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一招鲜（二合一）〗

为了练习点穴手，只好，嗯，就那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胧月平躺，变成半透明，我首先关注到的，依旧是那张「图门图」，不过上面的字，都是反过来的，应该是朝里面，估计得从背后才能看的更清楚些，随着胧月调动真气游走全身，各条经脉开始清晰地显现了出来，我按照爷爷的图，挨条经脉摸索探寻，终于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那几个穴位了。

「哪个最容易击中呢？」我同时摸索，戳一戳，同时自言自语地分析。

「理所当然是中门。」胧月抓着我的手，放在了膻中穴上。

这样东西膻中穴，在两座山峰之间的那处山坳，谷底的位置，算是人体最明显暴露出来的弱点，可是我想象了一下，对战的时候，无论是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招式，都会用两手把这个地方护的死死的（比如拳击），怎的会最容易击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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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出拳的话，敌人只需要轻轻用前臂格挡，就能把我的拳头架开，即便敌人笨手笨脚的，做不到完全架开我的出手，但只要改变我的出击方向，就会让我的拳头落在或左或右的位置，若是是女生的话，那就属于我的武德问题了，不能出击那处的吧？

再说了，拳头这么大的目标，怎么能点穴呢。

「还得用手指头……」我化拳为指，往胧月的膻中穴戳了两下，硬邦邦的，皮肤下面，当就是骨头。

「要不你试试用掌法呢？」胧月含笑道。

「掌法？」我皱眉，拳头都不行，还用掌法干嘛？那样接触面积更大，威力岂不是更小了？

但我还是心中决定试了试，化指为掌，扪在膻中穴上，这样东西动作，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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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撤回汝来神掌，手腕却被胧月叼住，引导我熟悉其他的穴位，搞得我渐渐忘掉本来目的是要练点穴手的事情了，好在奶奶的脚步声及时传来，让我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奶奶已经走到了门外，胧月避无可避，只好钻进了我的被窝里，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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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推门而入，看看我悬空着的掌法，又望了望鼓起来的被窝，又望了望桌上放着的胧月的衣服，会心一笑：「奶奶是不是又来的不是时候了？」

「不不，正是时候，」我红着脸起身，岔开了话题，「我正好想向您请教好几个问题……」

我把刚才关于点穴的几个疑惑抛出来，请奶奶解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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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无论用掌还是用拳头，击中膻中穴都会重创敌人，当然，最好的方式，依旧是用指头，点穴嘛，攻击点越尖锐越好。

奶奶对于膻中穴容易被击中这事，倒是持肯定态度，原因无他，只是由于膻中穴的受力面积，是人体所有穴位中最大的，其他的穴位，可能得点的格外准，才会起作用，但膻中穴由于位于几处大经脉的交界地带，相当于一座立交桥，她还用轰炸机做比喻，说若是从空中观察的话，想炸断一条马路很难，但想轰炸一条立交桥，则要简单得多，随便从那个角度，都能切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您先给我试一下，我感受感受。」我大着胆子说，正好见识一下奶奶从未展示过的功夫。

「哈？你让奶奶点你啊？很疼的！奶奶哪儿舍得！」

胧月忽然从被窝里露出半个小脑袋：「要不您点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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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行不行！」奶奶连连摆手。

「奶奶，点我，没问题的，」我正色道，「我明白练武功不能急于求成，但现在形势所迫，我也没办法，先学一两招保命，您和爷爷也能更放心让我出去闯荡，对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奶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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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就别心疼我了，我若是不以身试法，尝尝被点穴的滋味，切身感受一下，怎么能更快地学会这门技术呢，您说是吧？」

奶奶即便有点不太情愿，但又颔首：「那好吧，奶奶尽量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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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的好字的尾音，还没说完，骤然觉得一道光在心口前闪了一下，继而，胸口处的某个点，像是被纸蛋给击中了一样——我被纸蛋打过，故而这种感觉很熟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啊！」我一声惨叫，整个人戳在原地，无法动弹！

天啊，这就是点穴吗？全身上下，除了还能做点微表情之外，包括躯干、四肢部分，真的完全不能动了！

「怎么样，看清了吗？」奶奶笑问。

我憋着一口气——不是我想憋气，而是胸腔不能动了，无法呼吸——努力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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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奶奶再度出手，依旧是在膻中穴的位置戳了一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气球被炸破了一样，整个人瞬间瘫了下去，跌坐在床边，捂着胸口，身上开始剧烈地出汗！

「没事吧，一凡？」奶奶关切道。

我摆摆手：「没事，没事，主要是有点吓着了……您刚才用的是啥手势？我都没看清楚！」

「你要能看清，我还能点着你么？」奶奶含笑道，伸出右手，伸直食指和中指，将食指压在了中指下方——有点像跷二郎腿的姿势。

我略微呼吸了两下，胸口已经不怎的疼了，便也学奶奶这样东西动作，随后用右手戳自己的左手掌。

「不够快。」奶奶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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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速度，跟打桩机似得，奶奶却还是说不够快，戳到我手都酸了，奶奶却还在说：「加快，再快点，再快点！」

快到极限，我的胳膊实在没力了，但奶奶还让我坚持，我只得改变发力方式，用大臂带动小臂，继续戳。

「再快，再快，一凡，你能做到的！」奶奶继续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继续加速，身法未必上去了，反正我自己看着都眼花了，又戳了几十下，大臂也无力了，我只能扎下马步，用腰腹带动胳膊，木然地戳着，再往后，侧面的腹肌都酸了，只得再借助大腿的力道，到后面，当是戳了好几百下之后，我已经完全力竭，只是由于奶奶一直在鼓励，我才在继续做着动作，出手的速度，明显降低了不少，每戳一下，我都得从脚底发力，带动整个身体才行。

「正是，就是这样！坚持一下，一凡！觉得没劲儿了就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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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啥……时候……才、才能……结束啊！」我挣扎道。

「再戳一万下！」

「啊？我靠！」我不禁爆了粗口，一万下，那我的手还要不要了！

「快点，太慢了！」奶奶打了我手一下。

「您……您饶了我吧！」我哀求道，真戳不动了。

「不行，你马上就要破境了，快点！」奶奶的嗓音，居然变得严厉了起来，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像是她瘦弱的身体里，一头野兽，不，是一只妖，正是蠢蠢欲动，如果我敢停下来，它就会把我吃掉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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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停歇，咬牙硬挺着，喉咙里慢慢发出了怒吼——不是盛怒的怒，感觉喊出来，有助于提气发力，至于后来，每戳一下，我都会大喊一声「啊」，我身边奶奶的身影的嗓音，仿佛来自宇宙之外，因为在我的眼里，只有早已被戳得通红的左手手掌一个点了。

「好，停！」奶奶忽然叫停，我差点泄气，整个人都萎了，奶奶一把扶住我，双目炯炯地说，「来，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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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戳您？」

「来！」奶奶的手，在我手腕下轻轻一抖，竟将我整个人给挑了起来，「扔」到了一米之外，我双脚落地，自动扎成了马步。

「来啊！」奶奶催道。

「我不敢！」我喘着粗气，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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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吧！」胧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而且身上早已穿好了衣服，可能是刚才我戳自己戳的太过专注，压根儿没发现她从被窝里跑出去了。

奶奶踌躇了一下，点头，让胧月站在了我面前。

胧月挺胸抬头，扬了扬下巴：「来吧一凡！反正你怎么戳，我也不会坏，用刀都没问题的，来吧！」

这倒是，她的修复能力max，不怕物理伤害！

「那我来了啊！」我颤抖着举起仿佛失去知觉的右手。

「来！全力！」奶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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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大喊一声，不自觉地从脚底发力，力量顺着腿、腰、胳膊，传导到手腕、手指，猛戳向胧月的膻中穴，一击即中，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直接把胧月戳倒了，她的身体像一块木板，僵硬地倒在了床上！

「胧月！」我赶紧爬上床，把她扶起来。

胧月歪着嘴，口水都流了出来，表情有些痛苦地说：「疼、疼！快帮我解开！」

「怎么解？」我一时间有点蒙了，转头看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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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轻笑，附身过来，轻轻在胧月膻中穴上点了一下，胧月瞬间瘫软，拍着自己心口，大口地喘气。

「这就……练成了？」我疑惑地望了望自己的手指，刚才那一下，真的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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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奶奶抓过我的手腕，爱惜无比地揉了揉我的手指头：「真是没不由得想到哇，一凡，你的天赋这么好，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我学会什么了啊？」我涩笑道，「刚才只不过是一直在戳自己。」

「那是奶奶在逼出你身体的最大潜力！」奶奶重重颔首，「不愧是周卫国的儿子，真的不赖！」

这种话，之前奶奶是绝对不会跟我讲的，可能是因为我要出山了，才明目张胆地以血统论来表扬我。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我亲生父亲的事情，反正问了她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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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承蒙你教我。」我揉着右手说，有点练过头了，手腕肿胀的厉害。

「这都是你自己的造化，怎的算是奶奶教的呢，不瞒你说哦，一凡，当年你爷爷练点穴手的时候，光是练你今天练的这个全身发力，集中于一点，就练了小半个月，而你，甚是钟就练成了！你的上限，远比你爷爷还要高！」奶奶眼中有光，欣慰地轻拍我的肩上，「带着这招儿走江湖，奶奶也放心了！」

「一招鲜，够用么？」我问，说实话，挺开心的！

「就你这一招，很多人一辈子都练不成呢！」奶奶含笑道，「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俩休息了，太晚了，奶奶也该回去睡觉咯，哎，更年期不当早就过了么，怎么还这么容易犯困……」

说完，奶奶眼里的精芒，慢慢消退了下去，又变回到那个慈祥安宁的老太太的样子，背也驼了回去，拄着拐杖，铲铲儿地转身离去了我的卧室。

「要不要再巩固巩固啊？」胧月怂恿我，「我还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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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用了，我早已泄力了。」我说，刚才奶奶是让我趁热打铁，我才能发出那么大的力道，现在浑身酸软，肯定做不到刚才那样了，虽然奶奶把我夸的天花乱坠，但我自己心里清楚，基本功这块，还差得远呢！

「要不，咱继续玩儿认经脉的游戏吧！」胧月又说。

「好，等我先去洗个澡。」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卫生间，洗掉浑身大汗，感觉这辈子都没一次性地出过这么多的汗，就连冲洗的时候，还在出汗呢。

洗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感觉好些了，我穿上睡衣，回到卧室，胧月大字型躺在我的床上，已经呼呼地睡着了。

「哎哎，不玩了啊？」我轻拍她的脸蛋问，不是说好了继续玩游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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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胧月慵懒地翻了个身，没能醒过来。

「喂！回你室内去睡呗！」我又推了推她，这回胧月没反应，只是吧嗒吧嗒嘴。

她把我的床给占了，那我只好去她房间，我帮胧月盖好被子，来到胳膊她的卧室，躺在香喷喷的床上，回味着刚才练点穴手的点点滴滴，感觉最后那一下发力，似乎并不全然是肌肉涌出出来的力道，随着我那一声大喊，貌似体内有一种类似于「气槍」发射的感觉，引导着手臂，把手指射向了胧月的膻中穴，难不成，那就是所谓的「真气」？

胡乱想了一会儿，不得其要领，不了解明早起来，这招还是否属于我，迷迷糊糊地，我慢慢睡着，太累了，一觉到天明，等我睁开眼，胧月早已回到她自己室内了，此时正收拾行李箱。

「几点了？」我揉了揉目光问。

「都快九点钟啦！」胧月含笑道，「快起来吧，金先生在楼下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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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他来干嘛？」我从床上坐起，没彻底醒来，脑子有点不好使。

「还能干嘛，接你回铁岭呗，你没看我这收拾行李呢！」胧月白了我一眼，「那样东西丫头也在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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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个丫头……谁呀？」我笑着问，这点是明知故问，我就喜欢看胧月一提碧瑶就气鼓鼓的样子。

但胧月没有中招，咔哒，关上了行李箱，一脚踹向门外：「我收拾完了，去隔壁帮你收拾，你快去洗漱吧。」

多好，还帮我收拾行李，真是贤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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