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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阳感动异常，自己听老先生讲课的确是出于功利目的，但是老先生这样开明，就显得自己有点小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我就承蒙您老了，您老贵姓啊？」李墨阳真诚地问。
「我姓周，退休前是滨海大学的历史教授。」周教授不忘带点炫耀。
「周老啊，失敬失敬，那我就谢谢您老了。您看这年卡应该是60桶，一桶15元，加上这天这桶18块金钱，我应该找您82元钱，您看我也没带零钱，这样下次我来听课送水一并交给您，可否？」李墨阳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小心地问着周老。
「就这样，下次来听课带着就行，下次一定要来啊，我家的水就你来送了，别人我不喜欢。」周老挥挥手拍板了。
李墨阳再次道谢，拿着空桶和金钱离开了周老的家，理所当然那样东西年卡就留在了周老那里，下次送水只要在空格里画个勾就行了。
「无论如何今晚要去清水沟村察看一下地形，有仇可夜，再这样下去，就成了真的送水工，太耽误时间了，打工仔演得再像，终不是长久之计。」一边往回走李墨阳一边琢磨报仇的事情。
李墨阳回到水站，把空桶往脚下一放，就发现赵哥盯着自己，满脸的怒气。
「小子，你这是去睡了一觉还是打了一炮，送一桶水你能送一个小时？」其他好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送水工在一旁幸灾乐祸。
他们送水赶了回来，听说来了一个新人，叫李墨阳，还听赵哥讲了填表发生的趣闻，都对这样东西新来的产生了兴趣。他们也算是水站的老人，总想着等一会欺负新人。老人欺负新人，这在哪行哪业都有，没什么大不了的，算是潜规则吧。
不过这一等就是一名多小时，赵哥等得不耐烦了，寻思等李墨阳赶了回来要好好教训一下。其他送水工也看出了赵哥的想法，也你言我语地在那填油加火撺捣着赵哥，就等着李墨阳赶了回来看好戏了。
李墨阳看到眼前一幕，了然是咋回事。寻思也是，就在本小区里送一桶水，来回也就十多分钟，自己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换了谁也要有想法。不过呢，李墨阳回来的路上早就有了应对。
李墨阳也没回答赵哥，从兜里直接掏出那一千块金钱扔到赵哥桌子上，「这是1903的年卡金钱，找我八十二块，下次还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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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刚才问李墨阳话，发现李墨阳没回答，心里的火气更大了，正想发作，现在发现李墨阳竟然把最难啃的硬骨头都攻破了，心里的火顿时烟消云散。
其他送水工听说这样东西新人头一次送水竟然就把年卡办下来了，更何况还是最难办的那家，心里也都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看来这小子有点道行啊。
赵哥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发现确实是应该找回八十二，一点正是，赵哥心里也对李墨阳有了点想法，这小子有点本事啊，要好好利用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由得想到这里，赵哥踌躇了一会，从一千块金钱里取出二百，从抽屉里又找出八十，犹豫了两秒，又把那八十块钱放回抽屉，从一千块金钱里又拿出一百，凑成三百块金钱，递给了李墨阳。
「啊，小李子啊，这次做的真棒，按照水站的规定，办下年卡，提成一百八，加上还人家的八十二，这三百块钱你拿着，多出来的算是对你的奖励，下次可要再接再厉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其他送水工听到赵哥如此说法，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难道是赵哥对这小子产生了基情？
「谢谢赵哥。」李墨阳接过三百钞票装进兜里。这可是自己头一次挣到钱，该怎么花呢？这是个问题。
「那个小李子啊，你有啥秘诀给大家伙说说，要了解那户人家可犟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让他家办下年卡来。」老送水工里一名叫赵铁柱的嬉皮笑脸地问。
李墨阳看看这样东西叫赵铁柱的家伙，尖嘴猴腮，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是好玩意。
「是啊，我也想知道，说吧，让大家都长长经验，若是大家都成功了，咱们的水站利润高点，奖金可就发得更多啦。」赵哥也是满脸期待，小算盘打得是滴流快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啥，就是不断地说办卡吧，便宜实惠，办卡吧，便宜实惠。说了接近一个小时，把老头说烦了，就办卡了。」李墨阳一脸真诚给大家伙传授他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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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行？老送水工和赵哥一样都惊呆了。估计可行，有几个人早已打算下次也这样去推销年卡。
「咳咳，小李子啊，本来我说了，你办下年卡就请你吃大排档。可呢，我今晚骤然有点急事，下次一定叫着你啊。」赵哥看看手表，收拾小夹包，犹如立刻要出去赴约的样子。
「没事，谢谢赵哥好意了，天也晚了，那我先回家啦，赵哥。」李墨阳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步出了水站大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墨阳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步出水站大门，回到家里，从大背包里翻找了几样东西，放到小背包里。
出门花一块钱坐了十站地，李墨阳提着小背包再次站到了清水沟村拆迁现场。
十几间破旧平房钉子户，屋顶竖着国旗扯着白色横幅：「反暴力！反强迁！人在屋在，屋毁人亡！！」
天色慢慢暗下来，装做路人，李墨阳从拆迁办公区闪过，办公区内烟雾缭绕，人影晃动，那两个光头黑衣拆迁「工作人员」此时正那里喝着散啤酒，吃肉串。吃饱喝足，晚上才是他们工作的时间，扔砖头，泼粪，点火，极尽能事。
拆迁现场办公区是集装箱改造的，外面空调挂机，塑钢门窗一应俱全，办公区同样悬挂着大红幅：「和谐拆迁，以人为本！」。
李墨阳哼了一声，冷冷一笑，转过身而去。
上次看到的破电线杆，电缆还在脚下刺刺啦啦滴冒火花，一旁是一处拆完的小院落，李墨阳扫视了四周，这处小院孤零零没人注意。
从小背包掏出一台小型变压器，导线，一名滑动电阻，李墨阳麻溜地组装好一个用于审讯的电击器，这对于他来讲太简单了，而电源就来自那根不知为什么没断电的旧电缆，220V市电，变压器能转换成360V高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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