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不合常理〗

藏国 · 高月

第43章不合常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夜晚，李邺赶到社庙后院，见到了裴旻，张小胖早已先到了，此时正奋力挥剑，裴旻不时在旁边指点两下。

「外甥参见舅父！」

裴旻丝毫不提他打马球之事，就仿佛不知道他这天出尽风头。

裴旻淡淡道：「你没有小胖认真，他每天都比你早到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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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旻看他的目光稍稍柔和一点，又道：「你打算搬到城西？」

李邺小声道：「我在练字，每天要写满一千字才能出门！」

李邺点点头，「母亲早已同意了，以后我就能在沣水下面练武！」

裴旻脸庞上露出一丝笑意，「沣水着实比井水要好，我希望伱能用半年时间突破初级。」

「初级是啥意思？」

「其实这是我师父的体悟，她把控制心法分成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等级，你才适才入门，一旦你破境初级，两个魏瘸子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至少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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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沉思片刻问道：「练成天外飞仙那剑锋，需要破境几级？」

「破境中级便可，若是你天赋极高，十六岁时应该能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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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不再多问，他走到井台前脱去外衣，手持马球杆一跃跳进了井中。

裴旻站在井边凝视着水底水波激荡，他暗暗摇头，以李邺的天赋在井下练剑，确实有点捆住他的手脚了。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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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乔行忠牵马来到了李邺的家，把黑马交给了他。

李邺牵住缰绳，略微抚摸它缎子的皮毛，黑如亮漆，一点杂色都没有，让他喜爱无比，当时小飞龙牵来之时，他一眼就看上了，没不由得想到最终属于自己，真是缘分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乔行忠拍拍马鞍含笑道：「这匹马叫做墨锦，只有三岁，确实是匹好马，好好养它，千万别给它吃草！」

李邺一怔，「不给他吃草吃啥？」

乔行忠苦笑着摇摇头道：「吃草是养牲畜，战马是要喂粮食的，喂大麦，还有黑豆，就算喂上好的苜蓿，也非得要加入黑豆粉，若是只喂草，马就会越来越瘦，最后彻底废了，一般人家可养不起战马，实在不方便，你把马放在王府，由王府的马夫来照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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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行忠见左右无人，压低嗓音道：「马球比赛，各种卑鄙的手段都会有，对马下手是最常见的，我们球队的人都把赛马放在王府，就是怕被下手，我可不是指杨晖，而是其他人。」

李邺也觉着有道理，这么好的马养在永和坊，会被人嫉恨的，很多恶心的男人打自己母亲的主意，这些人无法得手而怀恨在心，很可能就会对马下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实这也是李邺想搬离永和坊的一名重要原因，他不希望自己母亲整天拎着一只铁锤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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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今天先骑一骑，下午我送去王府。」

乔行忠欣然道：「高领队让我通知你，第二天一早来王府，球队开始训练配合，五天后是宁王队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就是迎战杨家马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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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乔行忠骑马走了，李邺给木大娘打个招呼，便翻身上马，他正好要去城外看看房子，顺便试一试马力。

「阿邺，等等我！」

李邺一回头，映入眼帘的张小胖骑着一头大青驴奔来，李邺顿时泄了气，有这头驴子拖后腿，自己怎的试马力？

张小胖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出城试马，正好去看看我家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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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在前面等你。」

李邺双腿一夹，一策缰绳，「驾！」

墨锦扬蹄疾奔，眨眼间奔出十几步远，和他之前那匹老马全然不是一回事，他感觉到一种强劲的力量，就像拖拉机换成了奔驰的感觉了，他兴奋得忍不住大叫起来。

一口气奔到坊门前，半晌，张小胖才气喘吁吁骑驴赶来。

「城里不能乱跑马，会撞倒人的！」

「我知道了，就试一试！」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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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理所当然了解城内不能随便跑马，他放慢了马速，向延平门而去。

永和坊紧靠延平门，延平门不是主西门，主西门是金光门，从金光门出去，官道两边依旧延绵不断的店铺，但从延平门出去，外面就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村落，还有被村落割裂得零零散散的麦田。

村落都紧靠着漕河，漕河上排满了准备进城的船只，两边是一排排绿柳，柳树下的河边能发现一群群此时正洗衣服的妇人，不天边的村落里炊烟袅袅，孩童骑着牛在河边缓缓而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李邺也傻眼了，一千多年的桑海沧田，去哪里找他的家？

好一幅田园风光，和长安城内的紧促和嘈杂相比，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一墙之隔竟然相差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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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虽然没有主官道那么宽阔热闹，但大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李邺也了解不可能找到自己家的原址了，他长长叹了口气，一策胯下黑马，大喝一声，「驾！」

墨锦迈开四蹄，风驰电掣般地奔跑起来，只听身后张小胖大喊：「我在三桥桥头等你！」

墨锦奔跑极为强健有力，身法极快，看得出它也很久没有这样尽兴地奔跑了，李邺还是头一次这样骑马疾速奔跑，风在耳边呼呼直响，两边树木疾闪而过。

李邺已渐渐忘却了刚才的烦恼，进入了飙车的状态，他兴奋地高声大叫，战马也仿佛感受到了新主人的兴奋，奔跑得更加有力。

马匹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才终于放慢了身法，李邺从一条小路上了主官道，掉头向回走，一路打听，才终究找到了三桥，原来这个地方也是一个很大的市镇，距离金光门约三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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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一千多户人家，一条主街贯穿小镇，两边全是店铺，商业十分繁华。

小镇的背后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这就是沣水了。

故事还在继续

「阿邺！」

张小胖牵着毛驴走了过来，笑道：「怎么样？这里挺热闹吧！我爹爹的新铺子就在镇上。」

「看看去！」

两人沿着旁边一条岔道向小镇走去，走进镇里，几乎全是酒馆和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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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怎的会有这么多酒馆客栈？」李邺不解。

「天黑就关闭了城门，你说赶不及进城的客商怎么办？」

李邺含笑道：「我了然了，都是进不了城来这里过夜的客商。」

「就是这个原因，客商们先吃饭，然后找宿头，故而是所有酒馆和客栈，还有很多那种店呢！」

张小胖眼睛像长了针一样盯着右面一条巷子，笑得很猥琐。

李邺一回头，一条很长的巷子里全是庸脂俗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晚上才是她们接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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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我舅父没有告诉你吗？练站桩的话，三年之内不能泄了元阳，懂不懂！」

张小胖挠挠头，「裴大侠没说啊！」

李邺在头上敲了一击，「这是练武的常识，还需要说吗？」

其实李邺是张口胡说，他当然也是为了张小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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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近三百步，张小胖指着旁边一家酒馆道：「就是这家了，店主是我的一名族伯，想落叶归根回老家，就打算把店铺便宜卖掉，占地一亩半，三百贯就拿下来了，市价至少要五百贯，我爹爹昨天早已把金钱给了族伯，族伯连夜回乡了，过两天我们就搬家。」

「你们家不开杂货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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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小胖摇摇头，「开杂货铺要老客人才行，在这个地方开杂货铺不会有生意，开小酒馆可以，我爹爹来考察过好几次，每次都坐满了客人，生意很好。」

李邺回头望了望，距离官道至少有一里了，这样东西地段…….

「我感觉这里有点偏了，客人一般不会走这么远吧！

「我也觉得有点偏了，但我爹爹说，很多客人都会走一圈，随后再随便找一家吃饭，说这里反而客人比较多。」

这个理由有点想当然，凭啥客人要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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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小胖父亲金钱都付了，卖家也走了，再说不好也没意义，还给别人添堵。

可李邺还是觉得，这家酒馆宾客满坐不合常理，张小胖的父亲很可能上当了。

当年我父亲就上过这种当，买下一家砖瓦厂，卖家当时从外面买来品质好的红砖冒充成品，酒桌上拍胸脯保证，我父亲过于相信老乡，就信以为真，没有化验土质。

最后土质不行，根本烧不出合格砖，我父亲亏得很惨，成为他一辈子的痛，那还是九十年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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