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入夜〗

红楼襄王 · 飞花逐叶

【作品相关更新了一些设定，包括帝系传承，文武官员设定，和军队的设定，大家能去看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头儿让你看住我，你可别不识好歹，该说啥不该说什么，你可得想清楚！」

「若让我受了罚，你也别想好过！」

这是几天前，太子一行刚到金陵，李文钊随金陵官员迎接时，朱景洪对他说的悄悄话。

毫无疑问，他这堂堂锦衣卫千户被威胁了，更何况还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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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差事棘手，所以李文钊格外要求，朱景洪的情报他要亲自审核。

「应天府是如何处置的？」李文钊问。

「应天府放了薛家大爷，把涉事一小乡绅扣下了，如今正在严刑拷打！」

一听这话，李文钊瞪大了目光：「贾雨村疯了？薛家和贾家是姻亲，可也不至于让贾雨村如此照顾，竟敢因此藐视十三爷！」

很显然，贾雨村补授应天知府，里面的门道李文钊很清楚。

百户答道：「贾雨村不在府衙，是推官胡进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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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进安？他也疯了？」

百户又回答道：「十三爷并未透露身份，所以他们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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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有麻烦了！」李文钊叹息道。

主上，指代的自然是皇帝，且强调的是主仆关系，而非正常的君臣关系。

手指敲着桌面，李文钊思索一番后，言道：「这件事瞒不住，但要把前因后果查清楚，然后再上报主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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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的大明朝，唯内廷二十四衙门和宫内各局，以及上直亲军二十二卫的人，可以如此称呼皇帝。

「是！」百户答了一声，而后退出了室内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文钊愣了一会儿，而后无奈叹了口气。

「这些位爷争斗起来，咱这日子可不好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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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钊感慨之际，应天行宫的两兄弟正在用膳。

偏殿之内，饭台面上菜品算不上丰富，只可八菜一汤而已，但两个人吃却也足够。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朱景洪吃得正香，抬眼看朱景源面带愁容，遂开口言道：「我说四哥，你倒是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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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太子哥仍未有动作，朱景洪便招呼一旁宫女：「赶紧给四哥夹菜，就那个狮子头……还有丸子！」

或许是真的没胃口，朱景源抬手止住了宫女的行动，同一时间开口：「你们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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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室内里就没几个人，眼下还让这些宫女都下去，显然朱景源是有话要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众人退下，朱景源不由问道：「十三弟，王群和章秋佑，伱打算如何处置？」

「先查他们县衙的账，若有亏空先定個贪墨之罪，再加上今日议事他俩不敬之罪，判个免官流放……」

「十三弟，这样做未免太过了！」朱景源接过话来，神色间担忧更甚。

放回筷子，朱景洪说道：「四哥，咱是要立威的，不如此何以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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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如今人关在锦衣卫大牢，案子也让他们办去，四哥你就不必操心了！」

朱景源的心很脆弱，难以接受大的变化，即使朱景洪如此安抚，此刻他仍感到焦虑。

端起一旁的茶杯，朱景源面色凝重问：「那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府库清查这些事，半个月后就尘埃落定，咱们只需等待便可，自有人去监督追查！」

「老头儿让四哥你来金陵，最重要的差事是剿倭，金陵都司战况如何，四哥你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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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提前调集粮草的情况下，各卫军卒作战范围狭窄，以至于难将倭寇一举剿灭。

更难的是，倭寇打不赢能退到海上，朝廷水师更难将其剿除。

「此事由金陵都司统筹，我还未来得及过问！」朱景源回答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连文官都没搞定，朱景源自然没去搭理武官，只在几天前草草见过金陵都司众将。

「倭寇闹了百多年，起起伏伏难以剿除，靠金陵都司可办不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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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事有高书言出主意，对于打仗他俩都是一窍不通，故而还未深入讨论过。

「那该如何行事？」

「至少近期，得把战局搞清楚！」

想了想，朱景洪接着言道：「比如……倭寇盘踞在何处，金陵都司如今是何谋划？军队是否已经充分准备！」

颔首，朱景源低沉道：「明日召集金陵都司的人，让他们讲明剿倭情况！」

「四哥，明日只怕太匆忙了，最好让各卫都派人过来，把剿倭计划给定下来！」朱景洪一脸随意答话，实则心中极为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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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当今皇帝政变继位后，皇子掌兵就成了禁忌，故而即使被授权平乱，朱景源也很少召见都司。

连朱景源都在避嫌，作为一个旁人的朱景洪，自然更要撇清干系，故而他才装作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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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新时代青年，朱景洪很清楚军队的重要性，故而他会想方设法接触。

「嗯…有道理！」朱景源颔首，他可没朱景源想得深。

「那就三日后，召金陵都司众将议事，你看如何？」

盯着一脸认真的四哥，朱景洪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您老才是太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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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你定了就是！」朱景洪笑了笑。

根据前身的记忆，朱景洪知道旁边到处都是耳目，故而他也得多多避嫌。

就在这兄弟二人沉默之时，却听见屋外有人禀告：「启禀太子殿下，锦衣卫送来了折子，说是两位知县联名上书！」

听了这话，朱景洪不由得佩服王群二人，真是穷尽了心思在自救。

「拿进来！」

没一会儿，折子出现在朱景源手上，他看完后又递给了朱景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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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想好好干饭，可又架不住好奇心，朱景洪还是仔细看了。

老实说，这些科甲正途出生的官员，着实写得一手好文章。

折子中的内容，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迷途知返，让朱景洪差点儿都信了。

「十三弟，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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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朱景源又要心软，朱景洪连忙开口：「四哥，这事儿不能变，没得商量……否则必定前功尽弃！」

「他们的罪行，自有国法公断，若是认错悔恨有用，那要大明律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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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捡起悔恨书，朱景洪轻蔑扔到地上，接着言道：「他们若真的知错，就该在文中请罪认罚，又岂会一心想免于受罚！」

朱景源仁慈到这种地步，也难怪朝野拥垒众多，谁不想有个和蔼的上司呢，尤其是在当今皇帝对照下。

「四哥，这等口是心非之人，更要严办才能服众！」

朱景源叹了口气：「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只是不忍罢了！」

「四哥，你就是在宫里待久了，不了解民生疾苦，才会对官员百般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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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景洪满是认真，朱景源失含笑道：「你了解啥民生疾苦，你不也向来待在宫里，难道昨日你出宫一天，就涨了什么见识？」

朱景洪一时愣住，这话还真把他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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