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前因后果〗

藏国 · 高月

第32章前因后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入夜，李邺拿着铁木球杆来到了社庙后院，张小胖比他先到一步，此时正练习劈剑，裴旻还在旁边指点他。

「舅父，我来晚了！」

裴旻看了他一眼，让张小胖先练蹲马步。

裴旻走到另一边，他半晌冷冷道：「这天在长相思酒楼，有人五丈线投入十二支壶箭，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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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我想也是你，这种控制心法只有在水里才能练得出来，但你怎么会要这么招摇？嫌树敌太少吗？」

李邺叹口气，「原因是这天我遇到一个卑鄙小人！」

他便把这天杨晖替小飞龙出头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我本来不想睬他，但我忧心他用卑劣手段伤害到母亲和木大娘，故而才和他比了，但我真不了解五丈线投十二箭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我是第一次投壶。」

「这和伱是不是头一次投壶没有关系，只要掌握控制心法，所有的武技都能信手拈来，但我今天要讲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和杨晖的事情！」

裴旻凝视着李邺道：「这就是我怎么会不赞成你和嗣宁王交往的原因，和他打交道的都是权贵，你不帮他，会得罪他，你帮了他又会得罪别的权贵，故而事情就来了，小飞龙输给你，就引出了他背后的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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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叹口气，「我没想到小飞龙会输不起！」

「和他不要紧，你觉得小飞龙会把输给你的事情到处宣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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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着实不解，「那是谁说出去？」

裴旻淡淡道：「嗣宁王和杨家本来就有宿怨。」

李邺忽然了然了，是嗣宁王说出去的，一定是他，马球圈子那么小，小飞龙投靠了杨家马球队，嗣宁王怎的可能不了解？他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是为了恶心杨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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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心中燃起一线希望，「那我和杨晖的赌约，嗣宁王会知道吗？」

「你觉得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嗣宁王当然会了解，自己已经托乔彬去求他父亲，如果乔行忠愿替自己说话，嗣宁王应该会帮自己。

沉默一会儿，李邺抬起头对裴旻道：「甥儿求舅父一件事，不要让他们伤害到我母亲和木大娘！」

裴旻望着外甥坚毅的目光，他感受到了外甥心中的决然，心中暗暗叹息，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和心中决定，既然他一定要走这条路，就让他去吧！或许这才是他该走的路，他的血脉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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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李邺肩上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她们。」

李邺脱去外衣，再度一跃跳入井中，在水底全身心地挥舞十三式剑招，这天舅父提到了他水中练出来的控制心法，他心中若有悟。

四周恢复了平静。

水下练剑就是要把自己的控制心法练得越来越强大，这就像升级一样，自己已经掌握了练就控制心法的坚实基础，然后再一步步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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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已经找到了方向，他了解自己只要坚持下去，用控制心法去练剑，那他一定会成功。

裴旻站在井边注视着水中的李邺，他感觉到了李邺的变化，和昨天明显不一样了，每剑锋挥出都充满了控制力，控制心法的第二阶段，李邺早已快要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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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旻看了一会儿，裴旻转过身悄然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上午时分，嗣宁王李琳正负手在花园里散步，享受春日温暖的阳光。

这时，老宦官王守忠快步上前禀报道：「乔大管事求见！」

李琳在一座小亭内入座，点点头，「让他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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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大管事乔行忠匆匆走上前，躬身施礼道：「王爷，卑职已经打听清楚了。」

「长相思酒楼的，五丈线投壶十二箭是李小哥的杰作吗？」

「正是他，王爷猜得很准，他和杨家人打赌。」

李琳捋须含笑道：「我猜就是他，五丈十二箭，不就是五十步线连打十二球的翻版吗？」

「确实如此，调查这件事卑职还走了弯路。」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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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忠涩笑道：「我昨天才了解，犬子当时就在场，他和李邺一起去参加马球会初试，中午吃饭时发生了赌斗，前因后果，犬子清清楚楚！」

「你说，我想听一听！」

乔行忠便把投壶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一遍，最后说到打赌之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琳眯眼含笑道：「这样东西杨晖不聪明嘛！一点也沉不住气，我若是他，一定先会隐忍，等决赛结束后再出现在李邺面前，那个臭小子才会欲哭无泪。」

「杨家不过是暴发户罢了，他们怎的能和王爷的底蕴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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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忠一贬一褒，奉承了嗣宁王一句，又道：「这样东西杨晖是殿中少监杨铦的儿子，在杨家没有发迹之前，他原本就是个无赖，杨家受宠，他更是飞扬跋扈，他根本就没有把李邺放在眼里，认为对付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少年，肯定十拿九稳！」

「世间哪有什么十拿九稳之事？」

李琳冷笑一声又问：「随后呢？」

乔行忠又说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李琳眉头一皱，他以为李邺会隐忍一年，等明年再参加考试，反正明年也才十五岁，杨家也早就把他忘了。

没想到李邺不但没有隐忍，竟还签了赌约，押上了自己的马球前途，勇气即便可嘉，却很不明智。

这让李琳着实想不通，在他心目中，李邺聪明机敏，颇有谋略，有时候连成人都不如他有智慧，这孩子当不会这么鲁莽无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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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念，李琳即刻想到了，‘难道是他想利用自己？’

李琳便问：「我很想了解，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躲过杨家的强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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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忠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不好说？」

自己正如所料没有猜错，这孩子着实是想利用自己。

乔行忠无法，只得据实道：「他把王爷给他的保证书，托一名朋友送给了马球联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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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捋须淡淡道：「这孩子很聪明，懂得借势，可他把事情想得太好，万一我不想插手呢？」

「王爷，还有一件事卑职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直说好了！」

乔行忠叹口气道：「杨晖那个无赖，竟然在公开场合辱骂王爷！」

李琳脸一沉，「他说了啥？」

乔行忠便将杨晖无礼之话说了一遍，李琳心中大怒，只是他极有涵养，没有发作出来，脸上阴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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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忠确实想帮一下李邺，还他一名人情，他了解王爷，王爷性情平淡，不愿意惹事，但如果有人招惹他，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乔行忠也并非无中生有，杨晖确实说了辱骂王爷的话。

乔行忠看出了王爷心中动怒了，又小声建议道：「卑职就忧心万一杨国忠亲自出面，仅凭王爷的一封保证书，李邺的支撑是不是稍稍单薄一些？」

李琳摆了摆手，淡淡道：「对付一名十四岁的平头小民，哪里还需要杨国忠亲自出马，传出去，杨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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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杨家除了卑劣无赖，他们还有什么高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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