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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上午没有课，周嵩依约早起，晨跑，吃了早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宿舍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早已日上三竿。
捡起手机有两条未读微信，不是来自袁月苓，是唐小洁。
「正午来一趟光头麻辣烫。」
「死了给我托个梦，没死给我回个信。」
周嵩考虑了一会儿，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有联系袁月苓，认真捯饬了自己一番，和胖哥打了声招呼，来到光头麻辣烫。
唐小洁早已在了，她今天没穿JK、Lolita也没穿汉服，只是普普通通的休闲风格，但依然醒目出众。
见周嵩来了，唐小洁撅起唇说：「周大公子，人家袁姑娘约您的时候，您不敢这样吧？这脾气都冲我使是嘛？」
「似死非死，不了解怎的回了。」周嵩讪笑道：「我刚起床，这不就赶紧来了。」
周嵩拿过篮子，往里面投了几颗包心贡丸，只听小洁言道：「其实，偶尔让她等等你，也是有好处的。」
「啊？是嘛？我听人家说，和女生见面都要提前到，表现绅士风度呢。」
周嵩选完食材，交给光头老板，拎着一个塑料凳子坐在了唐小洁对面：「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烟火气重的地方呢。」
「啥呀，别把人家说得跟大小姐似的。」唐小洁捞着自己碗里那几根菜叶：「昨天我忙到很晚，这天清晨第一个就不由得想到你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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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一辈子。」周嵩竖起了大拇指。
「抓紧时间，前一天后来咋样了，她还是没理你？」唐小洁开门见山。
「理了。」周嵩把昨天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通，只是省去了「一个月一次」那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去以后呢，给你发过消息没？这天早上呢？」
「都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觉得，袁月苓，她爱你吗？」唐小洁搅拌着自己面前那碗汤。
「那还用说，当然是……」周嵩自信地回答说：「不爱。」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怎的会忽然接受你？」唐小洁道。
「……」周嵩理所当然向来有在想。
唐小洁自顾分析道：「无非三种可能性，第一，忽然对你有一点点感觉了。女孩子嘛，感觉是第一位的，可是结合你俩的情况，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嵩道：「即便你说的是事实，可是我听着还是好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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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洁道：「第二种可能性，终究被你感动了，结合袁学姐的性格，我认为可能性也不大。第三种就是别有目的，你认为是哪种？」
周嵩迟疑道：「当，是第三种吧……」
理所当然是第三种，与共生相关，但是疑点很多。周嵩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之前一直瞒着我，怎么会忽然决定告知事情的真相了？她怎的会不是等我提条件再讨价还价，而是主动提出和我交往？她为啥一直强调要我陪她出国留学，并且十二万热心地督促我完成此事？
这些问题，周嵩不是没有问过袁月苓，后者却始终含糊以对，说什么出国以后时差对不上，影响彼此生活，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
「小伙子，你的麻辣烫，当心烫。」光头端上来一碗一看就超重口味的麻辣烫：几乎看不到汤水，各类肉丸子和海量的花椒一起漂浮在浓郁的辣油中。
「呃，老板，我忘记说了，今天要不辣的。」周嵩尴尬地说。
光头一愣：「哎呀，这……由于你以前每次来都点重麻重辣，我都记住你啦……唉，好吧，我去重做一份吧。」
唐小洁随口问了周嵩一句，为啥口味忽然变清淡，待听到「月苓不让吃辣」这个奇葩答案时，站了起来身来，又从光头手里把麻辣烫端了赶了回来。
「给老子吃！」唐小洁重重地把麻辣烫放到周嵩面前：「她是谁啊，控制欲也忒强了！她说不让吃就不让吃？这还没怎么样呢，就管头管脚，你怎么那么怂？」
周嵩嘟哝着不肯吃，他自然知道，月苓不能吃辣，如果自己吃辣她会身体不舒服，但跟唐小洁说不清楚，推脱不过，便稍稍吃了几口。
「舔狗没有房子，听过没有？」唐小洁继续上课。
「听过。」
好戏还在后头
「听过你这两年还这么干？」唐小洁吐槽道：「有人说，舔狗舔到了就不叫舔狗了，其实，这是一个误解。舔狗就算舔到了，也是不可能翻身的，就是结了婚，生了孩子，他的地位也没有办法翻转。」
「我倒不是很在意地位啥的……」周嵩想了一下：「我只要能陪在她旁边，向来对她好，就心满意足了。」
「看看，看看，典型的舔狗思维。」唐小洁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样能向来陪在她旁边吗？她开心的时候就哄你两下，不开心了就让你滚同时去，高兴的时候说和你谈恋爱，不开心的时候就和你提分手，你能接受这样的相处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能！」周嵩斩钉截铁地说。
「我直话直说，从你适才的描述来看，袁月苓在PUA你。忽冷忽热让你找不到规律，给你点甜头让你不至于全然放弃，全方位打压你的自信，对你进行服从性测试……」
「什么玩意儿遇事不决你就PUA，那不是泡妹学吗？」
「女性是天生的PUA高手，俗称绿茶婊。好吧，部分女性。」唐小洁晃了晃食指。
「月苓不是这样的人……」周嵩摇摇头。
「也是，我想复杂了，她当只是吃定你了而已。」
「呃……」
「听着，我现在没有时间再高情商，渐渐地照顾你的情绪了。周公子，你这盘棋，本来就是困难模式开局，小洁也只能略尽人事啊！」唐小洁按住了周嵩的肩膀。
手提电话振动了一下，周嵩伸手抓过。
月苓：？？
故事还在继续
月苓：你又在外面吃辣？？
周嵩：我……
手机被夺了过去，唐小洁装进自己的兜儿里：「你呢，想舔就继续舔，我不拦着。如果想要一段相对正常的恋爱关系，你就按我的来。你考虑一下吧。」
周嵩没有考虑，脱口而出：「我听你的。」
「GUD。」唐小洁满意地点点头：「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袁月苓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姑娘，她既然愿意和你有肢体接触，那就代表着……」
唐小洁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亲爱的？」唐小洁用夸张的口气接起了电话。
周嵩一怔，唐小洁有男朋友了？即便好像不关他的事，但是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哎哟我的郁大小姐，你怎么……我这还没完事呢。」
「哦，女孩啊。」周嵩想。
「行行行行行，不然你先过来，我在光头麻辣烫，对，就西门进来右转就能发现了。哎呀干净干净，别矫情，Mua~」
唐小洁放回了电话，对周嵩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在Lolita茶会上认识的小孩，说来找我玩两天。」
「又要走了？」周嵩有些焦虑。
「让她等着吧，你这事不能拖。」唐小洁不假思索地说：「我刚才说到哪了？哎呀不管了，总之我先和你谈一谈，你和袁月苓相处的一些基本思路和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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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嵩一边听一边拿手提电话便签记，正听得专注，忽然感觉身边站了一名人。
他抬头转头看向了那样东西「小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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