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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妃字句带刺，付氏一如往常打着太极，只有贵妃隐晦地帮着圆话，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便也只能默然静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后来还是先前玩闹打翻了酒水，更衣后回到殿内的小长安打破了他一方窘境。
那时候，幼儿天真烂漫，「四哥哥，你也是来送礼的吗？」
长安刚学会了说话，正是觉着新奇的时候，「四哥哥，你送的啥?长安能看看吗？」
他还来不及开口回答，姜氏便张嘴截道。
「既然咱们郡主殿下好奇，不知咱们能否借着郡主的面儿一观四皇子为贵妃娘娘特意寻来的宝贝？」
姜氏出身国公府，一贯心高气傲，她是甚是看不上这样东西不过是镇南侯府旁支外嫁女所出的付氏的。
是以总是乐此不彼地在公共场合有意无意省了那样东西贵字。
帝王从来都不曾因此呵斥过她，皇贵妃娘娘也从未怪罪过，她便也越发肆无忌惮了。
又因她生辰刚过不久，帝皇并未为了她如此大为铺张。
宫中都是人精，皆知她心中不虞。
是以当时的皇四子恍若未闻她之言语，只弯腰俯身，揉着长安郡主的小脑袋在她耳边轻声地哄。
待他呈送寿礼后，正欲将长安带着送回皇姐案前，却不想小丫头突然便小步跑向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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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了小身子转头看向他，再转回头对着皇姐极认真地道，「阿姐，四哥哥不大方！」
一方默然，先皇觉着小孩子童言童语可乐，便扬声问道，「长安告诉皇伯伯，怎的会说四哥哥不大方？皇伯伯给你做主！」
小团子两手握拳，耷拉着脑袋神色沮丧，「没有送给安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童尚还稚嫩的嗓音里是谁都听得出的委屈。
她说完又抬头转头看向先皇，小小的团子倒是可以把眼睛睁得鼓鼓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伯伯，没有安安的！」
这幅样子看得先帝也忍不住乐得直笑。
他是中宫所出，武帝嫡长子，出生便是太子，宗教、礼法、舆情都站在他的身后方护持着他这个帝国正统的皇太子。
只唯有他从小最崇拜的父皇，他只会站在那个只比他小三个月的庶出二弟的身后方。
对那个弟弟，他的父皇仿佛总有永远也用不完的耐心和容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幼时功课被太傅夸奖了，乾清宫不咸不淡的赏赐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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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他，父皇倒是甚少发火动怒，多是平平淡淡。
成年后入了朝堂，领了差事，做得好了，殿上赏赐依旧源源不断。
他那会儿总想着若是做得不好，父皇会不会多跟他说几句话，教训他几句，甚至像老将军抽福林那样抽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来他也的确这样试了，换来的，可是帝王随意的一两句闲闲敲打，朝堂内外都说是太子殿下受宠，他一笑置之。
后来时日长了，又有母后有意无意间的开导，他便也不再稀罕那一份父子温情了。
转而把心思都放在了幼弟身上。
这是母后拼死为他生下的礼物，他唯一的弟弟，他的血亲。
可他那个自小当儿子养着的弟弟却是个性子沉静的，他想宠着惯着，弟弟却听话得从不闯祸，他不是不遗憾的。
后来弟弟有了女儿，人人都说那双眼睛像极了九章王妃。
可他盯着，分明就是像极了少年时期的琰儿，眼神清澈，不谙世事，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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