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章众人百态〗

小小童养媳 · 佚名

听到天佑的哭喊，好几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陈氏，赵李氏更是一脸厌恶：「什么德行！这样的丑事……丢人现眼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罢便招呼廖大嘴：「大兄弟，叫你看笑话啦。明儿我就叫老二把这女人休了，咱谭家坝上百年了还没出过这样丢人现眼的东西！」

各人脸庞上都不好看，陈氏更是连耳朵眼儿都红了，赵明礼推着她往屋里走：「你……你先去换换来……」

看样子，大家都以为是陈氏的小日子来了。

只有天佑不知情，抱着母亲大哭起来：「母亲，你流血了，你不会死吧？你不要丢下我和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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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早就灭了气焰，低头红着脸进了屋，刘妈妈开了箱笼取干净衣裳给她，小小却不肯出去，在旁边嘀咕着：「怎么就流血了呢？怎么就流血了呢？」

刘妈妈红着脸撵她出去：「就你个小人精话多，快出去盯着两位少爷！」

小小不肯出去，反而蹭到陈氏旁边，摸摸她的手，还是冰凉的，转脸告诉刘妈妈：「刘妈妈，你摸摸，夫人的手冰凉冰凉的，从之前就向来这样了。」

刘妈妈迟疑了一下，问陈氏：「夫人可觉着还好？」

陈氏依着床边解了裙儿，皱了眉说：「从早上就向来觉着肚子闷闷的疼，原是……」话未说完，脸儿又红了一红。

刘妈妈坚决地把小小撵了出去，自去伺候陈氏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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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和天佑守在门外，见她出来，天佑便抹着眼泪问陈氏可好了些，小小囧了，难道是要说是你家亲戚你大姨奶奶你妈大姨妈来了么亲？红着脸东拉西扯了两句，又听天佑嗓子都嘶哑了，这一早上的哭了几遭，到现在连个早饭都没得吃。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小小便自旁边绕去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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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氏已是悄悄在后厨忙活起来，大人吵吵热闹，不吃没关系，可孩子不能饿着。见小小自后门进来，便随口问了一声：「二嫂可还好？」

小小摇摇头，实在不了解怎的接话。

小李氏便走到门前望了望，赵李氏、赵明礼和廖大嘴此时正堂屋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也不知在说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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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情形，小李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鸡蛋来，手脚麻利地烧了一碗白水鸡蛋，临出锅，想了想，又搁了点红糖进去，悄悄递给小小，叫她给陈氏送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晃得小小傻了眼。赵家可没养鸡鸭，这鸡蛋肯定是小李氏偷偷攒下给孩子吃的，这时却拿了出来。朝着小李氏感激地福了福身，小小盛了点早饭，又把鸡蛋遮好了，便端去了西厢阁楼儿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氏见不得她这样儿，便说：「我没哭了，你又来招惹我？哎哟，这肚子怎的越来越疼？」

得知是小李氏做的糖水鸡蛋，刘妈妈感慨地说：「这赵家就他们两口儿还是好的。」便伺候陈氏吃了，盯着她眼中便落下泪来：「这日子……鸡蛋都成了稀罕物儿了……」

刘妈妈擦了擦眼泪，伸手替她来揉，眼瞟着那换下来的下裳道：「夫人，你这次的光景有些不对哩，还是请大夫瞧瞧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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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啥大夫？还嫌不够乱啊？这头的事情还没完呢，若是又提请大夫，不是找事儿吗？」陈氏叹了口气，这休书的事情一日不说清楚，便一日是个疙瘩。赵明礼对赵李氏的态度她也看出来了，兴许是当初寡母供他读书，后来婚事上又辜负了赵李氏的期望，加之离家多年，心存愧疚，故而对赵李氏向来诸多忍让。

休书，相公是肯定不会写的，可也肯定是会做出让步的，至于让到何种地步，就不得而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刘妈妈迟疑了，对主子的话绝对的服从自她还是孩子开始，就被娘老子成日里灌输着，可眼下这情形，着实不太对劲。在肚子里默默算了算，她悄声问陈氏：「夫人可还记起上一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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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还是在成都府吧，我记得那几日……」不由得想到这里，陈氏也恍然不太对劲，皱了皱眉吩咐小小说：「你去村头看看，刘管家可曾赶了回来？若是不曾，刘妈妈再去找大夫。」

刘管家今儿一大早就进城去了，昨日若不是王大人明理，还不定啥时候能请回大夫来。再者王大人也是施州学正，理应上门拜访。两事合作一处，刘管家一大早便去置办礼品，投递拜帖了。算算时辰，也该赶了回来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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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领命去了，果然出了村口一张望，远远便瞧见了刘管家的身影。迎上去将这情形一说，听说是陈氏身子不舒服，刘管家转身又回去了城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趟倒是利索，刘管家是个伶俐人，雇了乘滑竿，将大夫抬了，可半个时辰多点儿。

赵李氏适才送走廖大嘴，满肚子不舒服。

本想叫村长给自己撑腰，就这一次，将这不讨喜的儿媳妇休了，她那嫁妆肯定也得落在自己手里，没成想倒叫廖大嘴收拾了一顿。话里话外的，虽没说明，那意思就是说自己为老不尊，不想过安生日子，成日里瞎叫唤。

可人家是村长，再是如何，也不能把人家得罪了，这一家人还得在谭家坝生活呢！憋着笑同赵明礼送走了村长，正想着如何教训赵明礼赶紧把这坏事的媳妇儿休了，远远便看见刘管家领了乘滑竿往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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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城里谁个来拜访老二的？

狐疑地看了赵明礼一眼，他也是一脸疑惑。

片刻功夫，滑竿便到了赵家老宅下，这时看得清楚了，滑竿上下来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一个扎着双环髻的童子上前扶了，拎了个药箱往家里。

原来是个大夫，看样子是给陈氏看诊的。

「呸」了一声，赵李氏转身朝堂屋走去，嘴里还叫唤着：「这半晌功夫了，早饭还摆不摆啦？是不是想饿死我啊！」

小小听见，赶紧一溜烟儿地从后厨出来寻个地儿躲了，这时节，犯不着往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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