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集体自杀案件（2）〗

寻尸事务所 · 闹耳

王储难以置信地跌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理智，不敢相信地说：「不能啊？我都把他们两个五花大绑地绑起来了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雪「啪」地一下把本子合上，道：「你？就你？还五花大绑！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方雪「哼」了一声，努力地恢复平静，紧接着又打开本子，道：「现在我要做一下笔录，请你配合。」方雪公事公办地说着。

王储的目光滴溜溜地一转，道：「做笔录？刚才有个叫杜统的警察跟我做笔录了啊？」

方雪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杜统，他不是被停职了吗？」方雪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对王储说这些，便她垮下脸来，在王储的面前挥了挥小本子道：「你现在这儿老老实实的等着我，一会儿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了！」

王储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待方雪走过，王储一改刚才的谨小慎微，扑到鱼焱的面前，道：「师妹，你没事儿吧？怎么还打起针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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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焱摆了摆手，道：「不严重，我就是打个消炎针。」

「那在地道里林奈不是说你受了伤吗？哪啊哪啊？」

鱼焱指了指自己的腿，无法地闭上了目光，道：「腿，让人用针给扎了一下。」王储脸色豁然变了，他将林奈扯到同时，道：「怎的还有针呢？」林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担忧，道：「现在针头早已送去化验去了，鱼焱也接受了检查……是啥结果，现在还不了解。主要是等针头上的检验结果。」

王储一脸菜色，道：「妈的！那个老马太太死的太他妈及时了！她要是没死，老子现在都想掐死她，要不是她装神弄鬼，咱们又怎么会来这儿？马姗姗的尸体找是找到了，结果却牵扯出来这么大一案子。一会儿警察来做笔录，咱们可怎的解释？」

王储越说越觉着闹心，他扭过头去，偷扫了一眼安安静静地打针的鱼焱，对林奈道：「你这两天可好好地盯着我师妹，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有时候心事儿还挺重的。」

林奈点了点头，道：「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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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你怎的想？」王储一脸期盼地盯着林奈，林奈无语地盯着他道：「我这不是正要求婚呢，就被你打断了。」王储一拍脑门，道：「该死该死，走，咱们赶紧把程序做完了，免得夜长梦多。」王储说着，就拉着林奈往回走。他们俩刚了两步，方雪就迎了过来。

她怒目直视王储，直道：「我不是叫你在那等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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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储低头丧脑，直道：「我就去方便方便。」他说完，还递给林奈一个眼神儿，示意他快去，林奈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紧接着就走了。方雪拿出自己的小本，示意王储跟他过去。

「姓名？」

「王储。」王储蔫白菜一样地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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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瞥了他一眼，道：「你是入夜后七点甚是打电话报的警，对吧？」

王储「恩」了一声，随即道：「可能是吧！七点多左右，可是具体是几点我不太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雪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道：「我们接到电话就出警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到了现场，这十五分钟里你都做了什么？」

王储道：「我跟那个小美搏斗来着！那样东西小美本来是被李昊囚禁来着，但是她脑子不了解被什么东西给吃成空壳了。我师妹他们本来是救她们来着，但是她却把我师妹用大锁锁在了地窖里面。」

「这样东西事儿我们清楚，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和小美搏斗了多久？」方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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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不得十分钟啊！那个女人可是挺墨迹的！废了我不少嘴皮子。对了，她还拿刀对着我，最后我没有办法，一锅把她给砸晕了！」

方雪放下本，郁闷道：「不可能啊！几分钟的工夫，这个小美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救下李昊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王储见她想的入迷，忍不住道：「我说，那李昊和小美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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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秀眉一挑，直道：「那还有假！」

王储低下头思考一会儿，只道：「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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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斥责道：「有啥不可能的！」王储接道：「不可能是小美救了李昊，我可是将她五花大绑给绑起来了！」方雪扫了一眼王储的身板，那意思不言而喻，王储挺了挺胸膛道：「没准儿他俩都是被别人救走的，再说你们看看监控录像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雪一拍大腿，直道：「这个小区根本没有监控录像！我们已经去调查李昊的父母、亲戚，还有朋友了。」王储点头，只道：「那你们就静候佳音吧！」王储的一句话将方雪的怒气全然激发了出来，她生气极了，道：「还静候佳音！你了解不知道，李昊是个多么危险的人？还有那个小美，完全就是个反社会型的人格，他们两个人现在逃窜在外面，会给社会带来多么大的安全隐患？这你都清楚吗？」

王储本想息事宁人，所以佯装谨小慎微，只是想赶紧把这公家人给应付过去，但没想到，方雪这呛口小辣椒还越说越来劲儿了，王储本身脾气也不好，见对方发火，自己说话也夹枪带棒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医院重地，禁止喧哗知道不知道？」方雪怒目直视，却又说不出啥来，偏偏这时，王储又接道：「既然这俩人有这么大的安全隐患，你们怎的没早早把他发现、斩草除根呢！还得让我们这些好心市民报案，报了案不说，还得救人，救了人不说，还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们抓人。哟，合着我们忙活了这么久，还要承担一名骂名啊？那我以后还做不做好事儿了啊！」

方雪之前还觉得他有些窝囊，现在看他顶着个像木乃伊的头，嘴里振振有辞，一时间还不了解该说些啥了，偏偏这时，王储还把自己的腿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流里流气地说：「我还没说呢！我这脑袋就是被你们开的瓢吧！知不知道我就是靠脑袋吃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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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一甩袖子，直道：「你可真不讲道理，明明就是你们几个！发现了事儿轻举妄动，惊动了嫌疑人！」

王储挥了招手，道：「我可不跟你犟了，我早已做完了一名好市民的责任了，现在我要开始追讨我的权利，我明明是做好事儿，反倒被人砸破了头，我这得找人去说理去！」

说着，王储拔脚就走，方雪偏偏还跟在他的身后，就在王储觉得烦不胜烦的时候，杜统出现了。方雪看见杜统，就像看见了敌对势力似的。她面对杜统的敌意比王储还多。

「现在你该相信了，赵威和那件案子没有关系。由于我们早已找到了马姗姗的尸体！」王储本来不想听这些鸡零狗碎，和他不要紧的勾心斗角，可是偏偏方雪不让他走。

这时候，王储看杜统可比看方雪顺眼多了。他瞥了杜统一眼，示意他帮忙摆平这样东西难搞的女人，杜统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言而喻，他要是帮忙摆平了方雪，王储就得答应他一些事儿。

王储虽然不想上杜统的这条贼船，可是他更烦方雪，便咬牙答应了杜统。杜统微微翘起嘴角，对方雪说：「我刚才听说李昊早已被抓住了，他被他的妹妹救走了，两人现在都在警局呢！」方雪瞪圆了目光，拔脚欲走，又回头望向王储，王储瞪了她一眼道：「看啥看！赶紧把打我那人找出来，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你们不是警察么！赶紧为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做下保驾护航！」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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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雪走后，王储也要走，却被杜统拦住了步子，道：「卸磨杀驴啊？」王储嘿嘿一笑，杜统走了过来，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王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慌张摇头，道：「我也帮不了你啥！你看我这脑袋，刚被你们的人给开了瓢，我现在能帮你啥？」

「去见赵威，告诉他马姗姗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储瞪圆了双眼，道：「是你有毛病，还是我有毛病啊？马姗姗都死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嗓门太大，又能压低了嗓音到道：「马姗姗死了的事儿我为啥要去告诉他啊！你说你这人是不是太坏了啊！让我去告诉他他前女友死了的消息，那也太不人道了吧！我跟你说，在监狱待久了的，尤其是那种刑期特别长的，可都容易想不开，都不用别的，就把那牙刷磨尖了，可是就能自杀！到时候，我要去告诉了赵威，他要是出个好歹，那你们同事又不能放过我，到时候我也脑袋啊也别要了！」

杜统面色沉静的听着王储抱怨，等王储说完了，他才开口，「我了解你们三个是干啥的。」王储眼睛一瞪，杜统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为了威胁你，或者是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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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啥？」王储语气不善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能合作，把那件案子给办了！」杜统说着，目光里闪过一丝的急切。

王储把头摇的很干脆，他道：「你自己都被停职了，还调查什么案子啊！」

杜统目光沉沉地看着王储，只道：「若是你了解了这样东西案子的细节，你就知道我怎么会会这么做了。」

直到步出医院的门，王储才感觉后悔，他怎么就一时脑袋发热，受到了杜统的蛊惑了呢，后悔的念头一起，他就想打退堂鼓了，偏偏这时，杜统推了他一把，命令他道：「上车！」

王储瞥了眼杜统的车，道：「哥们，骚包啊！你一名大老爷们，开什么莲花啊！」说是这么说，可是王储了解自己是羡慕居多。杜统倒是毫不在意，他一上车，就把卷宗甩给了王储。好久没看见卷宗了，王储一摸到手里竟然有种怀念的感觉。

「女高中生集体自杀？」王储念出卷宗名以后，一个激灵，他抬起头盯着杜统，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件案子，这，这怎么会和杜统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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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统开车，只道：「你自己翻开看看就知道了。」

王储打开卷宗，上面写着：

故事还在继续

被告人梅X，女，十九岁，Y中学高三学生。

被害人李x娟，女，十六岁，X中学高二学生。

被害人高X，女，十五岁，X中学高二学生。

被害人苏X，女，十六岁，Y中学高二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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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路X，女，十八岁，Y中学高二学生。

201X年六月一日晚七时许，五名被害人齐聚被害人李X娟家，她们先在楼下的烧烤摊上定了一堆的吃的，又买了一些啤酒。她们吃完了烧烤，喝完了啤酒。梅X说：「活着没意思，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估计我什么都考不上，若是考不上本科的话，我爸妈就会让我出去打工了，我不想就这样打工，结婚，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还不如早早就自杀，然后把所有的一切都留在最美好的年纪。」

这时，苏X说：「你们俩这么说，我也挺畏惧的，我第二天就要高考了，现在感觉学习压力特别大，我爸妈对我期望还很高，我每天在在家只要是不学习我爸妈就会唉声叹气，我今天还是偷跑过来的，我只能和你们玩一小会儿就得回家了！」

路X说：「我也觉着活着没意思，每天就是学习，考试，补课，偏偏我还长了一个猪脑子，怎么学都学不好！你们了解补习一个小时多少金钱吗？一百七！我每天入夜后都要上两个小时的课，你们算算这一名月得多少金钱！」她叹了口气，又说：「我家全靠我爸妈的早餐摊赚金钱，听说下个月就要搞‘创卫’了，还不知道我家毯子会放到哪里，我爸妈会不会失业，这么一想，我就觉着活着一点都没意思。」

这时，李X娟说话了，「你们学校有什么可紧张的啊！我们学校可是省重点，那压力才大，而且我爸今年刚当上了重点班的班主任，打那以后，他对我管的就更严格了！他和我妈他们俩，对我都想对待阶级敌人似的。我感觉这次月考我要是掉出来一百名，我爸非宰了我不可！是哪个人说的来着？活着就是受罪！哎，我觉着活着可真他妈的累！」

这时，向来没说话的高X说：「原来你们都这么想，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要不然，咱们都写下不愿意活的遗书，然后互相把对方给杀了吧！这样咱们黄泉路上，一起走也不害怕！就当去郊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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