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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牛刀小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朝会刚一结束，叶天便提着药篓，匆匆来到皇家制药局。进门一看，长公主楚月还在那间房中，小公主楚玉也还在床边陪着。只是长公主的脸色，比起昨日更多了一些苍白。
听闻叶天到访，皇家制药局局长鲁尚铎知道这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叶天将手里的药篓递给鲁尚铎，说到：「鲁局长，我把药方上的药材都找齐了，你看是不是让工人们尽快熬制？我看，长公主不能再耽搁了。」
鲁尚铎愣了一下，叶天昨日抄录了药方，临走时说要钻研一番，他压根就没当真。此刻叶天真的拿来了药材，鲁尚铎一时之间倒不知该如何应对。
瞟了一眼药篓中的草药，看上去也都是稀松平常的东西，没啥特别之处。鲁尚铎说到：「有劳叶会长了，待我查验过后，再作心中决定。」
鲁尚铎冲门外的侍从说到：「去把师傅们请来。」
约摸一刻钟，门外迈入好几个年纪颇大的老人，个个白眉长须，看样子跟宫里的太医没啥两样。
鲁尚铎向叶天介绍到：「这都是咱们制药局里的采药师傅，在药材辨识上都有着数十年的经验，叶会长切勿见怪，我须得保证长公主贵体安妥。」
叶天点点头：「自然是应该的。」
几个采药师傅打开叶天的药篓，开始一一辨认。不久，采药师傅们就发出一声声惊叹。
「这贝叶如此新鲜，可是刚刚采摘的？」
「无色果？还淌着蜜汁？成色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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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绿茅？有些日子没见着了。」
采药师傅们兴奋不已，每拿起一株草药，相互之间细细观察着，议论着草药的特性和成色。
也难怪，宫里和制药局里的草药，都是早就采摘好，然后伫藏起来的。时日一长，早已变硬掉色，如此新鲜的草药，还真是不多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十八味初级药材很快就被采药师傅们辨认完了，剩下四味放在药篓里。其中一名名叫皇甫原的采药师，捡起药篓里剩下的四味药材中的一株，细细看了半天，疑惑的说到：「难不成，这是紫苋？」
轻摇了摇头，又说到：「不对，不是紫苋，茎的分布有点像狐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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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采药师也一一猜测着。
「是落英果。」
「不对，是红仁。」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乌叶草。」
好几个采药师转过头，转头看向叶天。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阵沉默之后，皇甫原开口问到：「你说，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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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叶草。」叶天重复了一遍。
又是一阵沉默，几个采药师再度仔细望了望手中的草药，然后面红耳赤的大声嚷了起来。
「乌叶草失传了至少三百年了，你说这是乌叶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凭什么证明这就是乌叶草。」
「我从十岁开始认草药，认了几十年，都没见过乌叶草，难不成你见过？」
几个干了几十年采药的老师傅，在一个朝气人面前掉了份，给了谁脸面上也是过不去的。
叶天叹了一口气，有些无语。
走到药篓前，叶天拿起那四株草药，一名一个分别说到：「这是乌叶草，这是川麻，这是砂板，这是辛骨。」
拿着手中的草药，叶天对着鲁尚铎说到：「鲁局长，我恳请你按着古方，试着把药熬制出来，长公主的病，耽误不得了。」
鲁尚铎看向好几个采药师，几个老头儿微微轻摇了摇头，均表示无法确认。鲁尚铎其实心里了然，宫里的老太医们认不出来的药，这几个老头子同样不行。
但长公主贵体如金，容不得有一点闪失，否则皇帝不止要他的脑袋，恐怕还要诛他九族。
微微轻摇了摇头，鲁尚铎说到：「请叶会长见谅，长公主贵体如金，恕我不能拿来历不明的药材，给长公主喝。」
叶天叹了一口气，刚要争辨，却听得长公主悠悠说到：「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啥不敢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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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楚玉嗔到：「姐姐，药不能乱喝的。」
长公主说到：「不是有句话，死马当作活马医嘛，姑且试试，就算治不好，大不了还是这样东西病。」
鲁尚铎说到：「长公主此言差矣，贵体有恙，当静心怡养，如再乱吃药物，不仅治不好病，更会加重病情。叶会长有心送药，恕微臣无能，无法断定药性，也不敢给长公主试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人家尽自己的职责，她也不好再说啥了。
小公主瞟了一眼叶天，一脸阴沉，小声说到：「真是神经病，没事弄啥假药来，也不了解安的是什么心。」
长公主皱了皱眉头，刚要斥责小公主，忽听外面传来一声长音：「皇上驾到。」
众人即刻起身相迎。
皇帝身穿龙袍，快步迈入屋子。
小公主行了一礼，有些哽咽的说到：「见过父皇。」
皇帝点点头，径直走到床边，抬起手抓住长公主的手。长公主盯着皇帝，有气无力的说到：「儿臣起不了身，不能给父皇请安了。」
「傻孩子。」皇帝一边抚摸着长公主的额头，同时说到：「跟你母亲一样，总是迁就别人，不了解爱惜自己。」
听到皇帝的话，长公主笑了笑。
皇帝又轻声问到：「吃了太医们配的药，感到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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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还没有开口，鲁尚铎先说到：「回禀皇上，太医们配制的药，仅能暂时缓解长公主的疼痛，却无法根治此病。」
鲁尚铎稍稍有些紧张，解释到：「皇上，那几个古方都是数百年前的高级回魂师所制，方子是没问题的。只是方子里的几味药材，宫里的太医和制药局里的师傅，都不认得，无法对应配药。」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缓慢地站了起来身，叹了一口气，说到：「制药局最好的师傅，能识多少种药材？」
皇帝眉头一皱，转过头盯着鲁尚铎，说到：「不是还有好几个古方吗？朕专门差人从埃利帝国的不老神童那里问来的，总不能还是无效吧？」
「回禀皇上，能识得四百一十九种。」鲁尚铎答到。
「那初级采药师呢？」皇帝又问到。
「八百六十七种。」
「帝国早已有上百年没有出现初级采药师了。」皇帝忧心一叹，接着说到：「我帝国子民皆热衷于修炼武技和魔法，匠造、医术、炼药每况愈下，以至今日惨淡之境。」
停了一下，皇帝又说到：「发出布告，我皇家制药局遍招天下采药师，如能达之初级采药之境，月俸禄一百两银子，另配置宅院、府邸、一应俱全。」
叶天眉头挑了挑，这薪水比他这样东西皇家工会的副会长高了三倍还不止。他差一点就要冲上去跟皇帝讲，我不可是初级采药师，我还是中级采药师，请问中药采药师月俸禄能给多少两银子。
此刻，叶天才了然，华天柔那一句「初级采药师的称谓，难道还不是最大的奖赏」的含义。
敢情这个称谓，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哪。
若是让人们知道他能认得九百八十一种药材，已达到中级采药师的级别，不了解皇帝和制药局众人会如何想。
此时，鲁尚铎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又说到：「启禀皇上，叶会长拿来几味药材，说是按着古方配制的，臣等无法辨认，考虑到公主贵体安妥，不容闪失，故而不敢随意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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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听到鲁尚铎的话，皇帝转过头，转头看向叶天，笑着说到：「你不在皇家工会好好做你的弩，跑到这里来干啥？」
叶天赶忙答到：「前日跟随宋总管来这里参观，偶遇长公主在此熬制药材，便抄录了古方，回去参详了一番。昨日早朝过后，我特意到玉皇后山，采摘了这些药物，均是按着古方来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到叶天的话，皇帝的眼睛中闪烁了一股熠熠的神采，说到：「哦，想不到叶卿不止匠造过人，于药材也颇有心得？」
皇帝的话，听不出来是赞美还是挖苦，叶天正色到：「看长公主的脸色，已是耽搁不得，臣恳请皇上下旨，将微臣采来的药，按古方配制，尽快除掉长公主体内的顽疾。」
听到叶天的话，皇帝微微沉吟，一时没有说话。
见皇帝下不了决心，叶天上前一步，认真的说到：「臣愿再次立下军令状，若是治不好长公主的病，臣愿军法论处。」
此言一处，众人哗然。
长公主笑着略微说到：「父皇，人家都立了军令状了，不妨一试。」
叶会长脑子没问题吧，为何执意要将来历不明的药材，给长公主吃。太医们都治不了的病，叶会长还能翻了天？
皇帝微微一笑，盯着叶天说到：「上次你立下军令状，解了边关之危；这一次，你又要立军令状。」停了一下，皇帝接着说到：「既然月儿相信你，朕便也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叶天点点头，心里却是一片沉重。
其实叶天心里也没底，他能确定的，只是这几味药材没有问题。至于那几个古方，拜托，几百年前的那个啥劳什子高级回魂师，千万不要害我啊。
制药局的工人们，按着古方和叶天的指点，不久便配制好了药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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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公主楚玉端着碗，盯着叶天，恶凶狠地的说到：「姐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撕碎了喂狗。」
叶天不敢直视楚玉，低下头不吭声。
众人有些忍俊不自觉，虽说驸马的名份还没有定下来，这俩人倒是早已有点两口子拌嘴呕气的意思了。
长公主渐渐地喝完了药，停了一会儿，没什么异常。
鲁尚铎说到：「按着方子，这药须得第二日才能见效，皇上贵体要紧，还是先回宫歇息吧，臣等在这个地方候着。」
皇帝摆了摆手：「今夜朕不回宫了，在这里陪着月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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