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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俩人出了食堂，董肖问：「真的打球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吴疆的回答倒是很在理的样子：「吃多了，还打吗？」
吴疆这次倒是实话实说了：「还好啊，我从小练的，可对抗性太强，初中就打的少了，打排球多一点。」
董肖听得出吴疆的回答明显底气不足，便说：「那就别打了。」又问吴疆：「你真喜欢打球？」
董肖笑了：「你那身板，是经不起撞的。」
吴疆表示不服：「切，我三年级时就在学校篮球队的。」
食堂外就是两个并列的篮球场，吴疆似有察觉，到处张望，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起来：「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地方。」
董肖不解：「又怎么了？」
吴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是这个地方，我们学校来这里参加市里的小学生篮球比赛，就是这个篮球场。」
吴疆没有理会董肖的疑问，继续自言自语：「当时决赛，我们只输了5分，是输给蜀山小学的。」
听到吴疆说到蜀山小学，董肖插了一句：「你们是输给蜀山小学的？」
吴疆说：「是的，是他们买通了裁判，吹的黑哨。我们当时就要罢赛的，是老师不让。有个队员赛完就在场上哭了。」
董肖说：「那样东西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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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疆说：「我才四年级呢，场上五个主力都是六年级的。」
董肖笑了：「嗯，估计你也就是个饮水机管理员。」
吴疆满不在乎：「决赛太激烈，轮不到我们上场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吴疆骤然想起董肖是蜀山中学毕业的，便问：「你哪个小学的？」
董肖有点躲闪：「蜀山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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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疆大笑：「你不会也参加比赛了吧？」
董肖有点不好意思：「我小学时个子小，不是校队的。」
吴疆细细打量了一下董肖：「真不是？」顿了一下：「幸亏不是，不然这天就是冤家路窄了，在这个球场相遇。」
董肖还是不解：「后来呢，你怎么不打篮球了？」
吴疆似乎又在回忆之中了：「六年级时，功课紧了，星期天还有放学后还要训练，我就不想练了。老师还不让。有一次训练时，可能有点赌气，动作大了，和同学撞了，手臂撞伤了。我爸妈就不让我打篮球了，故而初中时打排球多一点。可，我可是不折不扣的篮球迷，有空，和你聊聊NBA，聊聊姚明，聊聊火箭队。」
四周恢复了平静。
董肖故意用了惋惜的口吻咂嘴：「啧啧，不然，江苏篮球界，在胡卫东之后，还有吴疆接班呢，江苏男篮也不至于走下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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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肖笑了：「这身高，也就是个后卫，只能传球。」
吴疆一听，好像董肖也了解的不少，便说：「起点高一点，你当说，不然，中国男篮就有了给姚明传球的人。」
吴疆不屑：「菜鸟，弗朗西斯在火箭可是老大，也给姚明传球呢。」骤然又话锋一转：「班里电视机你管的吧？中午时有火箭队比赛，我们偷着看看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董肖想了想说：「班里没人看书，能光明正大看，干嘛偷偷摸摸？」
吴疆笑了：「看不到火箭比赛，很憋屈。」
董肖笑着拍了拍吴疆：「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憋屈。」不等吴疆说话，又问：「排球水平怎样？」
吴疆有点得意：「我是校队的，就我一个初中生。」
董肖笑了：「小学时做篮球队的饮水机管理员，初中时做排球队的饮水机管理员，我帮你打听打听，我们学校，哪里还缺饮水机管理员？」
吴疆一脚踹过去，董肖边躲边叫：「杀人了！」
俩人此时正打闹，周冀和好几个女生出来了，都朝着这边看，估计是俩人打闹的太大声了。俩人立刻噤声，有点局促，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周冀那边。
董肖骤然靠近吴疆：「你怎么也来食堂了？」
吴疆知道董肖是重复周冀的问话，便想糊弄过去：「吃饭。」
董肖笑了：「你应该回答，今天没夜自习，等，等会打球的，再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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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疆一看瞒可去，还是说实话了：「书店赶了回来，我在徐记吃面，吃完出来，正好碰到周冀，就，就和她说话了，帮她拿包了。」
董肖一看吴疆磕巴，了解他没说实话，就笑着说：「然后，她给了你笋黄豆？」
吴疆大惊：「她和你说了？」脸色马上黯淡了，周冀居然这么快就告诉了董肖，看来他们关系非一般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其实也就是转念之间，吴疆不由得想到自己刚到宿舍就碰到了董肖，然后一起到的食堂，周冀根本没碰到董肖。脸庞上马上阴转晴了：「你跟踪我？」
董肖有点不屑：「切，谁这么无聊。周冀家也在山区，这笋黄豆我猜也是她给你的。」
吴疆马上转移话题：「给了印朝阳他们一包了，我还有一包，很好吃的，等会给你尝尝。」
董肖笑的有点不自然：「你们水乡的稀罕这东西，我也是山里的，家里多着呢。」
吴疆有点局促：「这倒是。」不过马上话锋转了：「那你怎的没不由得想到带点给我尝尝？」
董肖像是解释：「你昨天不是到的晚嘛，后来出去吃饭，就忘了给你。」
吴疆笑了：「真带给我的啊。」随后搂了一下董肖的腰：「够哥们。」
说笑中，吴疆是不自觉地跟着董肖走的，一看，竟到教室楼了。吴疆悄悄地回头，望了望，没见周冀她们。
董肖骤然冒出一句：「放心吧，人家去图书馆那边了。」
吴疆轻声嘀咕：「不要夜自习，我还是回宿舍了。我又不是像班长这样的模范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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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由竟让董肖无可反驳：「你回吧，我去教室看看。」便俩人分开。吴疆踌躇着是不是要去图书馆，但想到这样就太明显了，故而，还是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陈石他们也都赶了回来了，几个人正说的起劲，一见吴疆进来，骤然都不说话了。吴疆有点奇怪，看了看每个人：「靠，密谋造反啊？怎么都不说话了。」
印朝阳一步跨了过来，一脸神秘：「老大，进展神速啊。」
吴疆没听出所以然：「啥进展神速？」
印朝阳以为吴疆故意装糊涂：「恭喜老大贺喜老大，啥时候请吃喜糖？」
吴疆一听，印朝阳这话会不会和周冀有关，便有点急了：「说重点！」
印朝阳把手摊开，手里抓着一把笋黄豆，伸到鼻子那边用力闻了闻，又往嘴里塞了几颗：「真香，真好吃。」
随后骤然摇头晃脑地念叨起来：「吃了笋黄豆，浑身都是劲。」
陈石补了句：「背包不吃力。」
大家骤然都放声大笑。
吴疆也听明白了，他们这是在说自己，为了避免局促，便突然跃到了印朝阳背上，还捂住了印朝阳的嘴：「这样吃力吗？」
印朝阳边转头挣脱吴疆的手，边惨叫：「我的老腰！老大，你又要杀人灭口啊。」
吴疆一听这话，寻思惨了，看来都知道了，便想知道实情：「你们都看到了？」
陈石骤然问：「老大，你说，这红色大包裹，一般都会装些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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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石笑的有点阴：「正好路过，一饱眼福，发现了校花校草相亲相爱的一幕。」
吴疆竟然无法反驳，只能说：「正好路上碰到，顺便帮拿一下。」算是解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印朝阳显然不满足于吴疆这样毫无说服力的解释：「我们咋就碰不到呢？」
吴疆说：「小心我下次碰到红烧肉，一口吃了。」
印朝阳一听，赶紧讨饶：「老大，你就饶了我吧，这红烧肉不是您老的菜。」
吴疆也赶紧找机会下台：「大家说说这几天在家的事吧，比如，去会会初恋小情人啥的？」
于是，关于笋黄豆的事就告一段落，大家扯起了别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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