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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闪过,沉浸在回忆中的萧易骤然惊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箫声不仅带给了他沉静,也将他带回了那样东西自己格外不愿意回忆起的夜里。
「我这一两手沾满了别人的血,有我的仇人,有我的朋友,有全然不认识的人,还有我沉沉地眷恋过的人……」
他在唐惜影面前坦诚过去,揭开了那些被深埋在心里的伤疤。
既成亲友,理当至诚。
唐惜影将他手里的箫拿了赶了回来,惊讶之余也还是感受到了他过往的身不由己,只是她既有不懂也有遗憾:「你怎的下得去手?」
「我若了解,当初只怕也下不去死手,是本能让我出手,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手起剑落人亡,很长一段时间里,萧易根本就不记起那一夜自己杀了方婉儿,「我忘了她,忘了自己做的事情,直到他的父亲找到了我。」
「你的行踪暴露了?」
「我的行踪没有暴露,但是我的行踪是会有人了解的。」
杀手的目标只有两个人知道,他自己和雇主。
「你的意思是……」唐惜影将自己代入,若是要找到一名行踪缥缈根本不知道其真实身份的杀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成为买家,「他不会胆子大到去找你杀人吧?」
「不错。」
「你不会真的是给钱就杀吧?都不去调查一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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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恩怨,许多事情根本无从查证。有时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会要杀了对方,就算我查了,又能查出来多少呢?」
他每一次出手都做好了一去不复回的准备,赢了就是赚到的,输了也不亏。
尤其是当他发现雇主是方寻的时候,他的戒心自然就少了一半。他想着帮他除掉这个仇人,总算是能够弥补几成对方婉的亏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易再次化身白浪,正午时分来到事先打探好的地方。
空空荡荡的院子里,沉寂得只有树叶飘落的声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隐隐的寒风,是煞气。
「白浪公子,恭候多时了。」
声音来自两个人,一名是他的目标,一名是他的雇主。
萧易意识到中计却也没有想过要逃,冷静地站在原地,他倒想看看到底这些人会怎的对付他。
一前一后,他背对着方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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