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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疆觉得头一次请周冀,得稍稍隆重一点,便问董肖:「要不,周五就去步行街我们上次去的西餐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董肖笑笑,说:「叫上岛的那家店?是不是上次留下了特别美好的回忆?」
吴疆不假思索便说:「是啊,要去和你重温旧梦。」
董肖不屑:「得了,不奢望,到时某人眼里只有某人,我还是做灯泡吧。」
然后笑着拍了拍吴疆肩上:「你请客你作主,不要顾虑太多,我只管有酒喝就行。」
到了周五正午,吴疆和董肖找准机会,又和周冀她们一桌吃饭了,约好了下午上完课,各自去步行街,六点前在步行街的上岛西餐店集合。
说到上岛,周冀和刘晓晓会心地笑了笑,吴疆心想,是不是西餐店太隆重了,她们有想法?自己头一次请周冀,当然不会简单的。吴疆没回宿舍休息,一个人悄悄地去订了个小包间。
下午两节自习课,吴疆已无心思上课,心不在焉地做着周末的作业,第四节自习课下课铃声一响,吴疆腾地站了起来。
董肖一看吴疆这阵势,赶紧做了个入座的手势,吴疆有点不好意思,又入座收拾课桌。等到其他同学走的差不多了,董肖站了起来,和吴疆说:「按捺不住了吧,走了。」
便两个人一起出去,吴疆探头望了望1班,一看周冀不在教室里,拉了董肖加快脚步:「赶紧了,都是你这小太监磨磨蹭蹭。」
董肖自然也看到了周冀不在1班教室,跟上了吴疆的步伐,大笑:「要不,800米比赛的速度冲过去?」
向校外走去的路上,吴疆一直东张西望,深怕周冀就在旁边,自己没看见。到了公交站台,还没发现周冀她们,吴疆担心周冀她们会先去,一脸焦急。
董肖由于是自己没有一下课就走,拖延了时间,所以有点不好意思,发现有公交来了,拉着吴疆就一名箭步飞扑过去,也没顾及周边其实还有其他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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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吴疆直奔步行街,还是东张西望,心想如果周冀先来了,兴许会发现。一直到了西餐店,还没发现周冀她们。吴疆抬头望了望门头上岛两个字,笑了笑,进去后,就直接进了包间。
董肖跟着,有点不解:「这么熟?有人帮你定了?」
吴疆回头对着董肖挤眼:「被你发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董肖直接就问了:「周冀来了啊?」
吴疆不想再逗董肖,怕惹恼他,便说实话了:「我正午来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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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肖心想,这小子追女孩子真是上心,自己绝对做不到。
俩人入座,望了望对方,气氛骤然有点局促,没有了上次的轻松快乐气氛。董肖的心理还是有点矛盾,虽然为吴疆和周冀的接近开心,但心里总有一点失落。不过不由得想到这次吴疆周冀才是主角,自己要尽量放轻松一点。于是对吴疆说:「你别坐着,去门外等等。」
吴疆发觉了董肖的不自然,盯着董肖问:「一起去吧?」
董肖了解自己是在意周冀和吴疆走的近了,心里有一丝慌乱。担心自己的神色让吴疆察觉到啥,让吴疆误会,马上一脸坏笑:「我俩,同时一名,挽着周冀进来吗?」
吴疆发现董肖笑着这么说,心想刚才是自己多想了,便故意盯着董肖笑:「好帅的伴郎。」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后瞪了一眼董肖:「我还想一名人抱着她进来呢,哪用得着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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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肖指了一下外面:「是不是周冀的嗓音?」
吴疆一听急了,撂下一句:「你看看喝什么酒?」便跑出了包间。
门外,站着周冀和刘晓晓。周冀不是正午的衣服了,一袭浅灰色的长版风衣,马尾辫也换了披肩长发,背对着店门。吴疆还在店里,光线相对暗若干,所以这样盯着周冀,有一种像剪影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疆心跳加快,屏住了呼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倾心吧。
吴疆想镇定下来,便用力深呼吸了一下,两只手却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快速走出去,咧开了嘴对着周冀笑:「来啦?」
周冀回头,脸瞬间红了。可能是看到吴疆从店里出来,便问:「你们来啦?」边说还边看了看吴疆身后方。
吴疆估计看出周冀是在找董肖,也没多想,朝着刘晓晓打招呼:「我们也刚到,进来吧。」既巧妙地回答了周冀的疑问,对刘晓晓也不失礼貌。
吴疆领路,到了包间。董肖站了起来,笑着朝周冀和刘晓晓点了下头。
周冀脸又红了,也朝着董肖点了下头。倒是刘晓晓大方,边看包间环境边说:「这么隆重啊。」
董肖笑着说:「还不错吧,吴疆正午就来定的。」看似是在回答刘晓晓,其实是强调了这是吴疆请客。吴疆自然听懂了董肖的话,寻思董肖真够哥们。
餐桌是四人座的长方形,每个正面坐两人。董肖起身离开座位,请周冀和刘晓晓入座。一看周冀坐在了外面那个位置,便坐到了里面那样东西正对刘晓晓的位置,对着吴疆说:「你请客,你最后入座,没意见吧?」
这样吴疆便坐到了正对周冀的位置。吴疆自然看在眼里,寻思董肖真够心细。
周冀没推辞,边翻页边和刘晓晓说:「晓晓,上次的那个冰糖南瓜还有鸡翅不错,你看看还要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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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吴疆用力撞了一下董肖的腿,对董肖表示谢意。董肖笑笑,把手边的菜单不经意地移到吴疆那边一点,示意吴疆主动点菜。吴疆立马领会,翻开菜单,递到周冀面前:「你们先点。」
听到周冀这么说,吴疆和董肖不约而同侧脸看对方,同一时间挤了挤眼,心里的想法也一致:她们居然也来吃过?随后同一时间盯着周冀,笑的神神秘秘的。
刘晓晓在翻菜单,没看到俩人的表情。周冀马上脸红了:「考完试,我和晓晓莹莹她们几个女生来吃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吴疆一听周冀说来吃过,还强调是好几个女生,不觉笑了,脱口而出:「我们也来过。」
吴疆是没加思索的,说出来后,才意识到我们两字说的有点尴尬。
董肖一看吴疆脸都红了,赶紧插话:「上次运动会后,吴疆请好几个兄弟聚聚的。」
桌底下的脚轻轻地踩了吴疆一下,随后继续说:「全校唯一的双冠王,被我们狠敲了一次,不过还算他大方,没心疼奖金不够我们塞牙缝。」
吴疆顺势编下去:「上次没请大家喝酒,下次补上。」
吴疆一听董肖把话题扯到喝酒上,自然了然董肖的意思,他这次是以媒人身份参加的,心想自己和周冀走近,还真得好好承蒙他。吴疆想帅气地做个豪爽的动作,便转过身,背对董肖,做了个OK 的手势:「管你喝够,但别出丑。」
董肖一听,笑了:「想耍赖啊,什么下次,你可是说好这次请我这个,这样东西功臣喝酒的。」
董肖骤然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用力地搓着,吴疆不解:「怎的了,想到自己喝醉会出丑,畏惧了?」
董肖大笑:「我这是在磨刀呢,锋利一点,凶狠地地宰某人一下。」
向来听着他俩说话的周冀骤然插话:「董肖,你这听起来真的像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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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看着吴疆说:「不过这看起来也像是一名愿打一个愿挨,帅哥们的世界我们不懂。」后面那句,周冀是对着刘晓晓说的。
刘晓晓随声附和:「反正到哪都是帅哥们的主场。」并把菜单递给吴疆:「你们点吧。」
吴疆便和董肖一起看菜单,发现西蓝花那一栏被打上了勾,俩人大笑,吴疆边低头翻着菜单边说:「没不由得想到西蓝花是大众情人,竟是大家的最爱。」
点完菜,吴疆先问周冀和刘晓晓:「喝点红酒吗?」
意识到对面坐着周冀和刘晓晓,俩人又同时抬头盯着对面的两个女生局促地笑了。
周冀先推辞:「不要,我们就喝水好了。」
吴疆便点了加柠檬的开水。随后问董肖:「天凉了,别喝啤酒了,整点白的?」
董肖指着吴疆脑门说:「你们看看,这人是不是老酒鬼?」
吴疆立即回了一句:「咱这花季美男,咋就被你说成老酒鬼了?」
抬头一看周冀盯着自己在笑,吴疆脸都红了:「那就还是啤酒吧。」然后低头和董肖轻声说:「就一人一瓶,我怕失态。」
董肖嗤的笑了:「出息,每人两瓶。」
吴疆心想,真要喝酒,你还喝可我呢,今晚周冀在,自己得保持清醒,便回了董肖一句:「下次,喝趴你!」随后叫了服务员过来下单。
四个人就那样坐着,突然安静下来。吴疆两手合起,十指交叉紧握,捂着嘴,偷偷地乐着,很开心,也有点紧张,有点兴奋,偶尔抬头看看周冀。
其实也就一会时间,服务员就把柠檬水和啤酒拿来了。董肖没等服务员开酒瓶,就自己打开了,吴疆为了打破沉默,乘机损董肖:「迫不及待啊,还说自己不是酒鬼。」随后不让董肖反击,把自己的杯子递给董肖:「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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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肖给吴疆和自己的杯子倒上酒。
吴疆端起酒杯,有点神秘地说:「第一杯酒,是庆祝酒。由于我们撞上了大好日子,2008年北京奥运会吉祥物这天揭晓了,五个福娃正在向我们招手,欢迎我们去北京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后望了望大家,眼光停留在周冀那边:「2008年,我们正好高考结束,奥运会开始,正是暑假,我们约定,一起去北京看奥运,好吗?」
董肖第一个和吴疆碰杯,然后周冀刘晓晓也和吴疆的杯子碰了一下,伴随着清脆悦耳的玻璃轻击声,吴疆一干而尽:「那就一言为定!」
其实,吴疆是想借此对大家说出约定,不管是和周冀,还是董肖。不过因为第一杯酒喝的急了,被呛了,吴疆忍着不敢咳,脸都红了。
周冀和刘晓晓盯着吴疆,露出关心的神色。吴疆有点不好意思:「酒量小,太激动,故而。」吴疆只含糊地说了故而两字,就没说下去。
董肖也乘机笑着损一下吴疆:「喝酒的最高境界,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就是像你这样的。」
吴疆往自己和董肖的杯里又倒满了酒,想着该怎样才能调动桌上气氛。由于有了上次喝酒的经验,吴疆知道自己是能喝的,所以有了底气,便先敬周冀的酒:「第二杯,也是庆祝酒,祝贺再度获得状元。」
然后加一句:「慢点喝,我不和你抢,酒不够,我再要。」说着也一口干了。周冀抬头看了看董肖,以为董肖很能喝。
周冀红着脸举起杯子和吴疆轻轻碰了一下,说了声:「承蒙。」
脸庞上飞过的那一丝羞赧让吴疆瞬间怔神。
吴疆不敢直视,躲开视线又补上一句:「获得状元值得庆贺,不让状元旁落更值得庆贺。」说完又干了杯中的酒。
吴疆发现周冀刘晓晓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寻思,我后面还有安排呢。给自己又倒满了,举起杯子和董肖轻轻碰了一下:「第二名的,安慰奖,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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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董肖迟疑着没有捡起酒杯,担心地问:「你行吗?」
吴疆一口干了,笑着反问董肖:「你行吗?」
董肖望了望周冀刘晓晓那边,笑着干了,叫吴疆赶紧吃菜。
没想吴疆给自己和董肖又倒满一杯,和刘晓晓说:「为了辩论会的友谊第一,敬你一杯。」
刘晓晓估计也没想到吴疆还有这么一说,也是迟疑着举起茶杯和吴疆的杯子碰了一下,吴疆说:「为友谊干杯。」
随后一口干了,手中的空杯略微地碰了一下董肖的酒杯:「为友谊干杯,你不干?」
董肖盯着吴疆,既吃惊也担心,深怕吴疆失态,有点局促地看着周冀刘晓晓说:「有人今天放大招。」
说着干了自己杯中的酒,并说:「暂缓,暂缓,赶紧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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