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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陈氏请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隔着远远的，陈氏听见只言片语，苦笑了一声，低头看见天佑拉着小小站在西厢阁楼门口望着自己，忙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拥住两个孩子，将脸埋住长长叹了口气。
小小也替她觉得委屈，不说别的，摊上这样一位婆母，不知将来还得受多少委屈。更可气的是赵明礼，自己的老婆孩子也不护着，难道那老泼妇骂野狐媚子，野种的时候，没有把他带进去骂了么？
不由得想到这里便觉得眼前的女子更显得可怜，忍不住伸手在她肩上轻轻轻拍。又恍觉这样的举动不太合适，赶紧把手背到背后藏了。
天佑悄悄跟母亲咬耳朵，音量没放合适，倒叫小小听得一清二楚。他说：「母亲，哥哥好坏。妹妹叫他说假话，他就说了，平时叫他帮我在父亲面前说句好话都不肯的，你要帮我教训他！」
小小听了一乐，看来在堂屋里扯了天赐说话，别人没有注意到，这小家伙倒是看在眼里。
陈氏不解，问天佑：「哥哥说啥假话了？」
「就是那样东西啥五十两银子啊！我都听见了，妹妹让他插嘴问五十两银子有没有带回家来，他立刻就问了呢！平时他都不听我的！」天佑毕竟还小，未曾察觉这句话有啥不妥。陈氏回想之前的情景，即刻了然过来是怎的回事，赶紧扯了两个孩子进屋。
先是嘱咐天佑：「母亲记下了，一定教训你哥哥。可这话你可不能再对别人说起，就是你父亲也不行，记住没有？」
小小心中忐忑，莫不是今日表现过了，让她看出不寻常来？不知会如何发落自己……
见天佑点头应了，她摸摸天佑的头顶，赞了一声「乖」。又转身盯着小小，神色复杂，仿佛思索着什么。
谁知陈氏站着身子，竟向小小福身一礼，唬得小小赶紧躲到天佑背后，盯着陈氏问到：「夫人这是做啥？奴婢怎的受得起？」这也是刘妈妈最近一段时间的培训成果，对着主人要自称奴婢，先时小小还记不住，可有刘妈妈在一旁耳提面命，即便心中抵抗，到底还是记起了。
陈氏拉了她过来，揽在怀中轻声道：「你是个好娃娃，今日你维护我，我自是看在眼中，记在心中。这一礼可是谢过你今日的情分，还请看在天佑少不更事的份上，日后请你多多维护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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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小小真是个奴役心态也就算了，可从心底里，一来她从未当自己是个下人，二来也始终是个成人的心态，莫说天佑，天赐在她眼中也可是个孩子，自然是会维护的。因此大大方方对陈氏还了一礼道：「夫人放心，奴婢自当看顾好少爷。」
门外传来一声嗤笑，原是天赐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两个小的一眼，转头带着埋怨言道：「母亲莫是糊涂了？小小也可五岁光景，叫她维护天佑，如何维护？」
陈氏叹气道：「你早已七岁，自当了解男子不干内宅之事。可你弟弟年纪尚幼，往后少不得跟着我们打转，有些事情我不好开口，小小却是无碍的，左右可一句童言无忌也可以糊弄过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母亲这样说了，再不由得想到今日回到祖母家所见的景象，完全超出了这个七岁孩童的认知范围，赵天赐便不再言语，低了头默不作声。
陈氏叹了口气，光看今日赵李氏的所作所为，不难想象往后在这样东西家中处境如何，自己倒还罢了，这两个孩子一定得尽早送走，莫叫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孩子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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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妈收拾完了，刚烧了水服侍两位少爷洗漱，东厢房里赵李氏就一叠声喊了起来：「刘家的呢？还不给我端水来！这天都黑透了，还不让睡觉么？」
陈氏摇摇头，接了刘妈妈手上的布巾儿，打发刘妈妈去服侍赵李氏。自己将两个孩子收拾了，又备下热水唤赵明礼赶了回来洗漱。
妻子蹲在面前替自己洗脚，赵明礼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到家了。回想今日一天的种种闹剧，轻声说了句：「委屈你了。」
不说倒好，听得这句，陈氏低着头未动，眼泪滴滴答答地直往盆里掉，夫妻二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相对无言。
收拾好了，赵明礼叹了一声：「早点安置吧，明日乡邻们还要上门拜会，有的忙哩。」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氏翻了个身，将背对着赵明礼，也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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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礼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才是，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强闭了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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