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再遇程家〗

藏国 · 高月

第109章再遇程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最后一天训练，依然是射移动靶，或许是最后一天的缘故，王廉又找了几名士兵帮他扛靶，这下子是五只移动靶，更何况是五只兔靶，这就要求李邺连射五靶。

李邺在一百五十步线处纵马疾奔，抽箭、搭弦、张弓、一箭射出，箭矢正中兔头，一气呵成，格外流畅。

在疾奔中，他又连射四箭，箭箭中靶，箭箭射中额头要害。

接着，士兵们又换了鸟雀靶和鼠靶，当然都是木制，并非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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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再度响起，李邺反过来奔跑，这次他换了手，右手执弓，再一次连射五箭.

其实正如裴旻所言，马球和骑射就是一枚铜钱的正反两面，它们的基础都全然一样，控马、眼利、手稳、精准。

马球打得好，骑射也一定是高手，骑射厉害，马球也能不久成为高手。

各个军方强队中的马球高手并不是从小训练马球，都是半路出家，但他们一定都是骑射高手。

马球和骑射之间的切换，技术完全没有问题，缺的是经验和熟练。

所以士兵们得知李邺是马球高手后，对他五天成为骑射高手，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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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五天的训练结束了，李邺特地请士兵们吃一顿饭。

喝了几杯酒，王廉对李邺道：「公子骑射的优点我们都说过了，卑职再说说不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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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连忙道：「王将军请直说，我洗耳恭听！」

一声王将军叫得王廉心花怒放，他含笑道：「卑职只是一个小小队正，当不起将军，公子五天训练结束，只能说公子参加武举考试没有问题了，肯定能拿高分，但要成为实战中的骑射高手还有距离。」

李邺点点头，「我也知道，我没有一点沙场经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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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廉挠挠头道：「公子没有完全了然卑职的意思，沙场是另一回事，那种血腥生死的考验，我们也没有经历过。

卑职说的实战是射活物，而不是校场上拿着靶子跑，其实这种没意思，线路都是固定的，只有射活物才能真正锻炼箭术，天上的飞鸟，脚下的鼠兔，水里的鱼蛇都可以，线路变化多端，公子非得要提前预判线路，这才是高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廉笑道：「这是当年王忠嗣将军给我们开课时说的，卑职也是照搬。」

旁边另一名士兵道：「公子能入夜后练习射箭，自古就有日射金金钱眼，夜射香头火的说法，军营内也有夜训，所以晚上练习射箭更锻炼眼力。」

「老蒋说得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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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士兵也道：「我也建议公子抽时间练步弓，骑射是平射，射直线，而步弓是抛射，技巧不一样，掌握了步弓，对骑射精准度还能提高，慢慢地变成射目光、射脑门、射咽喉，公子距离一名真正的高手就不远了。」

众将士一席话，李邺收获良多，他举杯含笑道：「感谢大家的金玉良言，我都记住了，来！我敬大家一杯。」

四周恢复了平静。

次日一早，李邺出门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出远门，裴三娘和木大娘向来把他送到巷子口，千叮咛万嘱咐，各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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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含笑道：「你们放心吧！有舅父在呢，出不了事，就十天，说不定用不着十天，我就赶了回来了。」

「花金钱要大方一点，别太小气，让别人看不起！」裴三娘又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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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知道了，估计有钱也没有地方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不准去赌博！」

「不会的！」

李邺向她们挥挥手，出发了。

望着儿子远去，裴三娘目光一红，又差点落泪了，木大娘劝她半天，两人才渐渐地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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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却很期待，这是他来大唐第一次出远门啊！

李邺身穿一身蓝色细麻武士服，头戴纱帽，天狼弓放在袋中，挂在鞍桥上，箭壶也放在一起，腰配一把短剑。

后面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大皮袋，一看就是要出远门了。

不多时，李邺抵达丹凤门，他凭邀请信进了掖门，来到了丹凤门广场。

这时，丹凤门广场上早已聚居了数千人，都是高官权贵和他们的家眷子女，一些高官权贵还带了侍女丫鬟。

李邺四处张望，估计他的祖父李林甫也在。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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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他的胳膊一下。

「李老弟，我们又见面了！」

李邺一回头，身后是一名浓眉大眼的朝气男子，正是程昌胤，李邺又惊又喜，「程大哥，你们也去春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家族每年都去，老弟是第一次吧！」

李邺点点头，「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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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们那边聊聊吧！」程昌胤热情邀请他。

李邺刚才早已发现李林甫的马车了，但旁边还有李岫、李屿、李岷三个嫡子和五六个嫡孙，李邺认识其中的李注和李泽，但没有看见父亲李岱，李邺就不开心过去了。

既然程昌胤相邀，他也不客气，抱拳含笑道：「那就打扰了！」

「上次多谢程大哥及时通知！」

「没事，我听说你把他们干得很惨，神龙帮解散了，宇文嗣武还被打断了双腿，真痛快！」

宇文家族严守口风，外面几乎都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只了解结果，宇文嗣武被打断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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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淡淡道：「他们作恶多端，也算咎由自取！」

「以他做的恶，打断双腿还便宜他了！」

故事还在继续

同时说着，李邺跟随程昌胤来到了西北角，程家都在这里，李邺一眼看见了家主程若冰，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应该是程昌胤的父亲程若水。

还有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娘子，这些都是程昌胤弟妹，程昌胤即便是老二程若水的儿子，但他却是程家的嫡长子。

程若冰前面两个孩子都是女儿，老三程昌缔是儿子，但比程昌胤小两岁。

另外还有四辆大车，里面是两位夫人和一些丫鬟侍女，以及各种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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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伯父，好久不见了！」李邺上前给程若冰行一礼。

程若冰有些震惊，他向来以为李邺是长安的平民少年，但既然李邺也能参加春狩，那显然就是自己搞错了。

「李贤侄，伱父亲是何人？」

「家父是户部郎中李敬文。」

「李敬文？」

程若冰念了两下这样东西名字，他忽然反应过来，李敬文就是李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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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公子是李相国之孙，失敬！失敬！」

李邺怕他误会，便笑着解释道：「只是庶孙罢了，更何况我认识伯父的时候，还是平头小民，没有归宗，我这次参加春狩，和家族无关，连我祖父都不了解。」

这里面有点复杂，但程若冰还是听懂了一点，这孩子可能是个私生子，适才才认祖归宗。

不过，这和他不要紧，重要的是，李邺替他们找回了先祖之物，这才是关系到他们家族兴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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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冰又给李邺介绍了兄弟程若水和一群晚辈，程若水也颇为感激李邺，他含笑道：「若是李贤侄是单独一人，不妨和我们一起。」

「那太好了，我非常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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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邺正愁没有地方呆，程家主动邀请，正中他的下怀。

程昌胤着实开心，「贤弟，这次春狩你跟我一起，我带你去猎鹿！」

这是，李邺忽然看见了父亲李岱，正东张西望寻找啥？应该是在找自己。

李邺对程昌胤小声道：「我去一下，马上就赶了回来！」

他把马匹交给程昌胤照看，快步迈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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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水低声问兄长道：「宗祠那些东西，会不会是李林甫归还的？」

程若冰摇摇头，「这孩子应该没有说谎，李林甫拿到了程家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一名庶孙来归还？」

程若水恍然，「兄长看得透，但李林甫的孙子，是不是有点.」

程家是东宫派系，而李林甫一直企图扳倒太子李亨，双方是政敌，故而程若水有点担心。

程若冰淡淡含笑道:「现在的李林甫已经不是从前的李林甫了！」

程若水点点头，「我明白兄长的意思了，其实一名庶孙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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