步声响起，纲手急匆匆地打开屋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这样东西熟悉的场景，和静音转过头时空洞、惊恐又无助的眼神。
就像断死去时的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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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那屋子里鲜艳的红色，只制造了片刻障碍，但并没能阻止纲手的前进。
兴许是因为这些天，和杏寿郎的相处，她对这颜色已经有所习惯。
兴许是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绝不能让自己的弟子，经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
理所当然，也有可能是，静音表现出来的样子，早已不需要她再激活自己的记忆，去重新体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早已用另一名视角，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让开。」
静音仿佛又有了希望，赶紧起身让纲手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纲手来到杏寿郎旁边，双手发出莹莹绿光，放在杏寿郎胸膛上，仔细感应着后者的生机。
最终，她脸上重新浮出了，曾经属于医者的自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题外话－－－－－－
去整了个牙，疼到不了解在写什么……但好歹写东西能转移注意力就先写了……
还有，不要看我那本弦一郎了，吐槽的的话至少别写在这本书的书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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