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是锦衣卫的意思〗

红楼襄王 · 飞花逐叶

金陵布政司，内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顾谨脸色阴沉，一旁坐着的是郑显林，后者此刻也在皱眉沉思。

瞥了郑显林一眼，见后者仍旧一言不发，何顾谨当即忍不住了。

「老郑，你不会想着独善其身吧！」

被何顾谨这样一激，郑显林脸上明显挂不住，随即开口：「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别凭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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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污人清白？现在你也说这话了？此前如何审案可是咱一起定的，现在你就不认账了？」

见何顾谨胡搅蛮缠，郑显林敲着茶几言道：「我们能不能就事论事？眼下都火烧眉毛了！」

「就事论事当然可以，可你一句话都不说，咱如何论事？」

郑显林无话可说，房内又沉默了下来。

「那帮人可真是阴险，他们自己不敢露面，就撺掇学子们胡来！」

郑显林极为痛恨道：「这要是太祖爷世祖爷在世，这些人全得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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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咸铭也是同样的狠人，但他是当朝的皇帝，郑显林自然要注意若干。

「要我说，干脆老郑你领着人，去行宫外把他们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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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顾谨是被口诛笔伐的对象，他自然不方便露面，故而只能请郑显林出马。

「我去就我去吧，布政司按察司的人都去，伱说如何？」

郑显林答应得很痛快，倒让何顾谨有些不适应，但他立刻回话：「能，我现在就回去召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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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两座衙门内，都有自己的利益共同体，多加好几个人效果肯定会好些。

见何顾谨起身就要离开，却听郑显林开口：「案子审得如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差不多证据齐备了，随时能开堂定罪！」

胡进安本来就犯了事，都没用何顾谨多费心思，无论人犯还是吏役就都招了。

本打算进这天升堂，「传票」都发下去了，哪知道会闹出这档子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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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显林黑着脸言道：「那就好，就这天升堂，把这案子判了，他们也就闹不起来了！」

眼下还没判自己就被称作酷吏，真要判了那些人不会闹得更厉害？对此何顾谨深有顾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哎呀，你怎的婆婆妈妈的，我都豁出去了，你还顾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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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显林起身言道：「等我去了行宫，他们会说你我狼狈为奸，不会只骂你一个人！」

皱眉沉思之后，何顾谨一拍桌子，极为果断道：「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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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二人各行其是，首先要做的就是说服同僚下属，让他们一起去行宫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按察司副使周彦，只因此人管理一省生员学籍，也就是大众所说的学政。

所以当何顾谨找上他，没说几句周彦便同意去劝，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容易招呼了。

上百生员汇聚行宫，金陵发生了这样的事，周彦本人也很着急。

比如专管狱讼的副使陈宣仪，此人便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反正以各种理由搪塞不去，何顾谨也拿他没啥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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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何顾谨也没闲着，而是立刻让人准备升堂，并命人去传当事双方。

再说另一头的行宫，朱景洪兄弟二人跑完了步，便得知了何顾谨升堂的消息。

「这厮倒是有胆，是个可用之人！」朱景洪忍不住赞许。

士林风评，是文官最在意的东西，何顾谨这個时候顶风硬上，着实不是一般的能人。

「嗯……」朱景源此刻气喘吁吁，只随意应了一句。

只不过绕着校场小跑了三圈，加起来最多不超过两公里，他竟累成了这样东西样子，足见其身体素质有多差。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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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景洪接着言道：「四哥，这样的人你可得保住，否则就让干事的人寒心了！」

「嗯！」

校场东侧，已经搭起了凉棚，座椅瓜果茶水都有，朱景洪兄弟二人搀扶着迈步过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他二人坐下，因为接下来要商量事，朱景洪便让周遭太监宫女退开。

「十三弟，郑显林能不能把人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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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悬得很，故而还是要依我的办法，以惊扰太祖陵寝的罪名，将这些人全部缉拿！」

学子们年少轻狂，非常容易受人蛊惑，自以为掌握真理，想说动他们无疑很难。

如果任他们胡闹下去，很容易影响民间议论，故而必须要尽快制止。

最近听从朱景洪情况太多，朱景源只觉在离经叛道的路上，早已是越走越远。

但不得不说，这些办法是真好用啊……朱景源痛并快乐着。

只听他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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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朱景洪回答道：「还得再等等，午饭之前吧！」

动粗是最后的手段，非必要的他是不愿意用的，故而他打算再给学子们个机会。

故事还在继续

「回禀太子爷，十三爷……李千户来了！」

听到禀告声音，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太子便言道：「叫他过来！」

「是！」

没一会儿，身着紫色麒麟纹官服的李文钊飞速赶来，并向朱景洪二人行了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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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户，你最近很忙啊！」朱景洪徐徐开口，只是语气有些不太对劲。

「近日探知各衙门账目，还得派人刺探倭寇情报，更何况白莲教的逆贼也有动静，这两天臣都没咋合过眼……」

「说来不怕太子爷十三爷笑话，今清晨臣小解去……还差点儿摔进了茅坑里！」

这次学子聚到行宫，锦衣卫没有发现端倪，为此朱景洪本想训斥两句。

可眼下盯着李文钊憔悴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锦衣卫人手多差事也多，这些情况朱景洪大致也了解，此刻他也不好过多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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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些人你发现了？」

「看见了！」李文钊小心答话。

朱景洪沉声问：「东宫学士劝不走，若是郑显林他们也劝不走，你说该如何处置？」

李文钊很鸡贼，当即回答道：「臣听太子爷十三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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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得不久嘛，看来你还是不够累啊！」朱景洪笑着言道。

话里的讥讽之意，李文钊只要不傻都能听得出来，对此他只能低着头尴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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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敛去笑容，朱景洪淡声道：「李文钊，请你过来是为太子爷分忧，不是让你当应声虫来的！」

「是！」

「这些人表面是想罢免何顾谨，实则是威逼太子，这难道是为臣者应该做的？」

「他们年轻，定是受人蛊惑，若郑显林等人久劝不散，你们就该不再姑息，严查背后之主谋！」

他们年轻？您犹如比他们更朝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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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们姑息？这事儿没您二位拍板，谁敢对这些学子们用强？

李文钊心里吐槽，脸庞上却是一成不变的恭顺，听到最后还郑重点头。

「十三爷的意思，臣了然了！」

谁知朱景洪正色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锦衣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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