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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省化集团浓硝酸装置的一二号浓缩塔顺利投产试车，产出了合格的百分之九十八浓硝酸。经过几番调整之后，产能也达到了单塔每天生产七十五吨九八酸的设计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二号浓缩塔的试车成功不但证明了改用规整填料技术的正确性，还让硝酸分厂圆满甚至超额完成了领导交代给的生产任务。
毕竟，现在两个塔的生产能力比以前四个塔加起来都要高，而且消耗也有所降低。在规模化生产加成作用下，硝酸分厂的盈利能力自然会大幅度上升。
钱光耀谦逊道：「都是领导决策正确，我个人没做什么工作。」
分厂厂长单冀生开心之余连连夸奖道：「小钱，这次要不是你主动建议，咱们厂不可能这么快采用规整填料改造浓缩塔。故而浓硝酸装置生产能力实现整体翻番，你的功劳最大。」
单冀生很满意钱光耀识趣的态度，当即心中决定道：「稀硝酸车间缺少一名工艺技术员，我看就由你来担任吧。」
钱光耀心下大喜，但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声道：「承蒙单厂长，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单冀生又关心道：「剩下的两个塔啥时候能进行试车？」
「估计就在这两天。」金钱光耀道：「有漏点的塔节早已更换完毕，再把管道安装上就能试压了。」
「嗯，很好！」单冀生顿了顿忽道：「化机厂用了我们两个塔节，这样东西费用最后是要扣除的。」
「什……么？」钱光耀吃惊道：「那些塔节不是从旧塔上拆下来不用了的吗？」
「是啊。」单冀生含笑道：「但那也是我们厂的财产。他们拿去用理所当然要给金钱的。」
老话说得好：过河再拆桥，卸磨后杀驴。可是现在浓缩塔适才安装完毕，能不能挺过试压这一环节还在两说着，单冀生就早已准备动手拆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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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化集团强烈要求下，王景光才不得不违背正常办事规律，强行在冬季低温下进行浓缩塔的安装作业。因此真要细究起来，大量浓缩塔部件安装时出现破损的责任是在省化集团这边，而不能硬安到人家化机厂头上。
「单厂长，这……」金钱光耀有心抱打不平，帮着化机厂和王景光辩白上几句，但单冀生脸色一变道：「这是厂里的心中决定，你不要再说了。」
他继续指示道：「等后面两个塔试车成功后就让化机厂走人。至于该付的款项不但一分钱不给，还要向他们索要那两个旧塔节的费用。我看先按五万块金钱来要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钱光耀这才如梦方醒。原来单冀生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后续申请下来的五万块金钱痛快地付给王景光，而是准备找个借口扣将下来，从而成为分厂开源节流的一项功绩。
钱光耀本想劝上一劝，但又想到单冀生一向霸道蛮横的作风，最终还是按下了说话的念头，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冬至当天，王景光带着雇佣的安装工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起返回了安海市。当天入夜后，耿志扬特意在苗圃一家新开的火锅店订了一桌，专门给他接风洗尘。
窗外北风呼啸，室内温暖如春。耿志扬和王景光一家三口围着烧得正旺的炭烧火锅团团而坐，换着花样品尝着鲜美的羊肉卷、毛肚、肥牛、肉丸等各色火锅食材。
俩人碰了一杯后，王景光惭愧道：「志扬，我没把尾款要赶了回来不说，厂里还把答应给的五万块金钱给扣了下来，竟然说这是咱们擅自使用旧塔节的费用。你说气人不气人？」
耿志扬淡淡一含笑道：「王哥，本来我就没指望能拿到尾款。至于那五万块钱，人家给咱就拿着，不给咱也不在乎。」
「可是损失了咱们那么多塔节，他们就该给点补偿的。」王景光不服气道：「要不是他们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又非要追赶进度，咱们还用得着在大冬天这么冷的季节去安装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即便这是事实，可是呢……」耿志扬含笑道：「钱在人家手里，人家不给咱也不能硬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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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王哥！」耿志扬安慰他道：「总归省化集团的项目咱们算是圆满完成了，至于欠咱们的钱能渐渐地要吗？」
尚秀娟道：「我觉着志扬说得对！省化集团是咱们签的第一个项目，成功开车就是件好事。以后我们可以把它当作宣传的例子来增加说服力，亏点就亏点吧。」
耿志扬点了点头道：「尚姐说得对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耿志扬和妻子都是如此态度，王景光不甘心道：「唉！那就只好先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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