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摊牌·二〗

无限轮回荣光 · 九四或跃在渊

虽说约定好的时间是三天，但实际上，不会是真的三天。由于郑吒这家伙即便在平时也是会开颜色笑话的人，但在特殊的时候，语言的含义自然就不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要提前出来’自然就是‘需要提前出来’。而考虑到这只此时正蜕变的肌肉猩猩目前姑且还持有的脑容量。其实就算没听懂，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由于他会过来敲门。

他真的来了。

在第二天结束，第三天的午后。霞真的没有任何动弹的可能性，而体力依旧充沛的姜玉独自一人在别墅花园中熟悉电流推动异力时。郑吒敲响了他个人空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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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吵醒霞。姜玉换好衣服，喝了杯水，整顿心情后步出了室内。而在门外，他看到了郑吒。

还有詹岚。

「牟刚说他不来，但他相信我们做出的判断。」郑吒在姜玉转身离去门后，便直接了当地说出了来意。「故而，这次去见张杰，是我们三个人。」

姜玉有点意外。

「牟刚也看出来了？」他有些惊奇，他以为牟刚恐怕得到事件爆发，结束，才能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中洲队所发生的变故。

「没……」然而郑吒却是有些尴尬。「他没看出来……他看出我了。之前有些时候，说话的时候稍微多带了一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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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预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牟刚好歹也是个走南闯北，见识过很多人和事的司机。哪怕自身性格过于木讷以至于不善言辞。但他的目光能看，耳朵能听。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出问题的会是郑吒。

「那就带着他的那份心意去吧。」姜玉颔首，总之岔开这个话题。「有想好打算说啥吗？都过去了两天半，你当不会连个腹稿都没打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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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郑吒颔首。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

「中洲队应该存在一位队长。」詹岚，突然开口。「团战的情报若是是真的，那么我们中洲队便不是主神仅有的唯一团队。而既然轮回小队在主神这里是一名具备完整编制的组织，那么最少，也当存在一位能够代表团队意志的队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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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意外，因为蛇无头不行。如果主神没有设置轮回小队队长这样东西职位，那主神也没有必要让轮回者以小队规模行动——将一群独行侠放在一起，出现统帅的几率远小于一路内战的几率。再考虑到中洲队连续好几次血战都是依靠团结协作才成功度过难关，那么得出主神倾向培育一支有战力小队的结论，则并不困难。

她猜出来了。比姜玉引导郑吒得出的‘冠军’论更进一步地猜出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我觉得不是他。」郑吒提出了意义。「是的话，没必要遮掩。在生化危机一刚开始时，他向来都是锋芒毕露。但当世界一结束，他的行事作风便一百八十度拐弯。存在感低下，更像是在躲避啥未知的威胁……或者责任。」

「也有可能两者皆是。」姜玉知道自己必须上点干货。「假设一下，若是他在生化一不出现，会发生什么？」

自问，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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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一头雾水，会迷失。我们或许直到死去也意识不到可以从记忆深处提取出主神的情报。而对主神来说，这是全然的资源浪费。」他举起一根手指。「我们需要一位引导者，一位能够在一开始大家啥都不了解的时候，讲解基础知识，指引前进方向的引导者。而这位引导者对队伍本身所造成的影响应当尽可能地小。」

「的确应该存在这样一名人。」詹岚颔首。「但一名引导者，可不当有三个世界的活动记录。这种由主神所直接支配的单位应该会忠诚地履行主神所赋予的职责，而哪怕一支新人团队死得一干二净，也没有继续沿用同一位引导者的缘由。」更没有必要，创造出一位造人伴侣来陪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玉点了点头，随后，骤然切换讨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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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的第一个世界，是猛鬼街。梦与现实混淆，活着的人，或许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掉。」

「而一切就在那里出现偏差。」郑吒眼前一亮，运作起了他姑且还有的大脑。「引导者若是真实存在，那么它不可能花好几个世界来逗留。队长的岗位若是存在。那么应当就在那一场就进行考核，除非新人中不存在合适的人选，否则不应该拖上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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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就是引导者和队长……或者说‘赋予队长’这一职责，很可能存在重叠。」提示早已给出了够多，足够让詹岚得出结论。「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即是引导者又是轮回者，即是主神的意志延伸又是团队的队长。故而拥有力道，却无法使用。古道热肠，却又必须做出干涉，影响。因为那是主神赋予的限制，同一时间也是职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人无话。

张杰的底细，就在姜玉的一通引导下被揭露了个七七八八。

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思考这套推理的内在逻辑。想要找出漏洞，却发现了一个又一名验证推论的佐证。那么，最后剩下的问题，就是这件事该用什么方式来收场。

姜玉给出了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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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不能揭穿。」他说：「哪怕人人都了解魔术的原理，也不能揭穿。因为一旦揭穿，魔术就变成了闹剧，不再具备存在意义。」

「张杰大哥帮了我们不少忙。」詹岚略微点头。

「我们是一名团队，不当有人被抛下。」然后这是郑吒。

于是，最早一批的资深者们，基本就于此达成共识。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最后一人身上的，或许迫在眉睫，或许还有时间。但无论如何，不可轻视的重要事项。

五分钟后，三人敲响了张杰的门。

而在第六分钟，比往常要憔悴一点的张杰。出现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