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温渝平静地盯着眼前这样东西男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像那天匆匆一瞥，只记起他略微客气寒暄的样子，此刻就这么互相对视，温渝哪怕心里曾经激起千层浪，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时间多珍贵啊，她已经在往前走，没理由因为这样东西并不是爱或许需要她更多的男人的回头，更何况他的城府和野心，一个温渝怎么猜得透，又何尝不知他或许是由于李碧琦现在的身份，随后发现她又有了能逢场作戏的价值。

林净宁的眼神闪过一丝仓惶，他们也不算很久没有见过，但他现在早已不知道面前这样东西女孩子在想什么了。

温渝缓慢地开口：「我想林总误会了。」

林净宁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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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说：「那天夜里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自己也做的欠妥，当时可能太朝气，做事情没有想过太多后果，还是要感谢林总，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心中决定，和你没有关系。」

林净宁一时没有说话。

温渝笑了笑说：「故而你不必道歉。」

这话说的很有公关水准。

林净宁微微俯身靠着桌子，仿佛在想她话里的意思，沉吟片刻，刻意轻松地开口：「怎的想起来这念书？」

温渝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还记得他在生意场上和人说话的样子，逢人询问，要想占据上风，不要回答对方，只顾自己想问的，便道：「林总转身离去致远，怎么会要去京阳？你看你自己也不知道怎的说吧，所以这种事儿人各有志，问了又有啥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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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不愧是李碧琦的女儿。

林净宁笑了一下：「这身衣服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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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被他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弄得不会了，不太自在地转过脸去：「若是没啥事儿，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林净宁：「要是有事呢？」

说话的时候，他向来盯着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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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若是我记起没错的话，嘉兴林家的事情早已够你应付了，听说现在又是安民集团的总经理，一大堆的公务恐怕饭局都已经应接不暇了，林总怎的还会有事情想起我呢。」

现在了解怎么往他痛处扎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净宁低了低头，淡淡笑了。

温渝不想过多停留在这：「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她说着早已往外走去，目光丝毫没有再回到他身上，就在拉开门的那电光火石间，听到他叫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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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声音很低。

她脚步一顿。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净宁还是低着头，视线落在地上，有些落寞地开了口：「这些事情，你什么时候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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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没有回头：「不重要了。」

终究还是不想他的话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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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西雅图的太阳着实不错，只是想出去走走的人没了兴致。林净宁在温渝走后，过了一会儿，才从拍卖会场出来，外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早就早已不见了温渝的身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净宁给江桥打了一名电话：「订下一趟航班。」

一直到机场，他的脸色都很淡。

江桥不敢问发生了啥，只是说：「还有两个小时才登机，现在都中午了，您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林净宁没什么胃口，让江桥自己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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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阳的四月还是有些寒意，凌晨两点的机场，都是西雅图过来的旅客，一个个满脸疲惫。整个机场都很沉寂，安静到能听到行人的哈欠。林净宁飞机上睡了会儿，没啥困意，自己径直回了公司。

这几天的出差，犹如有些不太真实。

林净宁坐在办公桌前，开始看手边的文件，点了支烟，烟雾随意飘散，他自己被呛到咳了好几声，才有了已经从西雅图回来的孤独感，脑海里偶尔闪现温渝那张淡漠至极的脸，不由得感到挫败，现在真是越发伶牙俐齿。

京阳的天，五点就开始亮了。

林净宁一晚上没睡，眼角染了一丝疲惫，他洗了把脸，准备应对今天的董事会，陈见民当要有些实际上的动作了。

果不其然，会议上陈见民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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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国，不是我要给你找事情，你看看这份文件，当初你怎的给我说的，说人家不愿意谈，项目拿不下来，要让我启动你自己的项目，对吧？」陈见民声音还算平和，「我想你这天得给我一名交代。」

林净宁默不作声的看着。

当年爷爷清理门户的时候，比陈见民的手段可是狠厉多了，今天这种情况，倒是让人觉着凉薄，兄弟之间，利益纷争从来都都是，于无形中刀光剑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见国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就站了起来：「你不想启动我的项目就直接说，何必暗地里找人去接应我的业务，他可是林家的人，心里想什么你了解吗，难不成真想让这小子做你的东床快婿，你放心吗？」

这话就挑开脸皮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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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见面却生了气，茶杯都掀到了脚下。陈清然的二伯，陈见军笑里藏刀，见这情况，陪着脸乐呵道：「一家人何必动气呢，有话好好说，大哥你也是，见民可是问一句，你这是做啥呢？」

一家人这句话，有意思多了。

林净宁淡淡笑笑，不置可否。

陈见国是个直性子，转过身就走了，董事会才刚开始就开不下去了。陈见民气的血压升高，差点就要去医院。

过了会儿，陈见民单独见了林净宁。

办公区里，陈见民喝着清茶：「你也看见了，老大就是这么个性子，这天不过是随意给他找个错处，暂时能缓缓他自己想要办的那个项目。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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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宁笑笑：「您客气了。」

陈见民又道：「老大说的话，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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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宁：「怎的会呢。」

陈见民：「清然的性格我很清楚，她对你评价很高，公司的事情也不要太过忙碌，没事儿见个面喝喝茶，年轻人嘛，要享受生活。」

林净宁含笑道：「您说的是。」

从办公区出来，林净宁笑意全无，看来陈见民还是心存戒备。这天这么一闹，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陈见国的气焰，表面上借了他的手，实际上也是做给大家看的，要是真有了事，林净宁确实帮陈见民转移了矛盾，不过既然做了这个局，总得有人先当会儿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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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里，陈见国向来给他找茬。

好好几个项目从林净宁这要过手，销售部和项目部都有陈见国的人，压着程序找各种借口，迟迟报不上来。这样一来倒也是好事，了解谁在明在暗，给了他不少办事的空间。

两天过后，有销售部的人直接找上来要见他：「林总，年前和沈氏合作的那块地皮早已建工，项目已经成了，说好了四月底给大家分红，财务部说您向来没有签字。」

林净宁正在低头写文件，头都没抬：「销售部经理是吧，3月那个游乐场项目你们部门一直拖着，啥时候给我递上来？」

对方一时语塞：「这总得有个先后顺序…………」

林净宁放回笔，抬头看了过去，打断道：「所以你想说，你的事在前，我的事在后，是这样东西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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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是。」

林净宁笑了笑：「没事就出去吧。」

那天下午，林净宁要的好几个项目，都按时交了上来。听说部门经理发了火，项目卡在谁手里，整个下午都没让好过。其他好几个部门有样学样，眼见着上半年分红要发了，这会儿都乖乖听话。

天色将暗的时候，江桥带来了一名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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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宁喝着茶，问：「查清楚了？」

江桥将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说：「张青山那个女婿实在太精明，让人跟了好多天，才拍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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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净宁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从前就听说过这人比较好色，照片里男欢女爱，天雷地火，张青山不得气的晕过去。

「给他寄过去。」林净宁道，「其他什么都别说。」

江桥点头。

陈清然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进来，响了好几声，江桥见状，不了解该不该感慨，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林净宁等了一会儿，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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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然嗓音轻柔：「忙完了吗？一起吃个饭。」

林净宁想了想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陈清然仿佛很享受这句话，心情自然大好：「虽然挺想让你跑一趟，但是这天就算了，我给你发了地方，一会儿见。」

林净宁抽了支烟，才动身去了。

陈清然点了好几个日料，看见他来，又让他自己再点几样菜，林净宁胃口一般，又把菜单推了回去，只是说你盯着办吧。

「今天还挺早的。」陈清然问，「不加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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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净宁笑了：「陈大小姐对我的工作，不是一直都挺清楚的吗，要不我再给你一名一名说一遍？」

陈清然：「别打趣了啊。」

林净宁往后一靠，没应声。

陈清然径自倒了一杯酒，又给他添上，捡起晃了晃道：「听我爸说了，林总真是好手段，御下的能力玩的炉火纯青，承蒙你了。」

林净宁嘴角略微一弯，喝了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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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然说：「这天在检察院跟了一个案子，弄得我头昏脑胀的，就想找人聊聊天，还忧心你不出来呢。」

林净宁：「陈大小姐吩咐的事，哪有不办的道理。」

陈清然一听这话，嘴角的笑意变淡了，又不久微含笑道：「咱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和我客气，见外了啊林净宁。前一天还听到杨慎的消息，他去了美利坚合众国拓展业务，见一面都挺不容易。」

林净宁笑笑：「要是想见的话，打电话叫他赶了回来，保不齐明天你上班之前，他已经到京阳了。」

「他不和你一起做事了吗？」

陈清然不好接着他的话茬，便言道：「那还是等有时间再一起聚吧，一会让吃完饭，要不要去看话剧，最近的剧都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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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宁自嘲道：「我现在这种情况，不合适。」

林净宁说：「有机会吧，晚上有个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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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清然原来是还想再进一步，但是林净宁举止疏离客套，那种强烈的自尊心似乎并不允许自己再拉下脸来，便笑了笑，喝起了酒。

吃完饭，林净宁说送她回家。

陈清然高傲的拒绝了：「你还是去忙吧，我自己想再去逛一逛，等你不忙了，我们再联系看话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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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宁说：「好。」

晚上的酒局是提前安排好的，林净宁大能不去，但这样东西借口已经说了出来，还是开着车过去了，大概又要喝高了。饭局上向来有人敬他酒，搁在以前，他只是客气，不怎么喝，现在就算是个安民再不起眼的合作商，他都要给几分薄面。

江桥中途赶过来，要给他挡酒。

林净宁抬手一拦：「你去外面等着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结果又是喝的烂醉，吐了好几次。回酒店的路上，江桥开着车，他坐在后座，京阳满街霓虹，却依然掩盖不了他的落寞。去年那个夜晚他从林家一脸萧索地步出来，接起的那样东西安慰电话，让他猜谜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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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净宁不太敢承认，他想温渝了。

西雅图的夜晚，比京阳倒要安静。

温渝现在每天都有很多功课，有时间就去拍卖行做若干小事情，或者李碧琦来附近出差，跟着应酬一两次，大部分时间都在攒学分。倒是前段时间，林家的外孙竟找了过来，明目张胆和她说起联姻的事情。

她能怎么回答，只能往李碧琦身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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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个孟春林和她一拍即合，一看就是个大男孩，很兴奋地对他道：「那咱俩现在战线一致，交个朋友。」

随后就是经常跑来学校找她玩，一点都不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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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温渝忍不住了：「你没别的地方可去吗？」

孟春林的嗓音说到后面早已很低了：「怎么着也算是朋友，我来这都没个熟人，可不得找你嘛，暂时又回不去，你也不说带我出去逛逛。」

这人实在太好猜了，又很自来熟，可是个好孩子，每次来学校还记得给她带好吃的，温渝不好推辞，说好星期天的下午带他转西雅图。

孟春林是在两天之后再见到温渝的。

当时温渝刚从拍卖会后台忙完，换了一身休闲的T恤牛仔裤就出来了。孟春林不了解从哪儿租了辆车，站在车前对她招手。那样东西动作让她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有那么一愣神的工夫，犹如发现了林净宁。

上次分开之后，他大概不会再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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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渝的生活却是在好几天之后才恢复了平静，她当时下了那样的决定转身离去，便没有再想过回头，可是当他那样落寞的站在她面前，她心里还是会难过。

孟春林朝她跑过来：「忙完了吗？」

温渝和气一笑：「差不多。」

就这样上了车去逛西雅图，孟春林开车技术不错，说话也风趣，那是朋友之间的礼仪，温渝觉着这样相处还挺舒服。

孟春林偏头看她：「别忧心，几年前我就拿到美国驾照了，赛车都玩的超级溜，等你回国带你去玩。」

温渝笑了：「那你是挺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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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叫什么呀，你是不知道我二哥，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玩赛车，比我玩得好，可后来自己开始创业，渐渐地地就不玩了。」

温渝看向别处：「是吗？」

孟春林「嗯」了一声，等红绿灯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的侧脸，电光火石之间犹如想起了点啥，迟疑道：「你别嫌我说话老套，我真觉着犹如在哪儿见过你。」

温渝回过头去：「大概是我长得太普通了。」

孟春林一脸「你就谦虚吧」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你要是长得普通，那我看大街上这些女人都别出来了，哎对了，石原里美你知道吧，你俩挺像。」

温渝真诚道：「我承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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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林：「嗨，实话实说。」

那天温渝带着孟春林去了不少地方，真的就像是朋友那种，玩到天黑才尽兴，晚上孟春林送温渝回了学校，忽然创作欲望上来，想拿起画笔了，迅速开车回了酒店。

温渝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她现在生活简单，目标明确，只想一头扎进历史文化知识的怀抱，现实里的东西一点都顾不上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孟春林的出现，又带来了那个人的消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光怪陆离的世界，总是这么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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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孟春林也是手贱，玩开心了，画开心了，一个不留神，把今天出去玩和温渝拍的合照发到了自己的facebook上，还洋洋得意加了一句标题：在这温和的西雅图的四月底，终于开始自由生活，啊— —wonderful。

林净宁那天特别忙碌，应酬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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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终究从饭局上脱身出来，一身酒意，坐在车里本来想休息一会儿，手提电话大晚上的忽然响了一声，他随意打开一看，心里一紧，莫名觉得堵得慌。

林净宁直接拨了电话出去。

大太阳的日子，孟春林由于画了一入夜后，这会儿还在睡觉，倏地吓醒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通，从京阳大半夜的打过来的来电：「二哥？」

林净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快平息下来，一边从裤兜摸出烟，不紧不慢道：「西雅图玩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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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林拍拍胸脯安慰自己，然后才道：「我还以为你要说啥事儿，发现我的脸书了？这女孩长得是不是很漂亮，我记起你读大学那会儿还追过一阵子石原里美来着，有没有很像你的审美？」

林净宁忽然嗓子不舒服，咳嗽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孟春林：「没事吧哥？」

林净宁渐渐地平静下来：「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发出来，不忧心姑姑知道你在西雅图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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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林不以为然道：「我把她屏蔽了。」

林净宁发觉这样东西电话不该打。

「我这一过来才发现，这女孩性格真挺好的，一点大小姐性子都没有，人又随和，这么好的女孩子怎的可能没人追呢…………」

林净宁倏然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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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林最后一句话卡在嘴边，哪怕已经断线了，还是坚持说完：「可她对我明显不来电，做朋友真是可惜了。」

西雅图忽然一声巨响，打起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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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京阳的夜晚，却看似可怕的平静。

江桥看了一眼后视镜，自从上次和林洒言干涉了一次温渝的事情，到现在都不敢再提，生怕林净宁真发了火，只好乖乖开车。

林净宁脸庞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烟却都捏烂了，他的眸子此刻有些深不可测，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半晌掏出打火机，重新点了支烟，烟雾弥漫在目光里，刚才的情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吸了一口烟，陷入沉思。

温渝的性子从来都都是这样，犹如只是对他罕见的竖起棱角，她和孟春林竟可以玩到一起，倒是让他意外，但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孟春林的脾气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去。林净宁缓缓吐了一口烟圈，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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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提醒道：「老板，前面到了。」

林净宁轻声：「再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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