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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栋要出大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懵了一会儿，盯着老何说：D栋要出什么大事？
他摆了摆手，叹息道：别问了，别问了……今晚，小心为妙。
说罢，他转过身，回楼房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搞不懂他话啥意思。
入夜后去给母亲送饭，来到病房的时候，发现好几个男男女女，就站在母亲旁边说着什么。
病床柜上，放了若干廉价的水果、奶粉等。
「小梅，你的命真苦啊，我要是你，估计早就想不开了……」
「还好你有志勇这样的儿子，现在医药费能解决，比什么都好。」
「唉，可是这样东西病，依旧是个无底洞，医院毕竟不是福利中心，谁知道能管多久？」
我即刻认出来，这正是人是父亲那边的亲戚，什么大姑妈，二姑妈，三姑妈，以及好几个姑父的儿子女儿等。
「说够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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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看是我，脸色变了，纷纷低下头不吭声。
看到他们的嘴脸，我心中是说不出的厌恶——更别说，话还这么难听！
什么叫「我要是你，早就想不开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劝人自杀？
呵，当初母亲病倒之时，天价的医药费压下来，这好几个所谓的亲戚，如同发现瘟疫一般避之不及，纷纷躲起来，我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差点跪下，也可就换来他们几句安慰和百来块钱，接着就是故意不开门，把我的手提电话号拉入黑名单等骚操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就是亲戚？
真如一句话——生死来临的时候，你才能看清旁边的人。
「没事的话，你们能滚了。」
我坐在母亲旁边，语气冷漠地说。
听到这话，几个亲戚有些气愤，某些堂哥，堂姐，开始指责我，说我没有良心，再怎的说，她们也是你的长辈，你怎的说话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冷笑，说：长辈？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这些长辈在哪？你们不配当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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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姑父脸一沉，盛怒道：「田志勇，你简直太无礼了，你妈病的时候，我们又不是没来看望过，只是当时工作太忙，没多少钱，故而才——」
「故而才送了几百块钱？」我讥讽道。
「几百块钱难道不是金钱？你以为钱是大海飘过来的？」二姑妈冷哼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是说啊，说的金钱那么好赚，你把金钱还我们的啊！」
「对，把金钱还给我们！你不是很厉害吗？」
「没良心的东西，我怎的会有这样的侄子？」
三姑六婆们仿佛终究找到了批判的破境口，一个个气急败坏地熟络起来。
母亲发现这一幕，低着头不吭声，苍老的面容中，浮现出说不出的悲痛和沮丧。
「都他妈给我闭嘴！」
我一脚踢在了墙壁上，大吼道。
他们被我吓了一跳，全都闭上了唇。
「这个地方是病房，不是你们吵闹的地方！要钱是吧？行，老子都给你们！」我几乎要气炸了，一股无明火，焰腾腾地按捺不住，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
我拿出一名小本子，打开后，里面详细记录了这些人当初借钱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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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不由得想到，情况比预想中的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甚至我都开始怀疑，他们表面来看母亲，实际是不是为了讨回这几百块金钱？
「三姑妈家四百，大姑妈家三百，二姑妈家三百，二叔家八百，小叔家五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来D栋之前到处打过散工，多少存了点钱准备给母亲后期医药费——现在，全部都掏了出来。
如数家珍一般，一一放在了他们面前。
折皱的、红色的钞票，甩在了他们每个人面前。
如此讽刺，如此冰冷！
金钱真拿出来了，他们反而有些局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好意思去拿金钱。
这一刻，我彻底看透了他们，打定主意，永远不会再和他们来往。
「志勇，你这是干嘛，这钱我们又没逼着你还。」
「你这孩子，你妈都病成这样了，后面肯定需要不少医药费，赶紧把钱收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以后啊，一定要尊重长辈。」
听到这些表面温和，实则刺耳的嗓音，我再也没有了和她们周旋的耐心，走到门口把病房门打开，指着外面冷冷道：「出去，再不走，我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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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了解我是动了真怒，不再多说什么，拿着各自的金钱，悻悻地转身离去了病房。
「从今天起，我田志勇和你们再无关系。」
远远的，我对他们吼道。
不少路过的医生，护士，还有病人，纷纷朝我这边投来好奇之色。
亲戚们一脸尴尬，低着头，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回到病房，母亲看了我一眼，叹气道：「志勇，是妈没用，连累你了……」
我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已经没了父亲，就在刚刚，还遭到了众叛亲离的下场——当然，他们这些亲戚，我不稀罕，只是想跟你说，一定要好好的，如果你也没了，我就真的只剩下一名人了。」
母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紧紧地抱着我，泪水涌出。
我才发现，她的手，早已干枯地不成人样了……
……
回到D栋，我发现老何搬了张凳子，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干嘛。
走近一看，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叠黄纸，正挨个窗户，墙门上贴起来。
一边贴，他还一边晃悠着手臂，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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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好奇，走过去拍了下他，说：「老何，你啥时候成道士了？」
老何回头看我一眼，这样东西玩世不恭的老头，神色和平时完全不同，充满了严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好，你来帮我一起贴。」
他不由分说塞给我一对黄纸，道，「你去大门那块，多贴几张，还有靠近旁边的窗户，也别忘了。」
我无语，说：你到该是要干嘛？
「今晚会有灾难降临D栋，提前做好工作，有备无患。」老何皱眉言道，继续忙活。
「不是，我是指，你做这些有用吗？」我说。
「有没有用，总得试试才行……从早上开始，我心里就有一股特别不详的征兆，总感觉……到了入夜后会有一名格外可怕的邪物，光临我们D栋！」
老何紧皱眉头，一字一句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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