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入学考试〗

藏国 · 高月

第81章入学考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共有多少嫡孙？」李邺又问。

这时，两碗面片送来了，李洵一边给李邺倒点酱油，同时回答他的疑问，「嫡孙十二个，其他都是庶孙！」

「孙子辈排名也按嫡庶吗？」

李洵摇摇头，「孙辈再按嫡庶排名就太乱了，但也没有那么精准，比如一共六十六个孙子，你插队排四十八郎，那之前的四十八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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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也有点困惑。」

「原来的四十八郎早夭了，七岁时病死，这样东西排名就空出来了。」

「所以实际上并没有六十六个孙子？」

「没有，还健在的只有五十好几个，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了。」

两人吃完饭，李邺笑问道：「兄长今天没上学？」

「我在县学读书，今天没课，就懒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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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学读书这么自由？」

「县学读书本来就很自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学校才不会管你，教授只管上课，上完课走人，几百个人一起上课，他才不管谁来谁不来，你不听课是自己的损失，反正最后是科举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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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想想也对，乔彬不就这样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能参加马球资格考试，也不见县学管他。

李邺自己也要读书了，对这方面很有兴趣。

「读完县学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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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开始去府学读书，那时就要起五更熬半夜了，为科举做准备。」

「兄长不想试试别的路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洵叹口气：「我们庶孙要想翻身，只有走读书这条路，要么去太学读书，要么参加科举，如果不奋斗，相国庶孙和平民没有区别，建议贤弟也去县学读书吧！」

「我是要读书，但好像不是县学，是明德学堂！」

李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贤弟也是庶孙啊！怎的能去明德学堂，那是嫡子才能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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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嫡子，难道我也是嫡孙？」

「不可能，宗祠那边把伱的牌子放在庶孙一栏，我前一天亲眼发现的，这个不会搞错，要么是特殊情况，祖父想补偿你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实我倒想去县学，更自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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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了，县学是混日子的地方，学不到真学问，你想想，将来咱们要参加科举博前途，当然要拜名师，我做梦都想去明德学堂读上院，可惜我没这个机会。」

李邺点点头，又问：「我刚进家族，有啥需要提醒的地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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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笑了笑，「庶孙之间没有啥竞争，大家相处都不错，最多有点鸡毛蒜皮的小矛盾，故而你也不用忧心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邺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兄长的意思是说，嫡子嫡孙之间有斗争？」

李洵点点头，「争夺门荫名额，争夺祖父宠爱，争夺家族资源，一名个尔虞我诈，比朝廷斗争还要激烈！」

说到这个地方，李洵想起一事，小声道：「我不是挑拨你们兄弟之前的关系，但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李淮真不是东西，要小心他！」

两天后，李邺来到了明德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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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和读书并不冲突，联赛一年就那几天，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很自由，毕竟他才十四岁，选择读书很正常。

练武只是为了乱世做准备，并不是他的前途，唐朝武职是被关陇贵族和功勋世家垄断，是给他们的子弟准备的。

武举即便是唐朝首创，但早已不少年没考了，指望不上。

寒门子弟练武大多是为了参加州县的武考，就能编入地方乡兵缉盗守门，或者被推荐入京当禁军。

裴旻号称长安第剑锋术高手，被誉为剑圣，他当上龙武军中郎将还是靠烈凤的关系，否则他也就只能做个大头兵。

李邺的祖父是相国，若是李邺能考上科举，他的机会就比别人多得多。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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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学堂也被称为明德学院，是长安三大私学之一。

考虑了几天，李邺最终决定，接受祖父李林甫的安排，入校读书。

长安向来有种说法：‘寒门入小学，中层读官学，官宦进私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意思就是说寒门子弟读完小学就结束了学业，像张小胖的弟弟，还有小黄毛，他们读几年小学堂，能读书识字，就不会再读书了。

而乔彬、杜望、麻金松这些富家子弟都属于中产阶层，他们会去官学读书，想方设法往权力阶层靠拢，实在当不了官，就做文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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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几个月前，李邺连小学堂都读不了，可一转眼，他竟然能读名牌私学，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之造化。

还有像李洵这样的官宦庶子也是去官学读书，进不了私学、

明德学院位于朱雀旁的靖善坊，紧靠兴善寺，占地约三十亩，有生徒五百余人，大部分都是官宦子弟或者名门世家。

明德学院分为上院和下院，按照李邺的理解，就是高中部和初中部，全部读完需要五年时间，随后能直接进太学，不需要参加太学入学考试。

他父亲李岱早已给他填好了要读的阶段，下院初级，相当于初中一年级，李邺还要接受一名基本测试。

李岱其实还是高看了他的儿子，他以为基本测试应该没有问题，就是背一遍《论语》和《孟子》，只要读过小学堂，谁不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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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李邺就只是在七岁时懵懵懂懂读过一年书，认识的字加起来最多五十个，在挨那一棍之前，早已还回去四十八个了。

当然，《论语》和《孟子》李邺现在也不会背。

故事还在继续

可李邺实在不想来明德学院读书，他想去县学，只是碍于祖父李林甫的面子，不得不来。

他需要自由，需要大量自己的时间，现在距离李林甫倒台还剩三年，距离安史之乱还有六年，让他在这里蹲五年，黄花菜都凉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学院不接受他，随后他就能转去县学读书。

李邺坐在先生的书房内，眯着目光想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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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表情严肃的瘦高先生坐在对面，他叫梁思德，是下院初级的教授。

「读过《千字文》、《急就篇》和《开蒙要训》吗？」

李邺摇摇头。

「能背《论语》和《孟子》吗？」

李邺还是摇头。

梁思德眉头一皱，「那你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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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写诗！」

梁思德诧异看了一眼李邺，勉强道：「写一首给我看看！」

「请先生出题！」

「我们这座塔楼叫明台，那你就以《明台》为题写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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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德去旁边倒茶去了，李邺坐在桌前，想了想，便提笔写道：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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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写的是繁体字，练了好几个月的字，常用的繁体字他都能写了。

不过写了这两句，李邺摇摇头，这首诗武则天时就出现了，他虽然打算装不学无术，但也不想背负盗窃别人诗的名声，他把纸捏成一团，又重新铺开一张纸。

眯着眼想了片刻，李邺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他立刻提笔写道：

一座宝塔平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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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小来下面粗。

有朝一日倒过来，

下面小来上面粗。

写完，李邺放下了笔，「请先生过目！」

梁思德刚喝了口茶，上前看了一遍，‘噗！’他口中茶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问：「这这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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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邺谦虚含笑道：「学生书法不好，让先生见笑了！」

「我我.」梁思德说不出话来，放下茶盏，拿着诗就跑掉了。

片刻，一名老者跟随梁思德进来，老者头戴纱帽，身穿深绿色的官服，让李邺心中有点奇怪，这明明是私学，怎的还会穿官服？

老者进来便笑眯眯抱拳道：「在下赵舒，是本校教谕，我以为李公子第二天才会来！」

李邺见对方的笑容一脸巴结，心中有点不妙的感觉，好像自己写的那首诗没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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