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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转头看向倪坤:「你怎的知道他不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秃鹰是周家安排在金先生旁边的内应这件事,是爷爷告诉我的,由于图门卫在上京也有内线,应该错不了。
「准确地说,秃鹰并不是周家的人。」倪坤道。
我眯起眼睛:「啥意思?」
「秃鹰是凌云门的人。」倪坤肯定地说。
还没等我追问这样东西凌云门又是什么玩意,金先生抖了一下:「啊?凌云门!秃鹰是凌云门的人!凌云门怎的会在我家安排线人呐!我也没得罪过凌云门啊!」
倪坤笑着拍了拍周先生的肩膀:「老板,你莫惊慌,秃鹰并不是冲你来的,他只可是凌云门中的一名小角色,像他这样的线人,遍布全国各地,但凡有些影响力的家族里,一般凌云门都会安排线人,以便随时掌控整个炎夏江湖的局势。」
「阿坤……你怎么会了解这些事情?」金先生狐疑地问倪坤,「你该不会,也是凌云门的人吧?」
「我可不是,」倪坤含笑道,转头看向我,「我是碧瑶小姐的人。」
我没看错人,这个倪坤,确实有些门道,但我还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来路,灵机一动,我装作随口问她道:「阿坤姐,倪勇清,是你什么人?」
这名字是我根据「倪勇孝」瞎编的,我想看看倪坤的反应,以此推断,她到底和倪勇孝有没有关系——倪勇孝是爷爷所列的图门卫名单中的一位。
正如所料,倪坤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勇清……没听过这样东西人啊?」
这就对了,若是她不认识倪勇孝,就不会有「勇清」这样东西反应(她心里应该是在排辈分),我之故而做这个测试,主要是忧心倪坤和倪勇孝没有关系,反而暴露出我方一员大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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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清不认识,勇孝,你总该认识吧?」我含笑道。
「勇孝是我二叔,怎么,你也认识他?」倪坤抱起肩上,也冲我笑,那笑意再明显可了:她已然了解,刚才我是在试探她,到底和图门有否瓜葛。
但由于金先生在场,我只是点点头,并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俩打啥哑谜呢?」金先生狐疑地问。
「没啥,老板,我出去看看。」倪坤夹了一下衣襟,转身离去了走廊,去外面保障手术室的安全,这点更加佐证,她肯定是图门的人,没有人会对手术室里的碧瑶产生威胁,倪坤真正要保护的,是胧月这张活地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凌云门是个啥,回头我再问问爷爷奶奶,他们当了解。
倪坤走后,我和虚头巴脑的金先生没啥话讲,他向来焦急地来回踱步,我坐在塑料椅子上,闭目养神,静待佳音,大概二甚是钟后,我听见老疤喊了一声:「老板,看你头顶,绿了!」
「你才绿了呢!」金先生皱眉。
「不是,您头顶的灯,变绿了!」
我看向手术室门外上方,原本的红灯变绿,金先生、金太太赶紧过去,不多时,手术室大门打开,大夫和护士先后推出了两张床,碧瑶先出来的,她直接就是坐在病床上,神采奕奕,兴奋异常,看来是没事了,我摸了摸碧瑶的脸,又赶紧去后面的推床看胧月,她躺着,脸色有些失去光泽,嘴唇干裂,但还好,人清醒着,眼神平静地看着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我抓着胧月的手,跟随推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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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眨了眨眼,轻轻摇头,旋即,疲惫地把眼睛闭上了。
「吴小姐怎的样啊?」金先生总算良心,确认女儿无恙之后,过来我这边询问。
大夫说,刚才在手术室里面,吴小姐主动提出,在原本抽血1000毫升的基础上,又增加了500毫升,直接将碧瑶小姐体内的「坏血」一次性地剔除了,所以,吴小姐现在因为失血过多,很虚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胧月睁眼,伸出一支手指,指向我,像是用了很大力气似得小声道:「他的……未来媳妇,就是我的……亲姐妹!」
金先生隔着白被单,抓住胧月的手,感动的热泪盈眶:「真是太承蒙您了!」
碧瑶在前面听见了这句话,不顾护士劝阻,直接从病床上跳下,光着脚跑过来,居然一把将我给推开了,碧瑶紧紧抓着胧月,半个身子都趴上去了,两人贴耳,不了解在说些啥悄悄话,说完之后,碧瑶冲我娇媚一笑,胧月也被逗得在「呵呵」了两声,扭头朝我这边笑了笑。
前一天明明是相互吃醋呢,怎么这天她俩还穿一条裤子了?女人心,海底针也!
回到病房,碧瑶没事,直接去办出院,就近入住一家酒店,先缓一缓,去去医院的晦气。
碧瑶让倪坤留下来,跟我一起陪护胧月,过了会儿,奶奶也来了,她拎了一大桶热乎乎的不知道是啥粥,有点土腥味,但胧月一口未剩,全都给喝了。
「是用人参熬的吧?」我悄悄问奶奶。
「要不然呢?」奶奶反问我。
好在人类并不流行这种进补的方式。
喝了一大碗人参粥,胧月的气色逐渐恢复了过来,但奶奶说今天不能再补了,过犹不及,反而会影响恢复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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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呢?」我问,从昨晚到现在,一直也没见着他。
正说话间,碧瑶进来了,她了解人参不是人,故而没买所谓的「补品」来探望病人,而是她和老疤各自抱着一大堆的包包、高跟鞋、口红之类的女生喜欢的玩意,全是名牌,估计把整个二道河市的女士奢饰品都给买了赶了回来。
「胧月姐姐,一点心意,请你一定笑纳呀!」碧瑶放下商品,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碧瑶瞅瞅我,却是眉头紧皱,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碧瑶诚惶诚恐,张了张嘴,也不敢问。
「怎么了?」我问胧月。
「也不管管你媳妇儿,多败家呀!」胧月佯装教训的语气,笑骂道。
大家都笑了,碧瑶拍拍胸脯:「姐姐你吓死我了,以为你不开心了呢!」
「奶奶,老疤,咱们出去吧,」倪坤善解人意地说,「大劫不殚,让他们年轻人单独待会儿好了。」
三人出去后,病房里就剩下我和胧月、碧瑶,不约而同地,两人都不再说话了,脸庞上原本喜悦的表情也都不见了,我就是再傻也能看的出来,无论碧瑶还是胧月,都只是在「外人」面前,努力地维护着一种「和谐」的关系,仅此而已。
碧瑶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窗边,轻声哼着小曲,百无聊赖地玩弄着一只无辜的苹果,胧月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表态,我局促地戳在一边,像是多余的人!
终究,碧瑶打破了沉默。
「哎,我说,周天纹去哪儿呢?」
「应该跑回上京去了。」我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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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呢?他既打了你一槍,还骗走了藏宝图呢!」碧瑶略有些气愤道。
「不是我想放过他,而是从前一天到现在,我得首先保障你和胧月,以及今天这场手术的安全,哪有功夫去管那个家伙。」我无法道。
能不恨么?平白无故给了我一槍,要不是胧月,我现在还瘫在床上!
「不行,我可咽不下这口气!」碧瑶挥了挥小拳头,「我要去上京跟周天纹理论,让他给你当面道歉!」
「别犯傻了,我的碧瑶大小姐,他怎的可能给我家一凡道歉呢?」胧月插了一嘴,「再说,道歉有啥用?」
「……什么叫你家一凡啊?」碧瑶不满道。
「我姓吴,他也姓吴啊,怎的不是我家的?」胧月撇撇嘴,不屑道。
「打住!」我赶紧站在两人中间,「都别吵了,胧月,你好好休息,碧瑶,你消停的,别气她。」
「明明是她先挑衅的!」碧瑶撅了噘嘴,见我横眉,以及胧月现在这个样子,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一皮股跌坐在椅子上,用力捏着手里的苹果泄愤。
周天纹,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但现在还不是找他寻仇的时候,我也没那个实力。
「哼,就是我家的!」胧月抽冷子又来了一句。
「闭嘴!」我怒了。
「闭嘴也是我家的,略略略!」胧月冲碧瑶做鬼脸,碧瑶怒目圆睁,霍地起身,就要扑过来,我赶紧抱住她!
「吴胧月我告诉你!别仗着你救了我一命,就想让我把一凡让给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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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让啊,本来就是我的啊!」
吱呀,病房的门开了,爷爷拎着一个大包裹,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聊什么呢你们,这么热闹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爷子镇场的能力可比我强太多了,看见他,胧月和碧瑶瞬间变得乖巧无比,异口同声地叫了声:「爷爷!」
「哎,好,」爷爷把包裹放在了窗台上,过来给胧月切脉,「恢复的怎么样?」
碧瑶由于之前和爷爷有「过节」,不似跟奶奶那样亲,所以她没好意思凑过来,站在窗台边,我给爷爷介绍胧月的情况,正说着,碧瑶那边忽然一声尖叫:「啊!包里啥玩意!在淌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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